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超喜欢你》玖月秋阑

23、外婆和妹妹

　　年初二董宇恒和父亲来B市拜访舒彤一家，借此机会两人去了一趟以前的中学。董宇恒和舒彤手牵着手沿着校墙朝校门走去，寒风萧瑟，路边的树枝只剩零零落落的几片叶子挂在上面。
　　走着走着董宇恒停了下来，舒彤回头，“怎么了？”
　　董宇恒就站在原地，“我记得这里就是你以前帮我打跑欺负我的同学的地方。”
　　舒彤松开手，左右看了一眼周边的环境，还是想不起来，可能当时那件事对她来说是真的不重要，谁知道当时她是什么心情呢？事情过去太久了。
　　只是没想到对她来说甚至都不会放在心上的一件事居然让他记在心里那么多年。
　　“那时候我就在想，怎么会有个小姑娘那么勇敢挡在我面前呢？”
　　舒彤干笑了下。
　　“好了，接着走吧，也不知道学校变成什么样子了。”董宇恒微笑重新牵起舒彤的手，这些回忆还是留在心里吧，再说得话舒彤就会纠结在心里了。
　　虽然很多人喜欢开玩笑说学校就是你一毕业就装修的地方，但是舒彤远远看进去，学校的确和以前是两个模样了，弄得很漂亮。只是到了大门口的时候铁门是锁住的，两人其实早做好了进不去的准备，倒也不失望。
　　保安在保安室窗口观察了他们站在大门口好一会也不走，只能裹紧大衣走出来，“你们干嘛的？”
　　“我们以前是这里的学生，过来看看母校。”舒彤一张嘴，就不停从嘴里呼出白气。
　　“都放假没人了，以前的学生现在也不能进去，在门口看一下就回去吧，天太冷了。”保安说完就不搭理他们进去里面取暖了。
　　“怎么样？”舒彤缩了下脖子，是真的冷，“回去吧！”
　　没想到B市今年也那么冷，董宇恒建议道：“去超市买点吃的，今晚打火锅吧！”
　　没有人能不被冬天的火锅吸引，舒彤双手赞同，“今晚爸妈去亲戚家了，可以叫上陶梓一起过来。”
　　等买完东西出了超市之后，两人拎着东西去路边叫车，看到前面一个阿婆拎着一大袋东西，从超市出来就走几步停下来休息一下换只手拎，走几步又把东西放下来，走走停停。
　　性格暴躁的舒彤在后面看了几分钟实在看不过去了，拉着董宇恒过去，对阿婆说：“你好，需要帮你叫个车吗？”还是说阿婆的家在这附近不远。
　　阿婆回头，一脸慈祥地笑着，“不用了，谢谢，我去前面坐公车就好。”如果不是这边的超市搞活动她也不会跑那么远来买东西。
　　阿婆指了下看不到影子的公车站方向，站起来看着董宇恒，觉得有点面熟，“你……”
　　舒彤说：“这样吧，你住哪里看看我们能不能顺道送你一程。”老人家一般省钱都不愿意打车，反正他们都要打车回去的，顺道的话可以捎上她。
　　阿婆一开始不好意思麻烦舒彤两人，后面推搡不过就说住在花园小区那边，还是有点远的。
　　董宇恒一听，那不是外婆住的小区吗？刚想说要不顺道过去外婆家拜访一下，舒彤就先开口了，“刚好顺路，和我们一起走可以了。”
　　花园小区离舒彤家住的小区不算相反方向也不能说顺道吧，董宇恒知道舒彤想必是决定了要送这阿婆回去。
　　董宇恒心想，如果突然说要去看一下外婆她会不会不高兴。直到在花园小区下了车之后，董宇恒还是没说出口。
　　还是算了，换谁突然说要去见对象的长辈都紧张，下次找个机会吧！
　　“谢谢谢谢，很谢谢你们，就不要再送我了。”阿婆接过董宇恒帮她拎的袋子，“天冷早点回去吧！”
　　这时，楼道传来一道声音，“我去你家敲了半天门不见人，怎么才回来？”那声音的主人正在下楼。
　　阿婆听到声音就知道是自己住对门的老伙计，回应道：“买太多东西了，还麻烦两个年轻人送我回来。”
　　阿婆的老伙计走出来一看，说的两个年轻人有一个不是自己外孙嘛！
　　“外婆！”董宇恒叫道，这栋楼是外婆住的没错，只是都决定不上去了，也就没想那么多，一栋楼那么多住户谁知道两个老太太还是认识的。
　　见是外孙，外婆很是高兴，以为是特意来看她的，赶紧招呼着上楼，“今晚就留下吃饭，我现在去买点熟食回来加菜，很快，你们先上去。”顿了顿，“对了，这姑娘是？”
　　“我女朋友。”董宇恒也不瞒她，拎了拎手上的超市袋子，“我们就不留下了，还有约，东西都买了。”
　　一下子，外婆的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失落表情，“这样啊，没事，那就下次，下次小姑娘也要一起来才行。”
