《我超喜欢你》玖月秋阑

31、毕业典礼

　　四年的时间很快，当初青涩的模样已经蜕变。
　　结束了毕业典礼穿着学士服的毕业生们聚集在广场上拍照。
　　拍完班级照的舒彤跟班长打了个招呼，拿着相机绕过一群一群的学生家长去找小伙伴，说好拍完班级的照片大家再找个安静的地方拍照的。
　　人太多，舒彤找不到人有点着急，这时手机铃声响起，舒彤看都没看就接了，“你好！”
　　“小彤，是妈妈，你现在在哪呢？”听筒传来吵闹的声音。
　　“学校啊！”
　　“傻女儿，妈妈不知道你在学校啊，问你现在在哪个位置，爸爸妈妈还有小淮去找你。”
　　正在垫脚伸长了脖子到处找人的舒彤听到家里人都来了，双手握住手机问：“你们在哪里？”
　　“小广场这边，人山人海的。”
　　舒淮把舒妈手里的手机拿过来，“我们在三号教学楼和商业街中间的长阶梯旁的路灯下面。”
　　舒淮这样一说舒彤就知道了，刚好她就在这附近，挤过一群人，舒彤终于找到了家里人。
　　“不是说没空吗？”天气热得舒彤小脸通红，鼻尖上还挂着细汗，她随意抹了一下。
　　“给你个惊喜。”舒爸给了舒淮一个眼神，舒淮从背后拿出一束花送给舒彤。
　　花束太大，刚才舒彤就看到了，但还是笑眯眯地抱住，“谢谢。”
　　“一眨眼你都大学毕业了。”舒妈有点泪目。
　　“行了，有什么好哭的。”舒爸安慰舒妈，“女儿带了相机，来拍个照。”
　　舒彤摆弄了下手里的相机，“我找个同学帮忙。”站在长阶梯下面，选了教学楼做背景，一家人拍了一张照。
　　谢过帮忙的同学之后，舒爸说：“叫上你朋友今晚老爸请大家吃顿饭，好好谢谢人家这几年照顾你。”
　　舒妈看看四周，说：“对了，小董呢？”
　　舒彤低头翻看刚才拍的照片，拍得还算可以吧，不难看就行，然后抬头说：“啊，应该和班里的同学在一起吧！”
　　舒爸说：“打个电话问一下在哪里，我们过去找他。”
　　“不用了吧，你们找个地方休息我让他过来就好。”
　　“没事，我和你妈都没好好参观过你学校，入学时说送你来，你偏要自己来。”当初舒爸说送她来，她不想耽误老爸工作，自己拉着行李箱就来G市办理入学手续了。
　　舒彤无法只好打电话给董宇恒，“你在哪？”
　　“操场，我爸来了，我要过一会才能去找你。”
　　“叔叔也来了？”舒彤回头看向舒爸。
　　舒爸听到老伙计也来了果然很开心，“老董也来了，刚好又可以聚一下了。”
　　董宇恒挂了电话之后对董爸说：“彤彤爸妈也来了，现在过来找我们。”
　　董爸一听，拍了一下手掌高兴极了，“我们去人少点的地方等他们。”没走几步看到前面的人，董爸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董宇恒冷着脸想带董爸绕过眼前的女人。
　　董爸拍拍儿子肩膀，“没事，都毕业了过去说两句吧，我去前面等他们，你一会过来找我们。”
　　董爸走后，董妈微微回头看了一眼之后走到董宇恒面前，“祝贺你顺利毕业。”
　　“谢谢。”
　　相对无言。
　　董爸刚等了两三分钟，就远远看到舒彤一家，赶紧挥手。
　　舒彤问董爸，董宇恒在哪？
　　董爸指了一下后面。
　　舒彤看过去，那不是阿恒的妈妈吗？犹豫了一下，还是对爸妈说道：“我过去打个招呼吧！”
　　舒爸点头，无论怎么样，毕竟是长辈，“去吧，注意礼貌。”
　　舒彤小跑过去，在董妈身后几步停下对董宇恒笑着招了一下手。董宇恒急忙对董妈说：“就这样吧！”说完大步走过去牵起舒彤的手就要走，被舒彤拉住。
　　舒彤微笑道：“带我去打个招呼吧，说完就走。”
　　舒彤拉住他的手，一脸坚持，董宇恒不好拒绝。
　　舒彤有礼貌的地鞠了个躬，“阿姨好，我叫舒彤，是阿恒的女朋友。”
