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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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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你的症状?我好对症下药,
因为每个人的体质都不一样,即使是身患同一种病,真的发生什么状况,也会因人而异,
所以你能说句话吗?"
“不好意思,我这个病,就是这样,
和陌生人第一次见面,我可以做到无话不谈且不自知。
再见面时,就会变成沉默寡言,或者干脆无视不说话,
我说过的,没办法治,如果哪一天,觉得你烦了,也会不搭理你的任何话。
想想那时候,甚至只打骂我都可以做到无动于衷,像个石头木偶,一动不动,眼泪哭的稀里哗啦的也不知道,
就是不想沟通,就是觉得这个世界那么大,有那么小,小到连一个可以容纳自己的地方都没有,觉得不如死了算了,那样好歹没有痛苦,
后来又明白了,那不是家人的错,不是任何一个人的错,是自己错,是自己太弱小,无法成为父母的骄傲,旁人眼中的好人。
大概是初中的时候,学业压力大,不如小学自在,那时候虽然什么都不懂,科技也没有现在那么发达,手机还是老年机,除了学习与说话聊天玩闹,几乎没有旁的乐趣可打发,
可是后来面对那么多的试卷与话语,渐渐的有些跟不上,心力憔悴,甚至到完全放弃,这与后来排座位交了些甚至连朋友都不算的,所谓狐朋狗友脱不开关系,与沉迷于小说,手机虚拟网络更脱不开关系。
一开始还好,可后来睡眠不足有些癔症,孤独寂寞伴着寒冷的夜,一日又一日的过着,物质生活够了,精神状态像个负电荷的载体火箭,飞得越高,心就越颓废,越腐蚀的面目全非,
却还在那儿怨天尤人,怨天怨地,怨家人,怨朋友,怨路人,怨陌生人。
凭什么比我好,这一类词句渐渐被我不配,我就是个废物,胖子,丑,难看,成绩差,该死,懦弱,无能,活着就是浪费资源,死了还浪费土地等词句所取代。
我真的好累,心累,身体最明显的是视力模糊不清,心灵的窗户都开始动摇,破碎,那心里的城堡能好到哪里去,或许早一被泥土所覆盖,被烈火吞噬的焦黑无光,
黎明,曙光,成了妄想。
数物化本来想着是方向,可到头来连最擅长的语文阅读,也成了邯郸学步的一员,我是不愿的,可偏又无法改变。
那段时间,我常常想,如果我可以再努力一点,心灵在强大一点,不要太在乎外界的异样眼光与话语,早点明白上帝很忙,没空搭理你的道理,只顾着自己的优秀,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可最终还是败下阵来,一开始还会书写下自己无能的借口与埋怨,后来还会与人拌几句嘴,争辩几句事实对错,直到最后什么感觉都没了,像个行尸走肉,漫无目的,
却还是在乎着那些有的没的,毫无意义的旁人眼光,指指点点,流言蜚语,总是能强加到自己身上,其实人家根本没空搭理你,这算是病入膏肓了吧,
三观不同,不必强融,这是手机里的心灵鸡汤,心里明白是一回事儿,做不到又是另一回事儿。
我最纠结,最讨厌,最害怕,最惶恐不安的,其实就是那些外界因素的侵入,觉得一切都是黑暗的,泥泞不堪的,可实际并不存在的,只是自己幻想的。
我觉得好累,可是真到了2020年的武汉病毒肆虐,我自己在家待上了两三个月时,每天懒得动时,活得像猪,却有没办法像猪一样心安理得时,我觉得自己连说累资格都没有,
将自己贬低到了尘埃里,整天看着电视,手机,小说,漫画,那些别人的生活故事答案,觉得自己更不是个东西,
甚至连自己的亲人都不曾说过一句话,不管是好的坏的,却总是以受害者的姿态伤着最爱自己的心,正所谓家和万事兴,如果不说话了,那还算是家吗?
可是依恋厌烦型人格,将傲娇演绎的淋漓尽致,像是披着一张最无害的面皮,却做着做最坏的事,不,我下楼吃饭的勇气都没有,更别提什么黑化后的勇敢了,
医生,真的,我没救了,我都不知道我在说些什么?我不是没尝试写些什么,来缓解这心灵的纠缠,可是出来的都是些泡沫一样的幻想,不切合实际,还烂的一塌涂地。
没用的,什么兴趣爱好,什么喜怒哀乐,都没有了,我不再是我自己了,我甚至想就地了结自己了,可是我不敢,我怕疼,自私的只想着自己有没有疼痛,不顾家人的感受,我真的是,该死的懦弱。
怎么办?我没有什么念想了,身体心灵像个八十岁的老人,没有什么可念想的了,很可笑是不是,可这就是我现在的想法,或许换个灵魂进入这副身体会好些,或许自己重来一世会好些,
或许我可以期待雷鸣暴雨天,望着那道被劈出来的紫电裂痕,如果真的有书中可穿越的存在就好了,有忘川水可饮就好了。"
魔怔的一般,意想中的癫狂嘶吼都没有发生,反而平静的可怕,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或许真的经历一回死亡,转过头来,再来,真的只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不过,还是谢谢,说出来,果然好多了。
"你就是你,不过过去怎么样?现在的你只是你,
没有什么不同?也不需要什么理由?
放下一切,你只是你,做真正的自己。"
温润的嗓音,淡淡的神色,却诉说着最坚定的话语,
所有的浮躁与铅华,似乎都在这一刻,变得安静下来,
望着他,我第一次感到安心,
原来是真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自己禁锢自己而已。
原来自己也是有希望可以笑的,
不是假笑,不是应和,
而真心的,发自内心的那种灿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