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散乱生活(灌水版)》阿嚏

6、幽谷神潭

　　缘起——班长“众望兄”

　　第一学年过后的不久，我们班就组织了第一次春游，在这里首先请原谅我在这里的时间跨越过大，有些时候我不得不承认，伴着我度过大一生活的不是老师，不是同学，甚至连我现在日思夜想的小纯她们（够讨好的了吧？）都不是。我对小纯真正开始了解似乎也是从大一第二学期开始的，原因无它，因为在我大一生活，乃至大学生活都占有很高的重要性地方是在我们学校教学楼的旁边(不要误会，肯定不是教师楼)，它深处于一座高为六层楼中的第三层，虽然我很小纯曾戏称它为“小强之家”，但是细想起来那里似乎是唯一一处不受家长约束的地方——那时它的名字叫做“女生宿舍”，由于我大一的日日夜夜都陪伴着她度过了，所以我只能很可惜的对大家说，我大一的生活就这么让我睡过去了，以至于我们班发生了很多的事我都不知道，但是我在这里要说明的事我们班班长的连换两届，直到最后一任实在是换无可换的‘丹丹班长’上任之前，我们班居然没有春游过！！

　　请相信我们，我们并不是不想春游，实在是因为众口难调啊，这话就要从班长的换届说起了，话说“众望兄”当年当班长的时候是怨声载道，民怨四起，最后成为众人之矢地。最后逼的他不得不含泪退位，并在未来的学生生涯里闻“班长”而色变，并在历届班长的选举会上以性命相要挟，请同学们放他一条生路，不要提他的名，那时的他实在是“退隐”的最佳典范，成为众人之景仰性人物。

　　不过，话说回来，细想起来“众望兄”其实从未做过什么贪赃枉法，唯利是图之事。相反的，他是十分之公正廉明，设身处地的为同学，老师，班级，学校着想，是在不愧为使人民的好公仆，如果可以的话我实在是想称他为我们班的“众望裕禄” ！

　　但是，换个角度来讲，我们实在是不能怪同学们不知好歹，要知道一般情况下人或多或少都是有些受虐心理的，俗名又可以称为“犯贱”。而正是因为“众望裕禄兄”是在是太“公仆”了，有的时候我甚至在想（我知道这么想是不对的）：假如我扔出去一支棍子，你说“众望兄”会不会给我捡回来呢！？

　　不过，幸好这种不成熟的思想马上被我否决了，我又不是班主任“老孙”！“众望兄”怎么可能这么牺牲呢？所以我在这里只是举个例子，又以描写“众望兄”的“公仆心”为主，所以大家千万不要误会他。

　　另外，又因为他总是想为大家所有人，乃至全校所有人设身处地的着想，生怕有所照顾不周之处，以至于他在办事的时候或多或少的有些得不偿失，所以.......

　　其实，事情的起源并不能怪“众望兄”，站在他的立场上来说，他也是受害者之一：

　　在上小学的时候，我们可以将一种类似居委会大妈红袖章的三道杠似的标志，用一种类似为骄傲的可悲心态，将之视为圣物般的挂在自己的胳膊上，四处炫耀。

　　当然，那完全是因为我们年幼无知，单纯可爱，这种不成熟的思想行为完全是因为老师的一种心理策略造成的，可是身为老师们的他们，也许从没有想过，这正是让我们初识何谓权利的第一步，她们将自己的部分权力下放到自己所行人的学生手里（请原谅我在这里有用“她们”这个词作为特指，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这种类似于“阴险”的人物总是由“她们”来扮演而已，我曾经有试想过，也许这和女性在特定时期的荷尔蒙失调有关，但不知道大家是否认同）。

