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情人》我是小小K

10、回忆

　　话说几天之后……泠汰的病房内……
　　“……泠汰，你烧坏脑子了？还是吃错什么药了？”丽看着坐在病床上的泠汰一脸抽筋。
　　话说今天是周五，丽刚放学，球也不踢了就跑过来看他，戒还没到，可丽才刚进病房就看到了很了不得的一幕！那就是——
　　“我只是做点功课你有必要这么惊讶吗？”还一直在碎碎念！泠汰白了一眼将嘴张成“O”型石化中的丽——难道我的形象一直都是这么差的啊？！
　　当然惊讶啊！！你可是不听课，不做功课，不交作业，甚至连考试时都会跑到楼顶睡觉的泠汰啊！！［K：布条～～你也太过份了～～某布条：你以为这是谁写的啊？！？！］
　　不过这话打死丽他也不敢说出口……
　　“……可是，为什么你突然开始学习了？”
　　泠汰停下笔：“还有五个周就要升学考试了对吧？我要是再散漫下去的话就不会通过考试对吧？过不了考试就得留级对吧？戒的成绩那么好，我留级的话就得分开了对吧？分开的话我就成了学弟了你说这种事我会让它发生吗？”［K：其实你比较在意这最后一句吧～？某布条：F话！我可是个习惯了一号位的男人～！ K：汗死～！］
　　逻辑清晰条理完整理直气壮～～
　　“的确……以你的个性来说这种事是不会发生的……”
　　“那是了，所以戒现在正在帮我补课，丽啊，你也可以叫葵给你……”
　　“不用了！升学考试我应该还是能通过的！”丽狂汗——让他给我补课，说不定半路又会发生什么事呢！［某葵：唉太没形象了～～］
　　“嚓”的一声门开了，戒一脸微笑地走进来：“哦，丽你来了啊！”
　　“戒～～！”布条笑成了一朵花。
　　“练习做完了吗？（布条：完了哟～～！）——刚才我碰到城山医生，他说你再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但是还是不能剧烈运动，所以球队那边你还得再忍一个月，去上班的话也不能有太大的动作，免得伤口裂开……哇亲爱的你选择题全对呢！太棒了！”戒边说边检查先前布置的作业，惊喜地发现泠汰的进步飞速！奖励性地，戒在泠汰脸颊上香了一个。
　　“再来一个～～！”泠汰无视丽黑线的表情，搂着戒嘻皮笑脸地耍赖。
　　“不给了！等我看完简答题先～！”戒低头去看简答题，故意无视泠汰的耍赖。
　　“真好呢～～！”葵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好甜蜜啊～！丽丽～～我也要～～！！”小色狼扑上一把搂住。
　　“你不用上班吗？”丽翻了个白眼，可还是笑着在葵脸上啄了一口，“这么有空跑来这里闲逛？难道今天的人都那么健康？”
　　“我当然不是闲着，医务室那边让助手顶着没有关系，我来，是来告诉你们一个特大新闻，是今天的头条哦！”葵的表情突然严肃了。
　　见很少严肃的葵严肃了起来，众人闻到了一丝紧张的味道。
　　“发生什么事了……？！”泠汰的心突然跳得很厉害，有……某种预感……
　　葵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我们the GazettE酒吧，正式签订了，收购魅影酒吧的合同，就在今天下午。”
　　所有人，都愣住了。
　　笔从泠汰手中滑落，“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魅影被收购的话……那“他”……
　　“魅影酒吧的员工基本上都转到了我们酒吧的名下……泠汰你那么惊讶干什么？老大来看你时没和你说吗？最近他可是很高兴呢！一是因为你没事了，二是因为女雅的加入就使我们酒吧以绝对的优势稳占了吧台霸主的地位……流鬼和雅最近处理那些交接工作忙得焦头烂额，我们回头也会有一大批小兵需要训练，看来这段时间有得忙了呢！”
　　泠汰和丽的脸愈发的阴沉，他们知道葵口中的“小兵”就是打手，the GazettE酒吧里的打手基本上都是他们几个训练出来的，因为他们一开始也只是酒吧的打手，后来才拼到了现在的位置。
　　训练新人的话，只会让他们想起过去痛苦的回忆而已。