　　董妈点头，“我见过你。”买年货的时候，“我能单独和你说几句话吗？”
　　“当然可以。”舒彤答应得很快，扭头对董宇恒说：“你先去叔叔那里吧，爸妈说请宿舍的人吃饭，我还没跟她们说，你帮我给她们发信息，叫上陶梓阿海许东明他们。”
　　“知道了，你快点。”董宇恒连看都没看董妈一眼就走了。
　　“他真的很喜欢你。”董妈平静地说。
　　舒彤微笑，“我也很喜欢他。”感情只靠单方面是走不久远的。
　　“他恨了我十几年，以后也一样不会原谅我。这次来只是想看看他毕业时穿学士服的样子，往后的日子我估计也不会再打扰他和他父亲的生活了。”
　　“阿姨，你们之间的事我不会说什么，但你能这样想我也觉得做法是正确的。”在舒彤心里一直认为是董妈的错，给董叔叔的人生和阿恒的童年造成那么大的伤害，但人家毕竟是长辈，总不能直接说“没错，就是你的错”吧？
　　舒彤继续说：“你有你的生活，他有他的生活，我没本事能让你们和好，可我也想过了，我喜欢摄影，手上也有很多他的照片，你毕竟还是他母亲，也会想自己儿子，可以的话，你给我个邮箱，我可以不时传一些他的照片给你。”
　　“可……可以吗？”她一下子有点不知所措。
　　“可以吧……”舒彤也不确定，“阿恒以后知道的话，可能会生气，但他是一个内心很温柔的人，会理解的。”
　　董妈担心舒彤会后悔，赶紧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写下邮箱地址撕下来给舒彤，然后轻轻抱了她一下，“好孩子，谢谢你。我们也聊蛮久了，快过去吧，他该担心了。”这已经够了。
　　舒彤拿好纸条，想了一下，“阿姨，本子借我一下。”快速写下自己的手机号码，“我担心中间要是有什么差错就不好了，这号码你留好。”最后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转身小跑过去。
　　“说什么说了那么久？”董宇恒望了一眼董妈，揽住舒彤的肩头去找大家伙。
　　舒彤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望着自己儿子的董妈，“没，随便说了两句而已。”
　　舒爸和董爸聊得兴起，舒妈趁董宇恒打电话叫上其他人的空隙拉过舒彤问了一下刚才的事，舒彤简述了一下。
　　舒妈点头，对女儿的做法很赞同，“你这样做足够了，你和小董感情再好也不适合多说什么。”
　　董爸在G市生活了十几年，由他负责订地方，不是什么大饭店，却是一个外地人很少知道的小饭馆，味道好得很。董爸经常去那里吃饭，和老板熟得很，一个电话过去，老板就给留了两张大桌。
　　董宇恒的手揣在口袋里，刚往外伸出来一点点，就被正在开啤酒的许东明瞥到他手里握着一个红色的小锦盒，想起董宇恒之前说过的话，他凑近问：“不是吧，你真想跟舒彤求婚啊，还真是……不懂怎么形容比较好。”一时语言组织不上来。
　　董宇恒赶紧把小锦盒塞回去，“你小声点，我没打算在这里。”
　　“你俩说什么悄悄话呢？”陆芳见许东明开瓶酒都那么慢，站起来伸手过去拿，“嘀嘀咕咕的，准没好事。”手里的开瓶器麻利地开了几瓶啤酒。
　　家长坐一桌，小孩坐一桌。
　　小孩这桌还混进了一个大三的宋宇阳坐在舒淮旁边的位置上。
　　有人逗他，“自家学长这边不坐，怎么还坐那么远，过来这边一起喝酒。”
　　宋宇阳一筷子戳破包着碗碟的塑料膜，“这不刚好看到有个空位就坐下来了，哪来那么多原因啊！”
　　知道宋宇阳傲娇，大家逗他两句就不管他了，各自和相处了快四年即将分别的朋友喝酒吵闹。
　　陶梓凑近问舒彤，“小阳什么时候和你弟那么好了？”她才不吃什么刚好有个位置那套借口，要是不熟他会坐在那里？
