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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九霄天庭 佟雪和徐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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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雪和徐倪一路披荆斩棘,手被植被扎出了一条条血印子,总算是在一个时辰之后抵达了目的地。
这是一片天然山谷,一侧向阳,漫山遍野的秋菊,以及漫山遍野的彩蝶,而那彩蝶之中,有一身体更硕大色彩更艳丽的,如同一个王者......
那是......
二师伯蝶宸的灵蝶。
灵蝶识得二人,飞来绕着二旋转着,其后无数彩蝶跟着盘旋,煞是好看。
佟雪来了兴致翩翩起舞,身后是一片黄的秋菊、红的晚霞、彩的蝴蝶,空旷的山谷有一剪影旋转、跳跃,时而铿锵有力,时而妖娆妩媚,看呆了徐倪。
亦看呆了山谷另一侧树林中的暗影。
彩蝶飞飞踏风来,
倩影独舞夕阳媚。
佟雪舞得尽兴,忽而止步:“师兄不会说的就是这片彩蝶吧?”如此可爱可是舍不得猎杀。”
徐倪笑笑:“这些蝶,是有主人的,你看那灵蝶,这些都是二师叔给灵蝶养的玩伴,无人敢使坏。
我们上一届师兄们,有位不知情的,约了姑娘来此游玩,也不知是玩什么游戏,糟蹋了一角,被二师叔罚禁闭月余,从此再无人敢私自冒犯此地。
如此静逸之所,第一次也是二师叔带我来的。今次我们的目标是那边。”
徐倪指向山谷另一侧背阳山坡,这是一片松林,从外看之,阳光斑斑驳驳,暗影重重,不知深浅,可是灌鼠多啊!!!
徐倪介绍,那里面生有一群巨型灌鼠,约半人高,攻击力有限,不过一阶等级,正好适合二人狩猎。
二人未曾看到,松林中,有个身影悄悄退走,对那舞姿颇是意犹未尽。
佟雪笑笑,如此正好。
让她对这诸多美丽的蝴蝶下手,是万万做不到的。(灌鼠:我长得灰不拉几也是错?)
两人一同步入松树林,此等粗活,佟雪只需要看着便好,徐倪如是交代。
徐倪负责猎杀灌鼠,佟雪在后吃着绿豆酥:
“师兄左边左边!”
含含糊糊出声指挥。
最后不耐:“师兄速度太慢了,看我的。”
一招漫天石雨,砸伤数百灌鼠,此招灵感来自于凭空变物,数月前砸伤齐师后,齐师指导她精细控制,便有了如今效果。灌鼠伤了一片哀嚎不已,徐倪一招毙命一个,不多时终是安静了。
二人转换数个地方如法炮制了数次漫天石雨,收货颇丰。
徐倪看向佟雪的目光,更深切了几份。
本以为能多多照顾师妹,显显身手,未曾想,自己竟是那蹭业绩的了。
“师妹,今日收获颇丰,我们得找个地方歇息了。等到夜深,更厉害的妖兽也就出来了。一只两只倒也不怕,若是碰上一群,怕是也难以完好脱身的。”
徐倪拉住打灌鼠打的意犹未尽的佟雪,擦擦她脸颊上被溅到的血印子。
这些灌鼠还真是遇上了铁板,将养数百年才有此规模,一夕差点灭绝了,唯余星星两两几只逃得快,躲过了如此血光之灾。
“师妹厉害如斯,甚是佩服。”
徐倪边走边和佟雪闲聊着。
“好说好说,以后,我罩着你。”
佟雪笑得爽朗。
二人借着皓月当空,在林中赶路,地上星星点点的月光,随着树叶的摆动而跳跃着,恍若密密麻麻的萤火虫,跳脱在脚尖,佟雪踩着光,嬉笑还在空中回荡,意外便发生了。
前方丛林中突地闯出一个黑衣人,执剑侧身而立,黑帽束发,黑巾遮面。
“留下牌匾,饶你们狗命。”
黑衣人哑着嗓子说话,再怎么掩饰,也遮掩不了与生而来的稚气。
“哟,哪里来的未断奶的小弟弟。”
佟雪看着来人,虽装腔作势,但貌似是个个头比自己都矮半截的小男孩,如此无震慑之力的打劫,还真是令人啼笑皆非,佟雪手捏法觉,出声道:
“来吧,打赢了姐姐,牌匾全都赠与你。输了,姐姐也好心打赏你一个。”
来人干咳一声,亮晶晶的眼满眼期翼地望向佟雪:“此话当真?”
佟雪点头,眉眼弯弯,嘴角微微上扬。
黑衣人猛地铺向佟雪,蹭到佟雪怀中,佟雪法诀来不及收回,向侧身一指,焦黑了树干。
一旁的徐倪惊呆了,心提到了嗓子口,拔剑寸许,以防有诈。
“姐姐真好。我认输认输。”
黑衣人又在佟雪怀中蹭了蹭,方才抬起头来。
“男女授受不亲,小弟弟请自重。”
徐倪在一旁酸溜溜的出声。
“眼瞎,谁说我是男孩子了?”
黑衣人扯下面罩和头饰,露出一张圆圆的婴儿肥小脸,五官小巧秀气,精致如瓷娃娃。
竟是一个可人的小妹妹,回复的本声也软糯软糯的,听之便萌生爱怜之意。
小女孩倒豆粒般地喋喋不休,责备徐倪眼瞎,还告知因长得白白胖胖,大家都叫她团子。自小和哥哥一起在圣山修炼。
“团子,你哥哥是谁?”佟雪问道:“怎生让你一人在此游荡,多危险啊。”
“哥哥规矩太多,像个老头子,我不喜,就自己偷偷逃了。”
团子笑得无邪。
是夜,三人找到一处背山无风,干净平整之地休憩。以天为被、草为席、手臂为枕,酣然入眠。
入秋的夜有些微凉,虽说修炼之人无凡人那般惧冷,却也是更喜温暖的。
团子团成一团,窝在佟雪怀中,紧紧依偎着她,睡得安然。徐倪独自远远躺着。
后半夜佟雪梦魇不断,小脸皱成一团。
迷迷糊糊中,时有热闹聚会,仙乐不断,殿宇华丽,景致美若仙境,人间难得几回见;
时有争执打斗,断壁残垣,尸殍遍野,壮烈而惨绝;
时有女子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最后从云端坠落,掷地有声的誓言在空中回荡:
“我愿自散修为十万年,生生世世不识君。”
掉落之际,云端高耸的牌匾写着:
“九霄天庭。”
牌匾旁站着一名男子,遗世而独立,孤独而绝望。
佟雪想要看清他的面庞,却透不过那片薄雾,终是模模糊糊。
大概是佟雪梦中挣扎过于激烈,团子醒了,看着皱眉的佟雪,小手抚上其眉眼:
“好好睡吧,姐姐。”
而后,佟雪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