　　应该是在十五岁时，泠汰第一次踏进the GazettE酒吧的大门。
　　为了活下去，他只能选择这里。
　　想在这种黑白通吃地方混出名堂，就得把命赌上。
　　泠汰在进入酒吧的第二天就开始接受训练，老师很高很壮，而且下手一点都不留情，非常凶狠。
　　第一次睡不着，是因为伤口实在是太疼了。
　　泠汰轻手轻脚地爬起床，不想打扰熟睡的室友们，他来到阳台吹风，月光很亮，从这个阳台可以看见这个城市的夜景。
　　霓虹灯温暖的颜色，在泠汰看来却没有一丝温度。
　　感觉，全世界只剩下了自己一人。
　　隔壁的阳台上也有人出来了，泠汰没心情理会。
　　“小亮？！”隔壁的人认出了他，小声地惊呼出声，“你怎么也在这里？！”
　　泠汰惊诧地转过脸看向那个人：“宏阳？！”
　　“你受伤了！！……等一下，我这就过去！”两个阳台间的距离不是很远，丽说着就从那个阳台跳了过来。
　　“你干嘛啦？！”泠汰伸手护着他以防出现意外，他担心地训着丽，“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啊？！”
　　“嘘——小声点！被发现不睡觉的话会挨骂的哟！”丽拉着泠汰坐下，小心地帮他检查伤处，“怎么伤成这样啊？你什么时候来的啊？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
　　“已经……过不下去了……前两天来的，名字已经改了，叫‘泠汰’，”泠汰靠墙坐着任由丽检查自己的伤处，碰疼了也不吭声，“宏阳呢？为什么在这里？”
　　丽在确定泠汰的伤只是些皮外伤之后，挨着泠汰坐下：“我现在叫‘丽’，上个星期，爸爸妈妈……被山口组的人杀掉了……我逃了出来，大当家收留了我。”
　　两个伙伴相互靠着，彼此借得一点温暖。
　　“我们，要努力活下去。”

　　三年以后。
　　几个黑衣打手分别打开了三个房间的门。
　　一股汗水和血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房间里横七竖八地倒着许多二十岁左右的人，都倒在地上痛苦地扭曲着，呻吟着。
　　房间的中央，都站着一个人。
　　“你们，出来见见老大。”二当家下令，三个胜出的人应声走了出来。
　　“报上名字。”大当家不紧不慢地开口。
　　美丽如女孩的男生率先开口：“丽。”
　　黑发打着唇环的男生邪邪地挑了挑眉：“葵。”
　　最后一个男生用一根布条蒙住了鼻子：“泠汰。”
　　“你们，都没让我失望——今天起，你们的责任就是贴身保护两位当家和两位少爷。”大当家满意地笑了，这三个少年都是他最看重的，the GazettE酒吧以后还得靠他们撑场——他们三个，都是the GazettE酒吧的王牌。
　　“是！”三人行礼，大当家摆摆手，三人便退下了。
　　丽，泠汰和后来认识的葵分别跟随三个老师，当大当家说要挑三个贴身护卫之后，三位老师就根据惯例将自己手下符合要求的学生关进一个空旷的房间，让他们相互战斗，直至最后一人胜出。
　　失败的人，只有一条路可走——变成□□，整天提着人头为酒吧卖命，无论发生什么，他们必须冲在一线当肉盾。

　　“……我们，获胜了呢！”走廊里，丽笑得开心，可又非常无奈。
　　毕竟，同门了几年的师兄弟，说没感情是假的！可正是自己，把他们推上了最危险的悬崖。
　　可是，原谅我，我要活下去！！！
　　“是啊……活下来了呢……”泠汰也不好受，他是那些人当中年纪最小的，以前一直很受他们照顾，淘汰他们，让泠汰非常歉疚。
　　可我，必须活下去！！！
　　“你们不要这么沮丧啊！”葵笑笑，可笑得比哭还难看，“优胜劣汰，弱肉强食——呃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胜出的话，以后也可以帮助他们啊，是吧？我们的能力和地位越高，就越能帮助他们，对吧？”
　　过后，我们可以补偿你们的吧。
　　这样就好了……这样就好了……