　　并不是我在间接的宣传“人性本恶”，但是谁又能保证在自己上小学的时候，对于“班长”这个位置的期待真的是很单纯的“为人民服务”呢？

　　（如果你真的是这么想的，那么我钦佩你，顺便请把你的联络方式在留言里告诉我，谢谢。）

　　谁又能想到那时小小的我们便能够将“假公济私”“以权谋私”完全如自然反射般的运用得如此熟练呢！？

　　别跟我说你没有！

　　“你不听我话，我就告老师去！”

　　相信这句话大家都十分熟捻吧？

　　后来，这种恶劣的情况直接发展到了初中，类似于“班长”“团支书”之类的名词似乎可以间接或直接的和“走狗”画上等号。在这里我想一定有很多人对我所说的话很不服气：

　　“以前我当班长的时候，同学关系可好了！”

　　同学，假如你还报着这种想法，那我实在是无话可说了，记得那时候老师总是说：

　　“班长就是一班之长，班主任的代表！”。

　　老大！动动脑子吧，您都是班主任的代表了，那个不想活得敢惹你啊！俗话有云：“打狗还要看主人呢！”更何况您身后站的是一只赫尔蒙失调的霸王龙！又不是欠教育！

　　事态开始有所转变的时候，是从高中开始的，我们渐渐的认识到“班长”实在是一种费力不讨好的位置，老师总是认为你在为自己同学之间的人际关系，对某些事实的真相有所隐瞒，没有据实以报。而同学那边儿就更可悲了，他们总是认为你是老师的密探，对你是不冷不热，不远不近。弄的那些身处于班长这一位置的人们身心疲惫不堪，对于“猪八戒照镜子”这句话的理解是颇为深刻，记得我上高中的时候，我看见我们班的班长居然在看一本叫做“大智若愚”的一本书，那时我还开玩笑，说他不用看书就已经有够“大智”了，现在想起来我那时候还真的是不如班长同学有深度。

　　到了大学，似乎所有事情都有了转机，升上了大学，浑浑噩噩的度过了大一上班学期，等清醒时早已经过了什么“大学新鲜人”的阶段了，老师都不放在眼里了，更何况只是个代表！？老师我们心情好时还会当人看，但是，那个“代表”只能自动降级，当成是老师的“气”了。

　　“班长就是一班之长，班主任的代表！”。

　　同样一句话，在不同时期很明显的就具有了不同的含义。

　　“代表老师”实在是很值得研究的一个词，毕竟“代表老师发号施令”与“代表老师挨骂”在群众待遇上是有很大差异的。

　　可是，“众望兄”很显然得还没有从高中那段时期成功的过渡过来，正如他所说，他那时候本着为国争光的心情考下了“国家二级运动员”，高考加了三十分。
　　但是听在我们（特指小纯和我）耳里就完全转变了“众望兄”的本义。小纯和我一直对中国上下五千年的文明史有一种毫无理智的崇拜，对中国的成语，古语，俗语是更加的深信不疑，以至于当我们听到“众望兄”那自豪的声音时总是很不自觉的联想到一句类似于“当上帝给你关上一扇门的时候，总会同时帮你打开一扇窗”的话。（不知道冬天上帝是否还会这么勤劳？又关又开的还真是辛苦他老人家了。）

　　具体贴切道“众望兄”的身上，便是中国的俗语“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不能不说“众望兄”在初任班长一直时真的是豪情壮志的，但是他一直苦于“不得志”。在我看来，“众望兄”最大的错误就在于填报志愿时他错报了法语这一专业，假如当初他报的是“英语”“汉奸语”等人数众多的专业的话（抱歉，我们班只有人数分别为4，3，7的三个女生团体，1个长期失踪人口，我和小纯2个无从轻重人员，1个闷人，1个病人，1个外星人，1个男孩，1个阴人），身为班长的他决不至于“上下不的求索”，至少以他当时的狗腿度“上”他一定是求的得了，但是“众望兄”他实在是太爱国，太忠贞了，矢志不渝的认定了第一个与中国建交的欧洲国家——法国。想当然尔，法国自然是说法语的。所以“众望兄”一直期望自己能够像国家领导人那样可以循着他们的足迹到法国一游。

