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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世界一 面瘫王爷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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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一桶水泼了上来。
水寒冷的刺骨,很快驻颜朗就被浇醒了。他甩了甩混沌的头,努力想看清现在自己所处的地方。
接着,他看到了一个衣着华丽的男人正坐在他面前,不过两人之间隔了一道铁栅栏门,驻颜朗意识到自己被关在了类似牢房的房间里,此刻他被拴在了一个木架子上,双手被铁链分辨绑在架子的两边分支。
“醒了?看来我用在你身上的药没有白费嘛。”男人开口说话了。驻颜朗缓缓瞪大了眼睛,这声音!是殷漠权!
驻颜朗听到这声音猛的抬起了头,因为动作幅度过大,牵扯到了左肩上的伤口,他注意到那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他警觉地盯着殷漠权那张欠揍的脸。
“哈哈,别紧张。”殷漠权耸肩道,“我不会杀了你,你留着还有用呢~”
接着殷漠权从那张华贵的椅子上站起,缓缓走到铁门前慵懒的抓了把头发说道:“很惊讶吧?为什么我会出现在那里?”
驻颜朗愣了愣,看来殷漠权说的是奇袭那天,密信里明明写了殷漠权不会出现在宫殿外的。
“殷绝尘拜访了殷安康,我留了一个心眼,改变了原有的计划,并没有按照密信中的去行动哦。”殷安康笑道。
“朗哥哥原来混到宫里了,我到现在才发现呢。”殷漠权边模仿谷一的口吻说话,边打开了一幅画,那画驻颜朗认得,正是殷安康为驻颜朗画的肖像画,“这幅画,画的真不错呢,我第一眼看到就十分欢喜。”
果然还是我的原因吗...驻颜朗皱紧了眉头,不想再听下去。
这时有人送来了一封信,殷漠权拿出信纸,这正是驻颜朗偷梁换柱的那封假信!
殷漠权先是看了一眼那信,然后失笑的把信冲驻颜朗晃了晃,信上只有一段字,“殷漠权是王八羔子?”接着他评价道:“朗哥哥真有趣,要爱上你了呢。”
“恶心。”驻颜朗说道,他微抬双眸,仰视着殷漠权,可眼里全然是厌恶鄙夷之情。
殷漠权听见驻颜朗嘴里蹦出来的这两个字,笑容渐渐消失了,脸色完全冷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殷漠权只沉着嗓子说了一句话:“把他右手的大拇指砍下来。”然后他恶趣味的摸了摸下巴,“送到殷绝尘府里。”
殷绝尘收到了一个浮雕盒子,盒子的外表金贵极了。
盒子里载着一截断指。
这是殷绝尘第一眼看到的,第二眼,他就去看谷一。
他本以为谷一会冲出去想直接杀了殷漠权。可谷一就是站在那里,捧着这盒子,也没有作任何声音。
殷绝尘以为,谷一会为了那个人发疯,变得没有理智,看来“短短”8年的相处,还不足够完全了解这个人。
“是我过于相信密信了。”殷绝尘苛责自己道。他说完这句话,就再没有人发声。
接着李织缘默不作声的转头就走。
李织缘走后,就在殷绝尘打算说几句话安慰谷一时,谷一关上了盒子,用着最平常的语气,只说了一句话:“王爷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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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遭灭门那天,李织缘的母亲死死的抱着李织缘躲在柴房里,在此之前,李母为李织缘受了很严重的伤。
“织缘,走。”李母摸了摸李织缘头,似是看不到希望了,虚弱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李织缘点点头,于是翻过窗户,头也不回的逃了。后来坏人追了上来,他死里逃生,好歹保住了小命。
所以当他看到驻颜朗满脸鲜血的吼道“走”这个字眼时,他毫不犹豫的跟着殷绝尘他们走了。
李织缘在此之前,一直没有一个对自己准确的评判。
现在他有了。
“冷血”,再合适不过了吧?
他不过就是一个怕死的懦夫罢了。
真的是这样吗?
