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超喜欢你》玖月秋阑

18、平安夜

　　明天就是平安夜了，往年舒彤都会觉得只是一个西方节日而已，居然让几块钱一个苹果涨了好几倍，简直不能忍。
　　商业街人来人往，舒彤站在一个个包装精美的苹果前，哪怕今年有了男朋友她还是觉得不能忍。
　　扫了一眼店里三五成群挑苹果的女生，舒彤轻叹了口气，还是默默拿起一个。
　　在一起的第一个平安夜，还是得买一个送男朋友吧！
　　舒彤仔细检查手上的苹果有没有哪里坏的，被旁边走过来的学生撞一下手里的苹果掉到了地上。
　　“不好意思。”女生向舒彤道歉。
　　“没事。”舒彤弯腰捡苹果，就是不知道苹果有没有事。
　　“你不是……”女生指着舒彤。
　　舒彤检查苹果有没有摔坏，见女生还在和自己说话，抬头一看，她认得这个女生，是刚开学的时候和董宇恒在迎新晚会上表演节目的学姐。
　　“学姐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舒彤觉得有点尴尬，。
　　“你买苹果给阿恒？”
　　“嗯。”舒彤把没摔坏的苹果放回去换了一个其他颜色包装的。
　　“你真的是阿恒的女朋友啊？”覃彦琳有点惊讶，她以为董宇恒是开玩笑的，为了拒绝自己随便找的借口。
　　虽然这句话很没礼貌，但毕竟是董宇恒计算机专业的学姐，不好得罪人，舒彤尴尬地点了下头。
　　覃彦琳打量了一下舒彤，然后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拿了面前一个苹果就转身离开。
　　舒彤愣了一下。
　　所以她是什么意思？都没计较她一口一句阿恒那么亲密地叫自己男朋友。
　　舒彤把包丢在旁边的椅子上，拉开面前的椅子坐下。
　　董宇恒给她打了碗汤，见她气鼓鼓的，笑着问：“谁又惹你了？”
　　舒彤伸手去拿，“我问你一个问题。”
　　“小心烫。”董宇恒没给她拿，直接放桌子上，微笑道：“你说。”
　　“我们是不是不像情侣？”
　　董宇恒大概猜到肯定又有人跟她说什么了，笑道：“很像啊，再久一点就有夫妻相了。”
　　舒彤并不觉得好笑，鼓着一边嘴。
　　算了，在他面前生这些气没什么用。
　　来小餐馆的路上舒彤就已经跟陶梓吐槽了一遍。
　　陶梓：那覃学姐觊觎你家亲爱的已久，现在只能眼巴巴看着还拿你没办法，想想我就开心！
　　舒彤觉得陶梓“觊觎”这个词用得非常好。
　　舒彤：你和她有仇吗？
　　陶梓：没啊，只是董宇恒早拒绝过她，她还说没关系以后可以做朋友这就绿茶了。
　　“对了，明晚我爸找我有事，不能陪你过平安夜了。”董宇恒一脸歉意。
　　那么巧，他也没空啊！
　　本来爸妈说明天来G市出差顺便叫上她和舒淮，说是太久没来了要两个小的带他们逛逛G市，她还没和董宇恒说，这下大家都没空刚好，不用担心丢下对方。
　　“没关系，那这苹果先给你。”舒彤把刚才买的苹果拿出来，“明晚我爸妈来G市，我刚打算跟你说的。”
　　“哈？叔叔阿姨来几天？我看抽个时间陪他们逛一下。”
　　舒彤把嘴里的饭硬吞下去，“你……你先别想这些，我弟这边都搞不定。”爸妈是没说过反对她谈恋爱之类的话，可突然就告诉爸妈，这是我男朋友，谁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我开玩笑的，你慢点吃。”董宇恒给舒彤加了点汤，“除去他不想你交男朋友，我想不到其他舒淮特别讨厌我的地方。”