　　但是，众望兄终是以“不得志”告终。为此他总是郁郁的，眉头深敛，使得他那张本就与“英俊”无缘的脸，更加的“保守” 、“爱国”了……

　　（你千万别以为大家都是欧洲国家，都属拉丁语系法国人就会说英语，法国人实在是世界上最不要脸的国家，什么法语是世界上最美丽的语言，什么鲁瓦尔河边，塞纳河畔，什么法国绅士大餐，全都是法国人自己说的，他们自大的连猪都不忍心看了，他们认为“法语是世界上最严谨，最美丽的语言”，其实在我看来全是屁话！屁话！屁话！！！！…….
　　我就是被骗了才学的法语，放弃了学了差不多11年的英文，我现在那个后悔啊，连肝儿我都想吐出来了！

　　法语——其实是鸟语加大舌头的变形，在此我推荐国内大舌头的人：“去学法语吧，这绝对是一门适合你们的语言！”

　　法国不但啥米，啥米都没有，法国人（0~40岁的）更是拿空虚无聊当有趣，经过我总结我发现，法国人不喜欢英语的最大原因，其实是他们不会说…… ）

　　好，咱们讲话体会到“众望兄”身上，“众望兄”其实是很可怜的，在他为期三个月的任职期间，他背着老师向同学发表了无数对学校制度不满的可以称为是慷慨激昂的演讲（例如，学校周一的升旗问题，老师中的个别党员不负责，学校的党员，团员办事处的形同虚设等等），刚开始的时候，全班同学对他是能忍则忍，对他的“慷慨激昂”时左耳进，右耳出，大家其实都是很同情他的。

　　记得有一次，我实在是受不了他唐僧式的演讲了，已经近似于癫狂的状态，打算与他同归于尽，“蠕蠕”见情势不对，马上安抚我说：

　　“他都那样儿了，怪可怜的，说说就说说吧，老师那里他说不成，再不在咱们这里慷慨一下，还不底逼死他！？你忍心吗？”

　　当时，我一惊，我从没有想到从蠕蠕的嘴里能说出这么具有同情心的话来！我不能不说当我听见“蠕蠕”用她那特有的四二拍语速说这些话的时候，其实是很具有感染力的，我从没有想到过当初兴致勃勃地跟我描述怎么杀猫最方便的蠕蠕，其实是这么善良的一个女孩！

　　我看了看“蠕蠕”，她那怜悯的表情是我联想起了我们家死去的鱼，小纯提到她们家死去的狗时的那种悲痛情绪，我又看了看几乎仰躺在座位上，手不停的在空中挥舞，分明已经几乎喘不过气来，但仍坚持滔滔不绝“众望兄”…….

　　忽然间，我真的觉得自己很可耻…….

　　其实，正如“蠕蠕”所言：“他都那样儿了”，难不成我真的是要逼死他么？我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他都难么艰难的在我们班以班长这一角色活下来了，我怎么能仅仅因为他罗嗦、空虚、无聊、古板、木乃、呆滞、三八就跟他计较呢！？

　　小时候老师就跟我们说“任何人都是有优点的”。虽然，我现在没发现，但他一定是有的，我一定要砌而不舍的去挖掘，去发现！总会有“山无棱，天地合”的那一天的！那时候，我就可以守的云开，见日月同明了！

　　可是上天最后还是没有给我这个机会，终于有一天，大家对“众望兄”忍耐到达了极限……

　　众望兄真的不愧是国家的好公仆，记得那天，班主任“老孙”用一种严厉，但又不是很严厉的语气，批评了班里的集体不交作业现象。

　　事后，“众望兄”很显然的忘记了他其实也是众不交作业的一员，其实这也不怪他，一向他的思维方式就与我们这种“市井小民”不同，那天对于他来说是三个月来唯一一次向老师表明立场的时机，唯一一次向老师证明自己和我们这帮乌合之众有所不同的机会，但是，由于可能平常在向我们发表批评学校的演讲的时候，将三字经已经习惯的融入到自己语言当中，一时之间竟无法做到及时的角色转换！