　　舒彤的外公外婆和爷爷都没了，只剩一个奶奶，见到董宇恒的外婆这样，凑近小声问他：“你外婆就一个人住吗？”
　　董宇恒点头。
　　隔代亲，家里也没其他长辈，陶梓也还没约，留下吃顿饭而已时间也不长应该没什么关系。
　　舒彤对董宇恒说：“那就留下来吃饭吧，叫你外婆也不用出去买菜了，我们买的给她就行，只是也没买什么礼品，第一次见你外婆就给两袋菜，不知道她会不会不开心？”
　　“肯定不会不开心啊！”舒彤的话是小声，但是被站在靠近舒彤旁边的阿婆听到了，阿婆给外婆使了个眼色，“小姑娘说留下吃饭呢，还不带他们上去。”
　　“好好好。”外婆满脸欢喜，边掏钥匙边带路，“我做饭很快的。”
　　董宇恒问舒彤：“没关系吗？”
　　“没关系。”应该。
　　外婆倒了两杯热水，“你们先坐着等一下，很快就有晚饭吃了。”
　　“我帮你。”舒彤刚站起来就被外婆拦下，“不用，你们在这聊聊天就好，一会弄脏你衣服。”小姑娘穿得那么漂亮，还第一次来吃饭，怎么能让她干活。
　　董宇恒拉舒彤坐下，说：“没事，随她吧，她开心就好。”
　　外婆转身往厨房走的时候丢下一句话，“一会雪琦也过来吃饭，她爸妈去拜访客户了，她不想自己在家吃外卖。”
　　舒彤呆住，内心第一个念头是，我能反悔吗？
　　董宇恒猜到她想什么，笑道：“你可以反悔。”
　　舒彤轻轻在他肩膀锤了一下，搞得她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你很烦耶！”
　　“怎样？”董宇恒端起热水放到舒彤手里给她暖手，“要不我跟外婆说一声你有事，先送你下去打车回去，我留下陪外婆吃点东西再回去找你。”
　　舒彤摇头，“没关系的，你妹妹又不会打我，打的话估计也打不过我。”直接靠在沙发上，慢慢喝着水，眼睛盯着电视。
　　外婆的菜陆续上桌之后，门口响起开门声，贺雪琦进来把钥匙丢旁边桌子上，一边用右脚踩掉左脚的鞋，一边吐槽天气冷。
　　“饭做好了吗？”贺雪琦一转身，看到舒彤站在饭桌边，指着她喊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搞得舒彤一时不知道作何反应好。
　　“贺雪琦你什么意思？”董宇恒皱眉，“我警告你，你别在舒彤和外婆面前说这些有的没的。”
　　外婆笑眯眯地把最后一个菜端出来，“一见面就吵架。”让董宇恒招呼女朋友吃饭，对舒彤说：“你别在意啊，兄妹都这样，吵吵闹闹的。”
　　舒彤表示没关系。
　　贺雪琦哼了一声，去厕所洗手吃饭。
　　好在贺雪琦任性是任性，无论是听董宇恒的话还是顾及外婆的感受，至少一顿饭下来除了一直瞪着舒彤其他一句话都没说。
　　难得外孙还带了女朋友，外婆叮嘱贺雪琦好好吃饭之后也没太理她，倒是问了不少舒彤和她家里的事。
　　舒彤也一一回答了。
　　吃饭吃得很快，外婆念叨说怎么吃那么少。
　　舒彤没吭声，其实她吃得很多，只是第一次到人家家里不好意思吃太多，何况还有一个死瞪着她的人，搞得她浑身不自在。
　　转念一想也是自找的。
　　吃完饭之后，董宇恒和舒彤休息了一会就走了，外婆送他们出门，贺雪琦想了一下跟在外婆身后一起出去，等外婆说完下次再来之类的话之后，董宇恒两人走去电梯口，瞥见外婆一进门，贺雪琦就追上去，趴在墙边。
　　舒彤听到声响回头。
　　贺雪琦说：“我讨厌你。”
　　舒彤无奈，但也回了一句，“我知道。”
　　眼见董宇恒就要生气，贺雪琦朝舒彤做了个鬼脸就跑了。
　　“电梯来了。”董宇恒拉舒彤进去，“生气了？”
　　“没。”这有什么好气的，贺雪琦又没干嘛自己，瞪几眼也不会掉块肉，舒彤笑了笑，“我弟对你也不好，算是扯平了。”
　　“也是，挺公平的。”董菘恒故意做思考状逗舒彤，“也不对，如果要打起来，你打得过贺雪琦，我可不一定打得过舒淮，想起那时候我和舒淮在图书馆门口时候，他那样子像是要吃了我。”
　　走出电梯，扑面而来的寒风，舒彤从口袋掏出个口罩，踮起脚挂在董宇恒耳朵上，“外面冷，你少说几句暖暖肚子吧！”
　　董宇恒眯着眼睛笑，“那就回家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