　　舒彤也不知道怎么说比较好，直接说这两人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好上了吗？她平时也会看一下耽美动漫和小说，对这些没什么感觉，男女也好，男男也好，在感情上她觉得都一样。爸妈也不是封建的人，只是不知道如果他们能走下去跟家里摊牌的时候，爸妈会是什么反应，连她也想象不出来。
　　至少不能说双方父母对此都毫无反应吧！
　　真的是大嫂喊着喊着变姐姐了……
　　舒彤干笑，“我也不知道，好像经常一起玩游戏的原因吧！”这种事还是他们自己说比较好。
　　陶梓见舒彤这样说，倒也没继续问太多，便转了个话题，“那你和系草呢？”舒彤肯定是在自家工作室没跑了。
　　舒彤偏头见董宇恒和许东明不知道在说什么，没空注意她们这边，摇摇头，小声说：“他留在G市，没有说过以后的事。”她没问，他也没说。
　　陶梓没想到舒彤会这样说，两个人在一起之后，一直是除了梁肖肖和钟言海那对的模仿情侣，她一直以为董宇恒就算不去G市至少也会跟舒彤规划一下将来的事，结果连大饼都不舍得给舒彤画一个。
　　“你也不用想太多。”陶梓安慰舒彤，“找个机会问一下。”
　　舒彤点头，这些她都知道，不过都拖到毕业了，现在才问还有什么意义，问了能改变什么吗？
　　“吃饭了，聊什么那么入迷？”董宇恒伸手去拿舒彤的碗用开水烫了一下，转了一下玻璃转盘站起来舒彤打汤。
　　“谢谢。”舒彤把汤先给了陶梓，再把她的碗拿来自己用，董宇恒见状又给舒彤打了一碗才坐下。
　　刚才光顾着和陶梓说话，什么时候上完菜都不知道，看着转盘上满满的菜，“点那么多，吃得完吗？”都叠起来了。
　　倒也不是心疼自己老爸说请客要花不少钱，主要是怕这些男生喝酒多吃菜少浪费了。每次自己吃饭买多了有剩下食物吃不完的，都会有自己死了之后肯定会下地狱的可怕想法。
　　“大家都有自己喜欢吃的，七嘴八舌不小心就点多了。”董宇恒温柔道：“以后很难像现在聚得那么齐了，他们开心这次就算了。”
　　也是，要下地狱就一起下吧！
　　董爸知道这顿饭是舒爸打算自己请的时候，说什么也要付一半，两个人抢着买单的期间其他家长知道了，说这顿饭一定要让他们所有人平摊，不然就是不给面子。
　　舒爸也不推辞，跟一桌子家长相见恨晚，顺带和几个做生意的家长互相加了微信。
　　两桌人吃了很久，老板认识董爸，结账时给他打了个“骨折”，董爸开心地拍了拍老板的肩膀，说下次还会多带些人过来。
　　董宇恒对老板不好意思笑了一下，扶住喝得醉醺醺走路踉踉跄跄的老爸，想拿手机叫个代驾都没办法，只好求助舒彤。
　　“你不直接开车送叔叔回家。”舒彤皱着眉头。董宇恒的行李前一天已经都搬回家了，还回学校今晚要怎么睡。
　　舒爸也没少喝，正被舒妈小声呵斥让他别丢脸，由舒淮和舒妈一人一边夹着出门口。
　　“不了，我先送你回宿舍。”董宇恒对舒彤微笑下，“有话跟你说。”
　　舒彤愣了一下。
　　“先叫代驾。”董宇恒见舒彤没有下一步动作，提醒了一下她。
　　“哦哦……”舒彤的手指有点抖，难道吃饭前他听到了自己和陶梓的对话？
　　男生们也有几个喝醉的，一群人闹哄哄地回宿舍的回宿舍，和家长去学校对面的小旅馆开房的开房。
　　董宇恒把董爸塞进自家车后，把钥匙给了代驾。
　　舒彤站在一旁，还是有点担心，“叔叔这样知道怎么回家吗？”
　　董宇恒退后让车开出来，“没事，他今晚不算特别醉。”做生意的人，就喝那么点酒怎么可能连家门口都不知道，董爸就是太开心了而已，显得有点疯疯癫癫。
　　舒淮把爸妈这边的车门关上之后对宋宇阳说：“太晚了，别跟着我们了，和他们直接回学校先，明天我再来找你。”说完去另一边上车。