　　随着保护老大的时间越来越长，身上的伤疤也越来越多。
　　泠汰对此毫不在意，毕竟，老大的安全是他可以用生命来换取的东西。
　　可一道心伤，又划在了泠汰心上。
　　“……老大，您在跟我开玩笑吧？！”泠汰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我没有开玩笑，泠汰，你的师傅，的确叛变了。”大当家眼光复杂，“现在你已经成为我们酒吧最强的打手，我本不想让你面对这么痛苦的事，但，也只有你能胜任了，让他就这样走掉的话我们都会死，所以，你必须，除掉他。”
　　泠汰的脑海只剩下一片空白，虽说师傅以前经常把自己打得遍体粼伤，可就是因为这样严厉的训练，他才有机会成为现在的他！现在居然叫他除掉师傅……
　　泠汰茫然地望着大当家——如果没有大当家，他可能在十五岁时就已经死了！若不是因为大当家的收留……
　　泠汰咬咬牙：“我去。”
　　大当家的恩，他必须用一辈子甚至是性命来报答。

　　当泠汰逼得师傅自己将匕首插入自己的心脏时，一直没有流泪的泠汰流泪了。
　　他是师傅！他是师傅！！他是师傅！！！
　　泠汰跪在师傅身旁，流着泪一句话都说不出。
　　“超越我了啊……泠汰……好……样……的……”师傅断断续续地说完这一句，静静地咽了气。
　　脸上身上溅着师傅的血，手依旧被那只粗大的手握着，过往的回忆一下子全部涌上来，师傅粗鲁中包含着的关怀，在生活上对自己的照顾，被对手打败时对自己的鼓励……
　　丽好不容易找到泠汰时，他依旧跪在师傅的尸体旁边，低着头，一动都不动。
　　“泠汰……”丽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没反应。
　　“泠汰！！”丽跪下来用力地摇他的肩膀，“回答我啊！！”
　　慢慢地，泠汰抬起头，眼神空洞地望着丽，目光没有焦点。
　　“……丽……我杀了他……”泠汰口中缓缓吐出这一句，然后突然抱着头歇斯底里地大哭起来！“我杀了他！！是我杀了他！！是我！！是我……！是我……”
　　身上心上的伤痛一起迸出，泠汰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无助，最后终于无力地昏倒在丽的怀里。

　　醒来之后，泠汰就变了。
　　以前爱笑爱说话，到哪里都惹人注意的他竟能像空气一样静静地隐藏在人群中而很少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面对丽等几个交心的朋友除外，他原本和善的眼神开始变得冷酷而残暴，跟别人交手时竟像个机械般下手毫不留情。对于圈子里的打手们来说，他简直就是死神一样的存在。
　　可只有丽知道，每次干架回来，泠汰要么呆坐上几个小时一动不动，要么就歇斯底里地伤害自己以求平复内心的罪恶感，这时只有丽和其他兄弟同时出手才能把他按住好让葵给他打镇定剂——就如同……疯了一般。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了大半年，直到两位当家再次将三人叫进会议室。
　　“……所以我和老大商量让你们三个负责酒吧里几个重要的部门……丽，你负责公关部分……”
　　“啥？！”丽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等……等等！！公，公关？！为什么啊？！”
　　“当然是因为你长得好看咯～～！”葵像是在看笑话，然后马上被丽一阵狂掐！
　　“行了行了别闹了，”老大发话打断两个活宝，“这样安排我们是经过考虑的，丽你不是一直想铲平山口组吗？在公关部的话你手下人多，消息灵通，接触的人也最多，这对你有好处。”
　　“知道了，谢谢老大。”丽知道老大是为了支持自己的复仇计划才作了这样的安排。
　　“葵你负责赌场，必须给你点压力保持作为药剂师的你头脑清醒。”二当家继续分配工作。
　　“耶～～？很好玩的样子～～！！”葵兴奋起来了。
　　“泠汰你负责吧台，从明天开始安排你学习调酒，吧台的事端比较多，只好安排实力最强的你坐镇。从现在开始，会有新的贴身护卫替代你们，明白吗？”
　　“明白了。”
　　三人回答后退出了会议室——新的生活，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