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青春啊》一号选手

6、魔鬼作息 高中开始了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时针稳稳指向十点，班主任王丽轻轻推开教室门，脚步放得很轻，手里攥着一沓裁得整整齐齐的白色作息表不紧不慢地走上讲台，将作息表放在桌角，温柔的目光扫过全班，声音软乎乎的，带着江南水乡独有的温润：“同学们抬下头，老师给大家发一下咱们高中的日常作息表，每人一张，拿回去好好看，从明天开始，咱们就严格按照这个时间执行，不能有半点马虎。”
　　话音落下，前排的同学起身接过作息表，一张张往后传，纸张划过桌面的轻响，渐渐被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取代。谢星杳从前排手里接过那张薄薄的纸，先是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下一秒，眼睛猛地睁大，手指紧紧攥住纸边，连呼吸都顿了一下。
　　身旁扎着高马尾的谢怨辞，看完直接垮了脸，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谢星杳，压低声音哀嚎：“我的天呐星杳，你快看！早上五点半就要起床？这时候外面天肯定还是黑的，星星都没下班呢，我怎么起得来啊！我在家六点起床都费劲！”
　　“不止这个，你看吃饭时间，” 谢星杳指着作息表，声音里满是无奈。“早上六点跑完操早读，六点二十吃饭，六点四十就得回班接着早读，满打满算才二十分钟吃饭，排队都要排好久，根本不够吃啊。”
　　“还有中午！” 后座的赵博探过头来，一脸生无可恋，“十一点下课吃饭，十一点二十必须回教室，还要上二十分钟午自习，连趴在桌上眯一会儿的时间都没有，下午上课不得困死？”
　　“晚上更离谱！” 刘悦顺着往下看，差点叫出声，又赶紧捂住嘴，声音憋得闷闷的，“五点半下课，五点五十五就要回班接着上课，总共才二十五分钟，跑着去食堂都来不及，更别说慢慢吃了！晚上三节自习，十点四十五才下课，十一点就熄灯，洗漱时间都不够，这简直是魔鬼作息吧！”
　　抱怨声像潮水般在教室里蔓延开来，原本轻松的氛围瞬间荡然无存，全班同学个个愁眉苦脸，有人趴在桌上捶桌子，有人对着作息表唉声叹气，连平日里最话少的顾幕，都微微蹙了蹙眉，目光在作息表上停留了许久。
　　看着班里一片哀嚎，王丽轻轻拍了拍手，难得不是温柔的语气，话语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谨：“我知道大家觉得辛苦，高中本就是拼搏的三年，严格的作息是为了让你们养成好习惯，提高学习效率。我再补充几条规矩：食堂吃饭排队的时候，所有人都要拿知识点小纸条，边排队边背书，不能浪费一分一秒；早上跑操前，同学没到齐的间隙，大家就站在操场边上背书，等人齐了，主任简单说几句注意事项，然后立刻跑操。还有早上洗漱，时间只有十分钟，五点四十必须到操场，大家一定要抓紧，别迟到，咱们班可不能有人拖后腿......”
　　十分钟洗漱、排队背书、天不亮起床…… 这些要求砸下来，班里的哀嚎声更重了，谢怨辞垮着小脸，趴在谢星杳肩膀上有气无力地说：“十分钟洗漱？还要整理床铺，我估计得脸都不洗就往外冲，太离谱了，这哪是上学，这是军训吧！”
　　“忍忍吧，毕竟是重点学校，肯定严。” 谢星杳拍了拍她的背，心里也满是忐忑，一想到明天要五点半起床，眼皮就开始打架，只觉得今晚的觉都睡不安稳。
　　夜色渐浓，晚自习下课铃声响起，同学们拖着沉重的脚步跑回宿舍，一路都在吐槽这严苛的作息，叽叽喳喳的抱怨声，在夜色里飘了很远。
　　第二天清晨，天边还裹着浓浓的墨色，连一丝晨光都没有，宿舍的起床铃就猝不及防地响了起来，尖锐又刺耳。谢欣星杳地从睡梦中惊醒，困意像潮水般涌来，眼皮重得抬不起来，可一想到跑操迟到的后果，还是强撑着坐起身。
　　宿舍里乱作一团，大家都睡眼惺忪，却不敢耽搁，手忙脚乱地穿衣服、叠被子，洗漱台前排起长队，水流声、说话声、催促声混在一起。
　　“快一点快一点，只剩五分钟了！”
　　“谁借我一下梳子，我来不及了！”
　　十分钟的洗漱时间，每一秒都被掐得死死的，所有人都像上了发条的小陀螺，争分夺秒，连喘气的空隙都没有。
　　谢欣星杳乱洗漱完，抓起枕边的语文知识点小纸条，跟着宿舍的人往操场跑。
　　冷风一吹，刺骨的凉，瞬间吹散了残留的困意。操场上已经站了不少人，个个手里都攥着小纸条，低着头小声背诵，没人敢嬉笑打闹。等全班同学到齐，主任和王丽站在队伍前，简单叮嘱了几句跑操纪律和学习要求，晨跑便正式开始，脚步声整齐划一，在寂静的清晨格外响亮。
　　好不容易熬过晨跑又熬过了早读，匆匆吃完早饭，六点四十，全班同学准时坐在教室里，早读课的读书声朗朗响起，紧绷的高中学习生活，正式拉开了帷幕。不过也有几个回来晚的，老师念在第一天就放过他们了，并且说明以后不会心软，回来晚了自己教室门口站着。
　　上午的课程接连展开，或许是因为作息太紧张，一开始大家都有些无精打采，可随着各科老师登场，课堂氛围渐渐变得不一样，而几位老师截然不同的风格，也给同学们留下了截然不同的印象。