　　舒彤提醒他，“你回想一下国庆节，鬼屋，你抱我。”
　　舒淮本来就不想自己那么早谈恋爱，结果还碰上一个还没正式交往就敢抱住自己姐姐的人，能给好脸色吗？
　　这一说，董宇恒才想起，那时自己是冲动了点，不过谁看到有个那么好看的男生待在喜欢的人身边都担心，而且给她擦汗那么亲密的事都做了。
　　说到这个，舒彤问出她之前就一直想问董宇恒的问题，“阿恒，我问你，你是不是那时候就喜欢我了？”不然那么温柔稳重的人怎么敢做出那么大胆的事。
　　董宇恒很认真地摇头，“不是，我喜欢你很久了。”
　　舒彤笑了一下，没继续接话，只当董宇恒是哄她开心。如果不是她先暗恋董宇恒，加他微信，两个人还不一定会认识。
　　平安夜当天，陆芳作为室长给宿舍三人都送了一个苹果。
　　“一想到今天打工看着一对对情侣就难受。”如果不是节假日生意好她都不想去帮忙，陆芳看着舒彤穿好衣服围好围巾要出门的样子，“约会真好，谁能想到我居然和小雨一样是单身狗了。”
　　杨雨摘下耳机反驳，“什么叫居然，单身不好吗？”不用一天都晚揣摩对方想什么，想吃什么想做什么只要考虑自己就好，多自由。
　　舒彤检查了一下手机电量，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充电宝带上，“我没约阿恒，我爸妈来了，我去见他们。”把背包背好，阿淮差不多到学校接她了，“何况阿恒也有约。”
　　“有约？”梁肖肖把口红放下，回头，“你没问约谁吗？”平安夜有什么事那么重要到不陪自己女朋友，一会她要发信息问一下阿海知不知道董宇恒今天要干嘛。
　　手机震动，舒彤说：“我弟到了，芳芳谢谢你的苹果。”
　　陆芳挥手，“注意安全，早点回来。”她也要准备准备去奶茶店了。
　　商业街很多商铺从前几天就装点了许多圣诞的装饰。
　　舒彤从包包里掏出一个苹果给舒淮，昨天买大家的苹果时顺带一起买的，“呐，送你。”
　　“谢谢。”舒淮动手就想拆开吃。
　　“没洗呢！”舒彤拦住，真是拿他没办法，“你这个样子，学校哪有女生喜欢。”总是一副什么都不关心的冷漠样子，要什么时候才能等到他交女朋友，可以少管自己一点。
　　舒淮只好把苹果揣进卫衣的口袋里，他这几天倒是收到了不少苹果，拒绝不了的都拿回宿舍给室友吃了。
　　挽着覃彦琳手的朋友见她突然拿起手机，伸头看她手机问：“拍什么呢？”
　　覃彦琳收好手机，笑笑，“没什么，这圣诞树挺好看的。”
　　宋宇阳从校足球队的休息室抱着几个平时经常来看训练的女生送他的苹果，打算再买杯奶茶回宿舍打游戏的，远远看到舒彤和舒淮。
　　宋宇阳停下来，“咦，那不是大嫂吗？旁边的男生是谁啊？”
　　那么亲密的样子，难道是男小三？
　　宋宇阳赶紧闪身躲到旁边的店里假装挑东西，实则偷看他们。
　　不会的，大嫂不是这样的人，肯定是大哥的情敌，要不要告诉大哥好一点。
　　宋宇阳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时候，瞥见另一边覃彦琳正在拍舒彤和舒淮那边。宋宇阳皱眉，这女生谁呀？她干嘛偷拍大嫂，真是过分。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立马掏出手机，你拍大嫂，我拍你。拍都拍了，手机方向一转，干脆再拍一张那个男生的。