李织缘缓缓擦拭着手里的剑,剑被擦的岑光发亮。剑反射的冷光映照在李织缘的双眼上,使得他的眼睛如冷月下的狼一样孤傲,他转了转眼睛,看向了窗外的太阳,太阳是如此的耀眼却又危险,几乎要灼伤他的眼睛。
但此刻他眼里的冷寂不在,替代的是一轮火红的烈日。
他把剑收回剑鞘,后脚就离开了三王爷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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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抓到不明入侵者一名。”一个黑衣人拖着李织缘来到殷漠权眼前,李织缘捂着刚才打斗时受伤的腹部,猛烈地咳嗽起来。
“哦?”殷漠权饶有趣味的弯腰俯视着李织缘,像是俯视蝼蚁一般,“哎呀呀,你是那天和谷一他们在一起的人吧?是想来救驻颜朗么?”
“哈哈。”殷漠权摊手道:“真是可爱,又不自量力呢。”
李织缘咳出一口血,接着突然暴起,举起剑想一刀砍下殷漠权的头。殷漠权抽出站在一旁的手下腰间的佩剑,一刀了结了李织缘。
“啊!一不小心失手杀了你,对不起啊。”殷漠权蹲下来,双手合十笑着说。
李织缘在倒下前的最后一刻,突然想起了一句话。
“织缘由命,绝缘由你。”
方丈担心织缘因为仇恨而死,可是织缘并没有呢。李织缘倒在血泊里,如此想到。
他未因仇恨而死,却因“缘分”而死。
自小织缘便鲁莽,意气用事,历经抄家,也曾想过与朝廷鱼死网破,若非方丈你们收我教我劝我撑我,我也走不到今天。
只可惜你们现在都不在我身边,无法劝我拦我了。
对不起,谢谢。
远在寺庙那头。
“方丈!”辽辽火急火燎的推开方丈的门,把手里的香炉凑到方丈跟前,“辽辽为织缘师弟烧的祈福香断了!”
正在打坐的方丈睁开了眼睛,那古老的眼神饱含智慧,此刻他的眼里多了几分惋惜,他摸了摸辽辽的头,只说道:“那你再去烧几根香吧。”
“但是这次,你只能为驻颜朗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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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还好吗?”殷漠权再次来到牢房前,靠着墙闲聊道。
驻颜朗听到这个声音,都想磨刀霍霍了。
这个狗日的,心理变态,把他手指砍了又包扎上,还每天定点定时让人来为他换药。专门叫人拿鞭子抽他、拿熨斗烫他。
驻颜朗的衣服已经被折腾烂了,最后一点不堪重负的衣服被腰间的重剑撕扯而下,剑掉落到了驻颜朗脚边。
现在的他可以说是衣不遮体。
“今天有一个你的朋友来拜访我了哦。”殷漠权欣赏着自己的指甲,“我打听了一下,好像叫李织缘是吧?”
驻颜朗愣愣的抬起头。
“不过...”殷漠权眼带戏虐的说道,“我不小心把他杀了。”
驻颜朗突然觉得心脏停止跳动了一瞬。
当他看到殷漠权手里提着的人头时,所有的情绪好像要从喉咙里爆发了。
他咆哮着,尖叫着,咒骂着,最后眼睁睁看着这人扬长而去。
后来不知怎的,殷安康听说了关于驻颜朗的事。
他跑去找殷漠权,抓着他的袖子质问他:“二弟?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殷漠权正被一系列的烂摊子和殷绝尘搅浑的水忙的焦头烂额,此刻的他就如风中残烛般岌岌可危。
“滚!”殷漠权一甩袖子,殷安康就被甩倒在地。
殷安康捂着脖子咳嗽起来。
殷漠权的脸此刻阴森可怖极了,全然不是殷安康记忆中的二弟,“病秧子,多管闲事。你只要好好听话就能活着,不要学你的母妃那样愚钝,才走的久,懂么?”
