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情人》我是小小K

3、心痛

　　几天之后，教师办公室内。
　　“……调座位？我在那儿坐得挺好的，为什么要换呢？”戒一脸不解，他才与泠汰做了一个星期的朋友，还不想离开。
　　“戒同学，你的成绩很好，各方面都非常优秀，老师主要是担心泠汰同学拖你后腿，他是一个已经放弃前程的、废掉的学生……”老师的口气象是理所当然。
　　戒忍住自己想揍他几拳的冲动，握紧了拳头：“请老师不要用这样的词语形容我的朋友好吗？他绝不是您口中的那种人。”
　　“戒同学你怎么可以和这样的差生混在一起……？会影响你的前程的！”老师恼火了，为什么这两人会成为朋友？！那个泠汰……不是向来谁都不理的吗？！
　　戒不知道，泠汰就靠在门外的墙上，每一句，都听得真切。
　　是啊……我这种人……会影响他的前程的呢……
　　果然，一个星期，你就要离开了啊……我不会绊住你的。
　　泠汰站直身，走了。
　　“老师！我一直很尊重您！可我不能容忍您这样说我的朋友！也许他平时是很冷漠，可他一直很照顾我！”戒真的生气了！从来没有那么气过！
　　……
　　戒满脸怒气地从办公室出来，虽说是一肚子火，但他赢了，不用调座位了。
　　……泠汰……我想见你……
　　戒突然涌起一股想见他的冲动，只要看见他，就可以安心了。
　　几乎是用跑的，戒回到了教室，泠汰却不在座位上。
　　明明刚才出教室时他还在睡觉的……去了哪里……
　　唉，铃响了，先上课吧。
　　……
　　翘课？很少有呢！他虽说是上课睡觉可几乎没有翘过课……
　　不安在戒心头弥漫开来。

　　午休时间，戒一下课就来到了医务室。
　　“戒？你怎么来了？不舒服吗？”葵正在照顾一位发烧的同学。
　　“那个……葵老师……泠汰他来过这里吗？我到处都找不到他。”戒很着急的样子。
　　“泠汰？没有啊，他平时是不会来我这里的，他不喜欢消毒水的味道，”葵给那个同学量了体温，“你去问丽吧，他也许知道。”
　　“我找不到丽，可以帮我吗？”戒一脸哀求。
　　葵拿出手机拨了丽的手机：“白天泠汰一般是不开机的……丽，是我……你知道泠汰现在在哪儿吗？……嗯，戒在找他……楼顶？好我知道了，谢了宝贝～！”
　　肉麻兮兮地挂了电话之后，葵转向戒：“丽说他没看见他，但他估计他在楼顶。”
　　“谢谢葵老师！”戒朝葵鞠了一躬，转身跑了出去。
　　“叫我葵就可以了～！”葵朝着戒的背影喊道。
　　“知道了！谢谢葵！”

　　泠汰坐在楼顶的天台上，点燃了一支七星。
　　那家伙大概在担心了吧……还是已经换了座位？果然没有人在我身边超过一个星期啊……我真的很差劲呢……
　　戒……我不想离开你……
　　午休时间到了，开始有人陆陆续续地上到楼顶，泠汰居高临下，索性在天台躺了下来。
　　有人上来了，三个人。
　　“老大，这个地方很好呢！”一个人边爬上钢梯边说。
　　“你小子越来越会找地方了呢！……怎么有人？”
　　泠汰用眼角瞟了那三个人一眼，那个被称为“老大”的人——很大。
　　他的体积几乎是泠汰的三倍。
　　“喂，小子，我们老大要在这里吃饭，你下去吧。”
　　泠汰慢慢站起身，依旧背对那三个人，心情非常不爽：“我先上来的，凭什么要我下去？”他不紧不慢地又点燃一支烟。
　　“你小子嚣张……就凭我的拳头！！”“老大”暴跳如雷，冲上来一拳就向泠汰挥去。谁知泠汰轻易地躲过了来自后方的攻击，伸出左手抓住了胖子的衣领，下一秒胖子就悬在了天台之外！！
　　“你，你是……泠汰？！”胖子这才看清了这个人的脸，惊恐得叫出了声！另外两人一听到泠汰的名字，脚都抖了。千不该万不该……怎么得罪了他？！这个连校霸都不敢惹的人！！
　　泠汰右手夹着烟，慢悠悠地抽着，那表情令人不寒而栗：“我说了是我先上来的，还是你下去吧。”
　　“不……放过我……泠汰大人……”胖子求饶着，脸憋得通红。
　　原本泠汰不想理会他的求饶，可是……戒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泠汰！”戒简直不敢相信泠汰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泠汰一手将胖子扔了回去：“滚。”
　　三个人连滚带爬地消失在泠汰的视野里，泠汰重新躺下来。
　　又有一个人上来了，贴着他坐下。
　　没人开口，泠汰枕着一只手臂，继续抽他的烟。
　　一只手抽掉了他两指间的烟，泠汰终于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还给我。”
　　很冷漠的眼神，就象是在看别的那些他不想理的同学。
　　“别抽了吧——对身体不好……”好陌生……！这样的泠汰令戒害怕，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泠汰会用这样的眼神看他……“泠汰……你怎么了……？”他轻轻摇了摇泠汰的手臂，眉头轻皱，用一种不解的眼光看着他。
　　泠汰强迫自己转过头不去看他的眼睛——再看，就会动摇。
　　戒又摇了摇他的手臂：“别这样……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不，你没有错，”泠汰轻轻甩开他的手，站了起来，“是我，象我这样的差生，不应该挡住你光明的前程，以后你不要再理我了。”
　　心痛，心痛。
　　明知道说这样的话会伤害他，可是如果不把话说绝了，泠汰害怕连自己都会动摇。
　　心痛，心痛。
　　戒委屈得想哭，泠汰应该是听见了他和老师的对话，可他为什么不听完……戒突然想到了那个带着淡淡笑容在楼下等他上学的泠汰，那个会在打雷时帮他挡光的泠汰，那个以为自己睡着了然后说会保护自己的泠汰……猛然间，戒发觉自己根本离不开泠汰。
　　丽曾经问过他，你是不是喜欢他？当时他没有回答，因为他不相信这样的爱情。
　　可是现在，他确信他爱他，否则不会这样痛彻心扉。
　　一颗泪珠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大骗子……”
　　听到戒哽咽的声音，泠汰感觉像是心被谁划了一刀，好痛好痛，但他不敢回头。
　　“说什么要保护我……我还傻乎乎地相信得满心期待……骗子！泠汰最讨厌了！！”
　　心痛，痛得无法呼吸。
　　泠汰知道戒走了。
　　他呆呆地站着，点燃一支烟，夹烟的手僵在半空，时间仿佛凝固，直到那支一口都没抽的烟燃尽。
　　“戒……我爱你，但……对不起。”

　　泠汰消失了。
　　自从那天之后，他已经五天没来上学了。
　　老师说他请了病假，戒问葵要了泠汰的号码，可怎么打都是关机，去他家找他，有总是没有人。
　　看着身旁空落落的座位，戒快绝望了。
　　你真的……讨厌我了吗？
　　戒……坚强点！应该还有办法的……！啊，怎么忘了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