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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落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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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色刚刚亮,刘德崇就起了。他是做惯了事情,不喜欢睡懒觉,也准备早点起来然后回去做农活。
没办法,想睡懒觉的林梓文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愣了一会神,然后爬起来了。昨晚的饭餐和住宿李叔一共收了一两半的银子,也就是一千五百文。这还是优惠过的价钱,林梓文吃着三文钱一碗的阳春面想着这个世界的物价。
肉包子一文钱一个,一碗面三文钱,一斤米七文钱。现在天下太平,皇帝也是位明君,农民税赋为三十税一,这对种田的来说是除了风调雨顺外最好的事情。林梓文庆幸自己穿越到一个盛世,俗话说得好,宁做盛世犬不做乱世人。只要世道好,现在哪怕什么都没有,慢慢努力就都会有的。
吃完了饭,林梓文就跟着刘德崇回去了,现在先去把房子定下来,其他的家具用品明天再进镇上一趟都买了。明天需要的东西多,可以把村口那小驴车雇佣一天,不然不好拿。
村长也没想到这新来的后生仔是个有本事的,听人说刚刚来的时候穿的跟叫花子似的,这才一天就能拿出十两银子买房子。村长收了银子,又带着林梓文去办了文书,这东西还要拿到镇上县衙审批正好明天一起去。搞好这些,村长让刘德崇带林梓文去那个房子看看。
林梓文表面依旧淡定,其实心里也难免激动。孤身一人在异世,那种漂泊不定的感觉是无法和别人言说的。而现在有一个自己的房子,以后也会是自己的家。他就当自己是出远门做生意了吧,以后一个人也要活得开心,让那个世界的亲人放心。
他买的房子在村子边缘,离山里近,附近人家不多,除了他的房子还有两户人家。刘德崇存了为林梓文好的心,为他介绍了介绍。
“你这左边那家是老张家,他们家就老张哥和他媳妇还有娘,都是一家老实人。老张家地也少,平时也会上山打个柴弄点猎物补贴家用,你们以后可以一起去山里,也安全。”
林梓文点头说好,又听他介绍另外一家,这次他还没开口就叹了一声气。
“另一家就是一家奇葩,一家子的吝啬鬼吸血虫!平时其他人都不爱和这家人来往,什么东西只要能不买就和我们借。镰刀啊斧头啊菜刀啊,盐都借。一家十来口人,壮丁都有五个,地也不少,平时看起来也勤快,家底肯定不薄。就这,还一直和我们借,经常有借不还的。他们家那几个小孩也是,没事就饭点到处溜达,哪家有肉香就一窝蜂跑过来,那馋的,和个饿死鬼一样!”刘德崇一脸嫌弃鄙夷,走过那家时还故意大声了说。没一会,林梓文就听到里面传来老太太惊天地的一声“呸!”
刘德崇立马拉着林梓文就跑,后面果然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
林梓文有些好笑,刘德崇的性格就是直来直去嫉恶如仇。而这一家子如果真的和刘德崇说的一样,那就有点极品了。
到了他的房子,这家院子修的挺大,也不是简单围了一个竹栏,而是正儿八经用泥土修了二米高的围墙,这在村子里倒是不多见。林梓文看了满意,他是很注重隐私的,他身上最大的秘密就是来历,他不一以最大的恶意猜测别人,但是最基本的自保意识还是有的。这土墙等他以后有钱了就推翻了修成青砖的,更结实美观。
林梓文用村长给的钥匙打开了那生锈的锁,然后推开了尘封已久的木门。入目就是三颗郁郁葱葱的果树,现在正值盛夏,叶子颜色极好,微风一过,如碧海波涛,让人心旷神怡。果树旁边就是小亭子,说是亭子其实就是简单的搭了一个遮风挡雨的棚子,没有浮雕也没有琉璃瓦,不过在乡下,这已经很不错了。亭子旁边是一个小池塘,里面还有一些荷叶荷花,池水下依稀还能看见鱼。池水澄清有波动,还有活物,这说明池水是活水,地下应该有泉眼。林梓文对这些太满意了,这不就是他梦中追求的生活吗?