殷安康低下了头,不敢再去看殷漠权的脸。
母妃死于朝廷权力相争,他的父皇只这么告诉过他,还叮嘱他心一定要狠。殷安康狠不下心,他觉得母妃温柔善良,是全天下最好的人,所以他也效仿着想成为这样的人。
他捏紧了拳头。诸如病秧子这类的词,他已经听了很多遍了。总之,他也不想再懦弱下去了。
所以当晚,他就探听到了驻颜朗被关住的地方,是在皇宫的地牢里面,地牢里一般都是看押重犯、死刑犯的地方,为什么二弟会把驻颜朗关在那里?殷安康不得而知,他只能费尽心思去救驻颜朗。
殷安康第一次做这类刺激的事,他安抚了下自己的心脏,深吸了几口气,然后进入了地牢。
他在地牢里找到了驻颜朗,地牢很昏暗,只点了几盏灯,没有看守的人。
此时的驻颜朗狼狈不堪,他先是心疼了一下,然后翻出偷来的钥匙,就打算开门。
驻颜朗被殷安康的动静吵醒了,他抬头看向来人,在辨认出殷安康的脸后,呆呆地说道:“殷..安..康?”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
殷安康作了个禁声的手势,小声说:“我来救你出去,别怕。”
驻颜朗还想问他怎么会到这来。
今天殷安康束起了高高的马尾。
然后驻颜朗便听到了刀剑贯穿血肉的声音,和液体滴落到地上的声音。
殷安康愣愣的低下头,摸了摸胸前的刀尖,在感受到了胸口的钝痛后热泪从眼眶里喷涌而出。
“大哥,我不是叫你好好听话吗?”殷漠权抽出插进殷安康胸口里的剑,甩了甩剑上的鲜血,冷眼看着殷安康倒在地上。
“不听话的结果就是这样哦。”殷漠权蹲下来戳了戳殷安康的脸,说道:“我的好大哥,从小就受尽万千宠爱的、被赋予众望的好大哥,现在死在我的手下了。”
“哈哈...哈哈哈....”殷漠权捂着脸,开始大笑起来,显得病态又疯狂,“我明明比你强那么多,父皇却还是想让你当皇帝,为什么呢?为什么?现在,这个皇帝该换人了。”
“你就安心去死吧,殷安康。”殷漠权脚踩着殷安康的侧脸,冷声道。
“不要!!!”驻颜朗拼尽全力吼道。
殷安康这时候伸出了血迹斑斑的手,扯住了殷漠权的裤脚,血污弄脏了华贵的绸缎,他微微晃了晃裤脚,似是在撒娇。
殷漠权怔愣了一瞬,随即冷笑道:“你还是这么单纯啊,大哥。”
“我们现在已经都不是小孩子了,你就算使出这么久不用的老手段,也无济于事哦。”殷漠权举起剑,一剑贯穿了殷安康的心脏,殷安康吐出一大口血,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殷安康一直知道,二弟对自己有成见,他也想过去化解开两兄弟之间的误会,可是结果看来挺不尽人意的。
如果此刻洗干净殷安康脸上的血迹,会发现他其实是笑着的,因为他现在马上要去见他的父皇和额娘啦!
单纯也挺不错的啊,就这么一直单纯下去吧...
殷漠权喘着粗气,莫名觉得头晕目眩,他踉跄了几步,扶着墙站稳后,低着头抖着肩,好像在憋笑。
驻颜朗从来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他从现在起,从始至终只有一个想法了。
杀了他。
殷漠权注意到驻颜朗,在看到驻颜朗的眼神后,扑到门前双手抓住铁栏,眼里酝酿着疯狂的风暴,咧嘴笑了起来,“啊啊,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如果谷一看到这样的朗哥哥,会怎么想呢?”
接着,殷漠权看到驻颜朗似乎愣了一下,他歪了歪头,摸摸自己的脸,竟是湿漉漉的。
“唉?”殷漠权似是疑惑极了。
驻颜朗看到的是,这个脸上沾满血迹的恶魔,居然在哭。
泪水洗涤了他脸上的血水,看起来又恐怖又滑稽。
豆大的泪水不断滑落,就连殷漠权自己也不知道,他是为了谁哭泣,又是在哀悼谁。
可笑可笑。
殷漠权回头看了眼趴在地上的殷安康,走过去拔出插在他身上的剑。殷漠权手抖了一下,那剑掉落在了地上。
然后殷漠权跌跌撞撞的落荒而逃,他在逃避着什么。
被关起来的感觉很不好受,尤其是在不见光日的情况下。起初还有人来折磨驻颜朗,然后再悉心照料他,后来只有人每天会固定送点吃食给他。
后来的几天,连送食物的人都没有了。驻颜朗觉得,自己大抵是要死了吧。血痂冻住了他的眼睛,所以他现在也看不清外面是个什么状况。
他闻到了一股臭味,殷安康的尸体开始腐烂了么?他想。
人死后就会臭。
意识混沌里,他听到有人推开了地牢的门。
“朗哥哥!”