　　宋宇阳乖乖点头，弯腰跟舒妈说再见。
　　从出租车车窗外吹进的夜风拂过两张沉默的面庞，吹起舒彤柔细的发丝，她看着车窗外生活了三年多的城市，不知道为何眼睛有点湿润。
　　明天就真的要离开这里了，再来时也只是以一个过客的身份。
　　转头看向身旁的董宇恒，他眼底有着淡淡的青黑色，最近一直没睡好吧，都有黑眼圈了。
　　“想什么呢？”董宇恒握住她放在腿上的手，他修长的手温暖地将舒彤的手包在手心里。
　　舒彤微微摇头表示没想什么，“就是有点舍不得。”那句你这些日子都在做什么这句话还是没敢问出口。
　　董宇恒笑了下，“之前还说不喜欢这城市呢！”
　　“待久了还是有感情的。”想起她一个海滨城市出生的人第一次来到这座以山湖风光为主的旅游城市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被卖进大山。
　　董宇恒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手，没有说话。
　　原本打算直接开去女生宿舍那边的出租车在男生宿舍这边被舒彤叫停了。
　　舒彤没有看董宇恒，轻声说：“你不用送我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董宇恒意识到舒彤生气了，想牵她的手，舒彤把手背在后面不给他牵。
　　“彤彤……”
　　舒彤咬了下嘴唇，也没有发脾气，只是问：“阿恒，你有想过我们以后的事吗？”
　　“我……”
　　舒彤没给董宇恒说话的机会，接着问：“还是说，分手……”说完的那一刻舒彤后悔得要死，如果董宇恒真的同意了，她该怎么办？
　　舒彤想把话收回，刚张嘴就被董宇恒紧紧抱住。
　　“不分手，不要分手，不能分手。”董宇恒身体微微颤抖，他从没有想过自己会听到这句话，这近乎一年的时间里，舒彤每一次欲言又止的模样他都记得，只是她从没有吵着闹着问自己到底在干嘛，这一次是真的到她的忍耐极限了。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说这句话。”舒彤在心里叹口气，轻轻拍打董宇恒的后背。
　　异地恋就异地恋，又不会死人。
　　至于以后的事，就以后再说吧！
　　董宇恒松开舒彤，很认真地看着她。
　　舒彤瞧着他眼眶红红的，有点心疼，“哭了？”
　　“我被吓到了。”委屈巴巴眨眨眼。
　　舒彤又说了一遍对不起，“我只是……”
　　“我很抱歉让你没有安全感。你还记得大二那年的平安夜吗？”董宇恒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上面嵌着一颗小小的钻石，“我的未来一直都有你。”
　　是她傻，董宇恒有多爱她她不是感受不到，他的每一个承诺都有在好好兑现。
　　舒彤瞬间泪水盈眶，她吸了吸鼻子，然后……把锦盒盖上。
　　“彤彤！”董宇恒怔住。
　　“烦死了！”舒彤话里带着鼻音，今天在毕业典礼上她都没哭，现在却把她弄哭，小手接过董宇恒的锦盒。
　　董宇恒这才放下心来，“我帮你戴起来。”
　　“不戴，宿舍还有东西没有收拾好，一会刮花了。”而且，戴着回去，宿舍几个眼尖的肯定会问个不停。
　　“花了我给你买新的，反正以后结婚我也要重新给你买个大的。”他现在没钱，只能买小的，但他以后会有钱的，舒彤想要什么他都会给她买。
　　“不戴不戴。”舒彤大步朝宿舍方向走回去，擦干眼泪，脸上满是笑意。
　　董宇恒小跑追上去，拉住她，一手扶住她的头，弯腰低头下去。
　　舒彤踮起脚尖，双手勾住他的脖子，笑着咬住他的嘴唇。
　　笨蛋……
