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欲》兰泽乱发

3、「幕贰」 受伤，我好

　　我的仆从助我逃脱，他真是太傻了，回来的时候被砍断了一只手。

　　就知道会失败的。我喝着茶，看着尖叫着跑来的仆从，如是想。

　　他把断手举了起来，他大声尖叫哭泣，他面露惊慌。

　　我救了他。是我救了他。

　　在为他包扎的时候，我能听到园丁在修剪树枝的声音，还记得王后讲过，树枝太长了就要剪掉，不然影响了自己，也会妨碍他人。

　　不过在我看来，修剪树枝无非是常态，并不需要那么多的理由。

　　“咔嚓”，树被砍下了左臂，”咔嚓“，树被砍下了右臂，“咔嚓”，树被修剪了顶冠。

　　劳作者的纺织声仿若也传到这儿，那是他们在为大典劳作。可是我现下头发凌乱，嘴唇濡湿，衣衫脏破，我配得上那件衣物么？

　　将一片片布料缝起，黏牢，又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许久，仆从得到了我的救赎，如同我的夜莺一般。

　　他们永远地，永远地活着，以最饱满生命的姿态。

　　出了地下室，我见到了园丁们正在砍伐一棵大树，锯痕极深，它在轻声呜咽。

　　死前不愿意沉默，总要在刹那间展示着自己最后的绚烂。

　　不过，它终是倒了。

　　可囚禁我的笼子，何时消失？

　　虽说不是走到哪都有人跟着，但里外的守卫仍让我心烦。

　　城堡外的流言都听到了，呵，不过是把我当做结盟的工具；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那谈笑风生，从大殿传来的，是父王么？

　　“夜莺，夜莺。”我的脸火辣辣的，是我欠下的，又一笔债，我边揉脸边叫它，“再给我唱首歌吧”。

　　可是她没再回应我。我在浴室，发狠地冲洗着自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