是谷一。
驻颜朗听到这声称呼后,突然觉得心稳了下来,起初他听到这个油腻的称呼还会起鸡皮疙瘩呢。
谷一来了,说明谷一和殷绝尘成功了,剧情终于推进到了策反成功那日。
铁门被人暴力破解开。谷一把驻颜朗从架子上解救下来,驻颜朗脱力倒在了谷一的怀里,谷一先是给驻颜朗喂了点水,然后把自己地衣服脱下来给驻颜朗披上了。
谷一抱着驻颜朗哽咽着道:“朗哥哥,谷一在。”
“朗哥哥想哭就哭吧。”
然后驻颜朗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到了自己的脸上,是谷一哭了。他擦了擦谷一的泪水。
然后谷一果然哭得更凶了。
天晓得当谷一知道驻颜朗的下落后,自驻颜朗被抓走后一直以来看似十分沉稳的他是什么样子的。复杂的情绪全都堆积在了他脸上。
当他推开地牢的大门,看到衣不遮体的驻颜朗身上满是伤口,半跪着奄奄一息,那吊着他手的铁链像也吊着他最后那口气似的,他觉得,那些伤口理应该长在他身上的。
谷一可以为了驻颜朗变得疯狂,也可以为了他变得无比理智。所以在驻颜朗被抓走后,他知道冲动解救不了驻颜朗,所以表现的异于常人的冷静,在钱多财的财力资助下,和殷绝尘步步为营,只为救出驻颜朗。
说起来,自看到那截断指后,他也就再没说过话。
谷一动作轻柔地摸了摸驻颜朗的右手背,在看到他缺了个大拇指后,眼里的心疼越发明显。
小谷一,现在可不是哭的时候啊。驻颜朗心想。
驻颜朗用力撕扯开眼睛,血痂块一片片脱落。他得以睁开眼睛,只是入目一片血红,看来是鲜血染红了他的眼睛。
驻颜朗推开谷一想来扶他的手,用左手捡起脚边的重剑,把身上披着的衣服小心温柔的盖在了殷安康的身上。
他问谷一:“殷漠权在哪?”
谷一愣住,驻颜朗突然想到什么,自顾自的走了出去。
谷一追上来,只看到乌云密布下,那人浑身浴血,随意扯下血红的军旗披着充当遮掩身体的衣服,带着萧杀之气,缓缓走向殷安康的宫殿。
殷安康的殿内。
殷漠权随意的坐在皇椅上,他一席黄袍,似乎在等待着谁。
接着他看到一抹赤红映入眼帘,“啊—”殷漠权失望的说道,“怎么是你啊。”
驻颜朗微调握剑的姿势,就要冲上去砍了殷漠权。
身后的谷一追了过来,谷一大声喊道:“朗哥哥!你身上还有伤!”
殷漠权看到谷一后,眼里希翼迸发,他激动的从座椅上站了起来,“谷一!你来了。”
“你快看,我当上皇帝了!”
谷一跑到驻颜朗身边扶着他,检查他的伤口,满心满眼都是驻颜朗,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殷漠权。
殷漠权加大了笑容,说道:“谷一,你知道吗。父皇和额娘在我出生那一刻起,就决定给我取名‘殷漠权’,额娘叫我不要争皇位,为什么?我就是要争,凭什么一个病秧子都能当皇帝我就不行?”
“你看,我现在当上皇帝了!你看看我!”殷漠权张开手臂,晃了晃自己的黄袍,想极力展现自己。
谷一终于给了殷漠权一个眼神,只是那眼神却深深刺痛了殷漠权,接下来的话更令他伤心,那个他心心念念的人居然说:“恶心。”
“恶心?”殷漠权重复了一遍,他突然哀求道:“谷一,求求你,别说我恶心。我的父皇说我恶心,于是他死了,你不要再说我恶心了,好不好?我的谷一。我惹你生气了吗?我该做什么,你才会原谅我?”
“你,能把李织缘和殷安康还回来吗?”驻颜朗突然木讷地说道,他手下一动,疾速冲向殷漠权,像一抹红色的流光。
只一刀。
人头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