　　拍完之后宋宇阳纠结着目送舒彤和舒淮走了。
　　舒爸舒妈是来G市谈工作上的事，事情结束后也不急，刚好碰上周末就叫上兄妹两人出来带他们逛一下，等差不多到晚饭时间的时候才告诉姐弟俩，他们还约了一个在G市的老同学吃饭，已经订好包厢了，让姐弟俩别急着回学校，拖上他们一起去吃个饭。
　　包厢订在市内一家有名的湘菜馆，老同学告诉舒爸包厢号之后，四人让服务员带他们过去。
　　服务员把他们带到包厢门口就离开了，走在前面的舒彤顺手先推开了门，舒淮在后面伸手帮她扶住门，她看了一眼，还没等身后的人进去，又退出关门，“走错包厢了。”
　　舒爸看看手机又看看包厢门上的数字，“没错啊！”
　　舒妈对舒爸说：“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
　　舒爸拉开舒彤，“怎么会错呢？我进去看看。”进去一看，老同学已经坐在里面了，身边还有个男生。
　　“呀，老董，好久不见。”舒爸打完招呼，回头轻声责备：“你这孩子，都不认识人就说走错了。”
　　“好了好了，别堵在门口。”舒妈跟着进去。
　　舒淮低头瞥了一眼舒彤也跟着进去，看清老爸的老同学身边坐着的男生之后就明白了。
　　董宇恒看到舒淮愣住了，侧头看向舒淮身后的小身影，果然女朋友也来了。
　　舒彤怎么也没想到会那么巧，爸妈居然和阿恒的老爸是同学。
　　舒爸坐在董爸旁边的位置，舒妈舒彤舒淮跟着一排坐下，舒彤正好坐在董宇恒的对面。人来齐了，董爸就让董宇恒去叫服务员上菜。
　　舒彤趁机掏出手机给他发了条信息。
　　舒彤：静观其变。
　　董宇恒：怎么跟偷情一样！
　　舒彤：你觉得很好笑吗？
　　董宇恒：我错了【委屈表情包】听你的。
　　包厢内，三个很久没见的大人谈得热火朝天，舒淮不知道什么时候去包厢内的洗手间把苹果洗了在那啃。
　　舒彤瞪他，凑近了说：“都要吃饭了，吃什么苹果，有客人呢！”
　　舒淮默默嚼啊嚼，“他们没空理我们。”
　　董爸说：“没想到那么多年不见，你两个小孩都那么大了。”
　　舒妈说：“你儿子长得又高又帅，在哪个学校读书呢？”
　　“妈，喝汤，叔叔喝汤。”舒彤起身舀了两碗递过去，别聊了，吃饭吧！
　　“好好。”董爸点着头接过，“老舒，你女儿真懂事，不像我这臭小子。”董爸拍了一下正在低头吃饭的董宇恒，“天天光顾着约会，周末也不回家陪他的老父亲吃饭。”
　　“爸~”董宇恒不好意思抬头看了一眼舒爸舒妈，聊你们工作和往事多好，聊什么小孩。
　　董爸瞪了一眼，“怎么了？还不能说你了是吧！也不知道是不是谈恋爱了。”
　　舒妈笑道：“也不小了，不谈恋爱，大学还算圆满吗？”
　　舒爸揽了一下舒妈肩膀，“我们就是大学在一起的，还不是好好的。”
　　董爸很不客气翻了个白眼，“你俩差不多行了，都一把年纪就不要在我这个孤寡老人面前秀恩爱了。”说到这一点，舒爸松开手，“让你再找个，你也不肯，以后有个伴也好。”
　　舒彤瞄了一眼董宇恒，记得他之前说过他是离异家庭，他也想老爸有个人陪在身边吧！
　　董爸摆手，“不说我了，喝酒。”把手中的一小杯白酒一饮而尽，又给舒爸倒了一杯。