　　于是，惨剧发生了……

　　“众望兄”很不理智的，很不计后果的将三字经发展到了同班同学的身上，班里的同学哪个是受过这种气的，再怎么怜悯也有个限度。同学们从没有想过，一直扮演着给野狗一块肉吃的善人的自己，居然也被咬了！一时之间，气愤的不得了。

　　这是唯一一次，大家没有等“众望兄”发表完演讲。

　　霎那间，“众望兄”由“ET”变成了“过街老鼠”……

　　“狂什么呀你，有本事你把骂老师的话跟学校说去呀，跟我们这儿假狂……”

　　“对，上次日语班来咱班打架的时候，他还躲女生后边呢……”

　　“上次跟学校请愿的时候，还是他发起的呢，最后还不是‘屎盾’了……”

　　“众望兄”一下子怔住了，他一直以为大家总是怕他的，他一直以为大家总是敬仰他这个班长的，他又一直以为借着这次机会他是可以飞黄腾达的……
　　他没想到“黄粱梦”居然是在众人声讨中醒的，他没料到他在大家眼中的地位居然不是“重于泰山”的，他更没注意到大家对他的小人行为早已经知晓的，任由他装“君子”只是为了看笑话而已……

　　班主任“老孙”并没有适时的直至同学们对她的“代表”的批斗，而是在一个众人都没注意的时候，偷偷的回自己办公室喝茶去了，这样使得“众望兄”在同学心中的那本无地位的形象直接和垃圾做伴去了。

　　于是“众望兄”在他仅20岁的生涯中，便体会到了何谓“众叛亲离”，我想当时这整件事对于他精神上到底有多少震撼，是无法用语言描写出来的……

　　虽然事后“众望兄”装出一幅“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模样，但是其实大家都看得出来，那次事件真的是让众望兄受了不小的刺激，他再也没有发表演讲了，讲话也有理直气壮，慷慨激昂变成了谦虚谨慎……

　　在这期间，我们曾听说过“众望兄”确实有组织过一次郊游的，但是因为各位同学的目的地不同，他这会是谁都不敢得罪的，可是最后郊游计划也因为这样不了了之了。
　　班主任“老孙”因为“众望兄”的办事不力，将他训了一顿；回到班里这件事更是成了同学之间的茶余饭后。

　　“众望兄”向各类高僧似的，一下子顿悟了，明白了何谓“班长难为”，何谓“人心险恶”。虽然他仍是爱国，虽然他还是壮志昂昂，但是他还是将班长一职辞去了。
　　事实也证明，辞去班长一职的“众望兄”一下子开朗了许多，人缘更是一下子上升了几十个百分点，就连说话都回到了原来的慷慨激昂。

　　不但如此，他还多了一项与众不同的特权，就是当他看不上现任班长的所作所为时，总是会牛里牛气的说：“这要是我当班长，决不会这样……”。

　　渐渐的，众望兄爱上了这种生活，否则众望兄就不会在每次班长改选时都求爷爷告奶奶的四处“推”选票了……

　　但是，也许他从没有想到过，无论他当班长成功与否，无论我们换过几次班长，即使他的在位时间只有短短的三个月，可是，每当我们提到“班长”这个词的时候，我们总是会第一个想到他。

　　也许他永远也不会相信，在全班除他以外的22个人心里面，他将永远以“班长”的形象在我们心里，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

　　不知道，这对于他来说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在此，虽然我知道“众望兄”将一辈子都不会看这种在他看来完全是浪费时间的文章，但是我还是想对他说一句：

　　“‘众望兄’无论你做人多失败，但是那时的你，也算是个好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