　　有些家长已经提前订好了酒店，酒店不一样大家是分开坐车离开的，杨雨吃完饭和爸妈直接回家了，明天再来学校收拾剩下的东西，所以舒彤回到宿舍以为会没人或者只有爸妈都没来学校的陆芳。
　　没想到开门进去看到梁肖肖在看电视剧，地上两三个摊开的行李箱放在中间，舒彤小心翼翼跨过去回自己床位。
　　“你怎么回来那么快？”
　　她们宿舍的东西相比于其他宿舍的不算多，但还是乱成了一团。
　　“跟阿海送我爸和他爸去酒店住下我俩就回来了。”梁肖肖把剧关了，活动了下脖子还是决定起来把东西整理一下，一会陆芳回来估计搞得更乱，“也不知道芳芳一个人跑哪去了？”她爸妈都没来，按理说吃完饭应该回来了才对。
　　舒彤摇头，今晚太多事，她也没注意陆芳和谁在一起。
　　此时的陆芳正一个人骑着共享小电车到处晃。爸妈工作忙，她已经习惯了倒也没多难过。回家的车票她也订好了，明天就走，大家都商量好了，免得丢下谁最后一个会难过，工作也早已经找好，打算回家休息几天她就要去其他城市工作了，公司在外省。
　　出饭馆时，估摸她们也不会那么快回宿舍。可能是心里知道毕业了，所以她不想一个人待在宿舍，看到路边一排共享小电车，就扫了一台，慢慢骑回去。
　　小电车慢悠悠靠着马路边开，望着两排过去的路灯和偶尔开过的汽车，陆芳不知道怎么的，想起了司磊。
　　自己怎么就那么犯贱呢！
　　陆芳摇摇头，把小电车开快起来，朝美食城那边开去。
　　那边人多吵闹，省得在这静悄悄的地方自己都要成悲情女主角了。
　　开到美食城附近，烟火味就很浓了。如果不是刚吃完饭，她都想买点小吃吃了。
　　风吹过，香气扑面而来。
　　不行了，好香，此地不宜久留。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陆芳停下车，点开微信，是梁肖肖担心自己发来的信息。
　　梁肖肖：在哪呢？还不回来。
　　陆芳快速打字：现在回。
　　“老板，我要加辣的，没事多加点。”
　　看到熟悉的人，眼睛一亮，陆芳点了删除键，再快速打下：我晚一点就回去了。
　　点击发送。
　　揣好手机，陆芳开着小电车直直朝那个人“撞”过去。
　　“小心！”老板叫了一声。
　　许东明猛地扭头，往旁边躲开，怒道：“怎么开车的？”定睛一看，就清楚怎么回事了，“是你啊，那我知道了，毕业后的杀人灭口。”
　　陆芳看着许东明接过老板递过来的臭豆腐，嗤笑道：“真没见过那么能吃的。”
　　“刚才光喝酒了，没吃上什么菜。”许东明捧着碗臭豆腐走到陆芳身后，也不客气直接跨坐到后面，“走，去下一摊。”
　　陆芳失笑，“把我当司机？你不会自己去扫一台啊！”
　　“花钱骑小电车，不如留钱买吃的。”许东明戳了一块臭豆腐给陆芳，“走了走了，灭口也得让人吃饱啊，都毕业了，少斗点嘴吧！”
　　“贿赂”小了点，但陆芳还是接受了，吹了吹一口吃完一块，把竹签插回他碗里，朝下一摊开去。
　　两人接连吃了好几摊的小吃之后，陆芳才骑着小电车连带许东明一起载回女生宿舍。
　　陆芳下车扶着小电车，对许东明说：“下车。”
　　许东明坐在后座，双腿撑地跟扎马步似的，不满道：“刚路过男生宿舍为什么不放我下来？现在要我走回去，我不走。”
　　陆芳笑道：“行了，我也累了，懒得跟你贫嘴，还车的时候记得发信息跟我说一声。”
　　许东明站起来挪到前面扶着车把，冲陆芳笑了一下，“那我走了，工作顺利，有缘再见。”
　　陆芳看着许东明的背影，张了张嘴，还是没叫住他，自嘲地笑了一下转身走进了宿舍。
　　许东明车骑得很慢，抿了抿嘴，回头。
　　刚才站在宿舍门口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