　　舒妈看了眼舒爸，轻轻叹了口气，转移话题说：“小董要是和小彤或者小淮一个学校就好，平时还能互相照顾一下。”目光移向董宇恒，“刚还没知道你哪个大学的。”
　　董宇恒和舒彤快速对视了一眼，礼貌地说：“阿姨，我G大的。”
　　舒妈欣喜，“那么巧，我女儿也是。”顿了顿，“不过学校那么大，你们也不一定认识。”
　　“当然认识。”这时，舒淮平静地插嘴进来，“他们在谈恋爱。”
　　一霎那，包厢里任何声音都没了，三个大人笑容僵在脸上。
　　舒彤头埋得深深的。
　　有人帮忙把这件事说出来，董宇恒开心得很，这下彤彤怪也怪不到自己头上。
　　舒彤在桌子底下踩一脚舒淮，没踩中。
　　舒淮这招叫，同归于尽。
　　舒妈意外，伸头找儿子确定一下刚才自己有没有听错，“真的？”
　　舒淮略微点点头。
　　舒妈拉着舒彤的手臂低头问她，“怎么不跟爸妈说呢？害我们和叔叔跟个傻子一样聊这些。”
　　舒爸咳嗽一下，怎么说自己是傻子。
　　董宇恒适时站起来，从另一边绕过走到舒彤身后，一手搭在她的椅子上，“抱歉叔叔阿姨，我们不是故意要瞒着你们的，一开始我们都不知道你们和我爸认识，事情突然，所以不知道怎么跟你们说比较好。”
　　难怪她说怎么刚才女儿进包厢的时候奇奇怪怪的，原来是没想到男朋友会在这里。
　　舒妈回头和舒爸打了个眼神，女儿迟早都会交男朋友，现在对象还是熟人的儿子。
　　舒爸哈哈笑了两下打破刚才一时的尴尬，“老董，以后我们就是亲家了。”
　　这下舒淮坐不住了，“爸！”
　　舒妈让董宇恒先回去坐下，瞪了一眼儿子，“爸什么爸，你姐谈恋爱关你什么事。”
　　舒淮瞥见舒彤看他，他低头，舒彤的眼神让他心软。
　　舒妈不好意思对董爸笑笑。
　　董爸笑道：“弟弟不喜欢姐姐身边有其他男生在很正常。”
　　舒妈无奈，“又不是小孩子了。”
　　“弟弟不用担心，如果这小子敢欺负小彤，叔叔帮你教训他。”董爸哈哈大笑了几声，一边还拍打了几下董宇恒。
　　舒淮现在只能瞪几眼董宇恒出出气了。
　　董宇恒才不管，现在双方父母同意，更不会分手了，而且还是你自己说的，不关我的事。
　　桌子下，舒彤握住舒淮的手，舒淮深吸一口气忍住火气扭头，舒彤冲他温柔地笑着，压低声音说：“阿淮，我是真的喜欢他，他也很爱我，你不要再为难他了，好不好？”
　　她都这样说了，他还能说什么，“我知道了。”其实他心里也隐隐猜到了，他们不肯分手，爸妈知道了也不反对，再无理取闹要他们分手舒彤会恨他的。
　　舒彤开心地笑了，舒淮无力地弯了下嘴角。
　　这苹果的代价太大了。
　　董宇恒在对面看得清楚，看来以后会畅通无阻了。
　　董宇恒：一会我们早点离开，平安夜街上肯定很热闹，逛一下再回学校。
　　舒彤：好。
　　虽然出了点小插曲，但是整顿饭下来的氛围还是挺好的，至少三个大人还有董宇恒是这样想。大人们见舒彤和董宇恒一直在桌子底下发信息，干脆让几个小的自己玩去，他们也好聊他们大人的事。
　　“注意点时间，别太晚回学校。”舒妈弯腰拉紧舒彤的外套，抬头对董宇恒说：“小心车。”
　　董宇恒点头，“阿姨放心。”
　　舒妈见舒淮也跟着他们走，拉住他，嘱咐道：“你给我直接回学校，单身狗别到处乱跑。”
　　“我会给你找一个的。”舒淮咬着后槽牙生气地说：“男的。”说完就被舒妈朝脑袋拍了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