谁不想过这种无忧无虑的桃源生活啊,远离城市喧嚣,每天在鸟语花香中醒来,做一顿自己喜欢的早餐。没有公司的束缚,没有上司的责骂,只需要去赚取自己的一日三餐。
果树后面就是主人家的房子,简单的四间屋子,两间青瓦房两间土房子。推开门是客厅,里面地上是青石砖,空间不大,没有什么家具,就一张破旧的桌子。往左是卧室,里面还有一个床架子,空间还可以,林梓文感觉隔一下里面还能做一间小书房,放个小榻子,没事还能靠着看会书小憩一会儿,想想就惬意。
另外两间土房子一间杂物一间厨房,茅房在后头,林梓文没进去看。
刘德崇对这家也是啧啧赞叹,“这房子买的好,我以前听人说吴家里面别有那什么坤的,但是一直没有看到过,现在一看,可不比我那狗窝享受啊!阿文兄弟,以后我没事常来叨唠你可不能嫌弃我了去。”
林梓文无奈摇头一笑,连称是。
刘德崇话锋一转又接着说:“诶,刚刚那家我还有没和你说完,那家子里的老小,是个可怜人。我们一直觉得齐老四肯定不是那黑心老两口亲生的,那齐老四三岁起能打酱油后就没被他们少使唤,什么种田挑水打柴,有时候连衣服都要他去洗!我老刘这么大都没有洗过一次衣服啊,一般只要家里有女眷,哪有让儿子去洗衣服的道理,一家子妯娌都不要脸面了!”
林梓文一时无言,不过古时候好像是这样,男人在外面劳作赚钱,家里的事情都是女人管着。而且古时候有些人还特别讲究君子远庖厨,什么洗衣做饭的事情会让男人很没有脸面,家里的女人也会被人说懒货。
“齐老四和那家子人也不同,从来不借东西,那家人逼他来借打死他都不,有时候还会把他们借去不还的东西偷偷还回来。这让他没少被上面几个哥哥还有爹妈打,真是个可怜的人。要我说,这齐老四肯定不是那老两口的,他上面三个哥哥一个个都又黑又矮,长得也寒碜,听说娶媳妇完全靠聘礼多才娶到的。但是齐老四不一样,这人从小就皮肤白,长得也好,和那几个哥哥站在一起,谁会觉得是亲生的啊?”
“阿文,其实你前面吴家人就是看齐老四可怜,经常接济他,听他们说齐老四经常吃不到什么东西,干的活又多。所以吴家人就没事给他一点吃的穿的,结果后来就因为这被那家子极品缠上了,有一次齐老四生病了,那家子一口咬定是吴家嫂子给齐老四吃了不干净的东西,硬是要吴家汉子赔了三两银子的药钱。后来两家人没事就吵起来,吴家儿子孝顺,觉得爹娘住这里晦气,一年前就接了爹娘去镇上住了。”
刘德崇叹了一口气说:“你以后住这里要千万小心这一家人,齐老四可怜是可怜,但是毕竟和这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你就是看他可怜也尽量不要去招惹,不然以后怕是有的是麻烦。”
林梓文被他这么一通说下来,倒是对这家人好奇起来,但是也知道刘德崇是为了自己好,点头说:“我知道了,德崇哥,我也不是那种能让别人随意欺负的人。只要他不犯我,我就不犯他,他们要是得寸进尺,我这些年的书也不是读在狗肚子里。而且,我还学过几年武。”说着 他比划了几个姿势,当然,他说的武是散打和拳击。
刘德崇听了当即就放心了,林梓文是个成年男人,本来就不需要多关心,提点他几句就可以了。然后刘德崇就回去忙农活了,林梓文就想借着现在的时间好好打扫一下卫生。
但是说也奇怪,听刘德崇说吴家夫妇一年前就被接去镇上住了,但是屋子里并不怎么脏,灰尘也不多。而且他刚刚进来,院子里也并没有杂草。林梓文断定肯定有人经常过来,只是不知道是谁,可能是吴家夫妇的亲戚?
不过不管是谁,这房子以后是他的了,绝不能让人随意进出。
这天下午林梓文弄了一天的卫生,傍晚时分去找了刚刚干完活回家的刘德崇一起去了村口的刘老头家,和刘老头商量好明天三十文钱租一天的驴车。因为买的房子里没有被褥,晚上林梓文还是睡在了刘德崇的家。
刘德崇家里就他一个儿子,上面还有一个出嫁的姐姐,然后就是他的爹娘。他们一家都非常好客,对林梓文嘘寒问暖,晚上还将那野鸡烧了一锅,米饭也是用的白米,没有放粗粮伴着。要知道虽然现在朝廷是个好朝廷,但是农民种田大多数时候都是将米卖到镇上,自己平时吃的米饭里都是掺了粗粮,少有纯纯的白米饭。
刘德崇的爹娘听他说了林梓文的本事,都是本着交好一个读书人的心思来招待的他。虽然林梓文现在落魄,但是读书人到底是见识多本领大,以后说不定情况好起来,还能去考个秀才官老爷什么的。到时候有个这样的朋友在,对他们家的德崇也是有很大帮助。
吃饱喝足过了一晚上,林梓文睡在床上身心都惬意,一边想着以后的生活一边慢慢陷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