　　第一节课是语文，由班主任王丽授课。她穿着素净的衬衫，站在讲台上，眉眼温柔，说话细声细语，软糯的江南腔调，像温水一样抚平了大家晨起的疲惫。
　　讲起课文时，她语速舒缓，逐字逐句拆解文意，连文言文的注释都讲得细致入微，遇到重点内容，会放慢语速反复强调，没有丝毫急躁。“大家不用着急，慢慢理解，文言文其实不难，跟着老师的思路走就好。” 她笑着说，眼神温和又有耐心，原本枯燥的古文，在她的讲解下变得生动起来，全班同学都听得格外认真，连之前犯困的同学，都挺直了腰板。
　　接下来是数学课，走进教室的是一个个子矮矮的女老师，留着齐耳短发，圆圆的脸，笑起来还有两个小梨涡，看着格外可爱。她一开口，声音清脆，丝毫没有数学老师的严肃感，可讲起课来却逻辑缜密，条理清晰。面对晦涩的函数知识点，她没有直接念公式，而是用生活里的例子打比方，一步步引导大家思考，连最难懂的解题思路，都被她拆解得明明白白。
　　讲课间隙，数学老师目光扫过全班，笑着开口：“咱们班的数学课代表，我就选顾幕了，我看过他的入学成绩，数学是全年级第一，以后收发作业、帮老师辅助课堂，就靠你了。”
　　全班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顾慕身上，他缓缓站起身，身姿挺拔，神情淡然，没有丝毫局促，轻轻点了点头：“好的老师，我会做好的。” 声音清冽，语气沉稳，坐下时，不少同学偷偷投去羡慕的目光，谢星杳也扭头看着他，心里暗暗觉得，以他的数学水平，这个课代表确实实至名归。
　　数学课过后是物理课，老师郑阳阳是个中等身材的男老师，看着三十岁左右，性格格外开朗，讲课风格生动又风趣，堪称全班同学的 “快乐源泉”。他讲物理原理，从不用生硬的术语，而是结合生活里的小事，把抽象的物理知识讲得活灵活现。原本抽象难懂的物理，变得格外好懂。
　　谢星杳听得眼睛发亮，她向来对物理有着很浓厚的兴趣，郑老师的讲课方式更是戳中了她，每一个知识点都听得格外专注，眼神紧紧跟着老师，连笔记都记得工工整整，心里暗暗想着，以后物理课一定要好好学。
　　本以为上午的课程会一直这么轻松，可最后一节英语课，彻底打破了这份惬意。
　　上课铃刚响，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走进来一位个子高高的女老师，身形瘦削，嘴唇薄薄的，眉眼间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场，周身都散发着 “不好惹” 的气息，一进教室，原本还有些许小声交谈的班级，立刻安静得落针可闻。
　　她没有多余的开场白，放下课本，目光冷冷地扫过全班，声音尖锐又严厉：“高中英语不比初中，要求严格得多，我上课不允许有人走神、说话、开小差，提问到谁，必须立刻答上来，答不上来，就说明你们没好好预习，没认真听课！”
　　说完，她直接开始讲课，讲了没十分钟，便开始提问单词和句型，点了几个基础稍弱的同学，要么支支吾吾答不上来，要么回答错误。每一次有人答错，她的脸色就沉一分，最后直接把课本摔在讲台上，语气里满是怒火：“这么基础的知识点都不会？课前预习了吗？上课听什么了？我教了这么多年书，没见过你们这么不用心的！”
　　她的声音又尖又厉，压迫感扑面而来，全班同学都吓得屏住呼吸，低着头，不敢看她，连大气都不敢出。谢星杳攥着笔的手微微收紧，心脏怦怦直跳，看着英语老师阴沉的脸，心里满是紧张，因为她最擅长的是数学和物理，英语相对来说就有点差，很害怕因为自己回答不上来而惹恼老师。
　　从那以后，整节英语课，教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老师讲课的声音和笔尖划过纸张的声响，所有人都坐得笔直，竖起耳朵认真听讲，生怕被老师点名，一旦有丝毫差错，就要面临严厉的批评。哪怕是下课铃响，老师没说下课，也没人敢动，直到她冷冷地吐出 “下课” 两个字，大家才松了一口气，一个个心有余悸。
　　“我的天，这个英语老师也太严厉了吧，我以后上她的课都不敢喘气了。” 谢怨辞拍着胸口，小声跟谢星杳说，脸上满是后怕。
　　谢星杳点点头，深有同感：“是啊，压迫感太强了，以后上英语课可得加倍认真，不能出一点错。”
　　英语课代表选了一个胖胖高高的男生和一个个子不高微胖的女生，这个女生英语特别好，之后的英语考试基本都是年级前几名，而这个男生性格好，又是体委又是英语课代表，虽然成绩没那么好，但是人品不错。他和谢星杳算是“患难见真情”，因为每次英语老师生气罢课都是他们俩一起去求老师，当然这也是后话了。他也喜欢过谢星杳，但是在分班之前并没有表示出来，以至于后来的后来，两个人分班之后就没有了任何交集。
　　一上午的课程结束，几位老师风格迥异，温柔的、可爱的、风趣的、严厉的，给全新的高中课堂添上了不同的色彩，而那份魔鬼般的作息，也让所有人都真切感受到，重点班的高压学习，才刚刚开始。接下来的日子，注定是紧张又忙碌的，而这群少年少女，也只能收起散漫，迎着这份严苛，一步步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