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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世界一 面瘫王爷与 ...

  •   驻颜朗以一种极度扭曲的姿势从草丛里钻了出来,他拍了拍肩膀上的树叶,又一个闪身隐入了阴影之中。

      混入皇宫对他来说简直太容易不过,不过在暗自得意的同时,他又为皇宫中心松散的巡逻制度感到讶异。

      皇宫夜里把守的士兵竟连临江阁夜里巡逻的人数都不足,这也未免太过随便。

      来之前他做好了充分的工作,皇宫的大致地形结构他都记在心里了。

      驻颜朗心情很好的沿着墙边快速的疾走着,心里规划着路线。在沿着红色的宫墙绕过几个弯之后,他终于来到了皇上的宫殿前,然后他很顺利的找到了皇帝的寝宫。

      他轻手轻脚的想推开窗户,窗户刚开了一点缝隙,冷风便借着这点空隙灌了进去,里面的人似乎是感知到了寒冷,开始小声地咳嗽起来。

      寝宫里居然有人!驻颜朗没有太过惊讶,想来也是当今圣上殷安康了,他原本以为皇帝会在哪个妃嫔的宫里留宿呢。

      驻颜朗从窗户上翻进去,然后立即合上了窗户。屋子里是很暖和的,看来是铺设了地暖,那么若有一点寒气放进来就会显得很突兀。床上的人咳了好一阵子才停下来,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又陷入了沉睡。

      驻颜朗随即开始就着屋子里大大小小的角落、家具进行地毯式搜索。驻颜朗之所以来殷安康的寝宫里的想法很简单,无疑重要的东西大多会放在人睡觉的地方。但是驻颜朗什么也没找到,他准备启用planB——搜寻下一间屋子。

      接着,他把视线投到了那个正躺在床上背对着他的人。

      驻颜朗先搜寻了下殷安康的床,发现没有收获后,转而把咸猪手伸向了殷安康。

      接着驻颜朗就被人一把抓住了手。

      驻颜朗的心猛地颤了一颤,此刻四周很暗,驻颜朗又背着月光且蒙着脸,这人应该是看不到自己的样子的。

      就在驻颜朗打算先把殷安康打晕然后溜之大吉的时候,殷安康居然非常冷静的开口说话了,“宫女,帮朕倒杯茶来。”声音很沙哑,像是那种还没睡醒的状态。

      驻颜朗讷讷地哦了一声后,借着月光摸到桌边肢体僵硬的去倒了茶来。

      殷安康十分自然的接过了茶杯小口的喝了起来,花费了很长时间才喝完。这段时间里驻颜朗就一动不动的站在一边。

      此刻他思绪纷飞,这皇帝怕不是个傻子?怎么会把他错认成宫女,而且哪有宫女半夜摸黑来他房间动手动脚的,一看就图谋不轨啊。

      驻颜朗接过空茶杯,然后走到桌前放下。

      然后他转过身与殷安康对视,殷安康默了一会才道:“宫女不都穿粉色的侍服吗?怎么变成蓝色的了。”

      驻颜朗回过神来,他今天走的急,衣服也没换就蒙了个脸权当保护隐私的措施了,就在他想要夺门而出时,殷安康又说:“你想要我的什么?”

      驻颜朗疑惑地“啊”了一声。

      “你来我这里,不有所图?”殷安康掀开被子光着脚站在地上,“很遗憾的告诉你,我什么都不能给你。”

      被发现了!驻颜朗心道不妙,握紧腰间的剑作出防备状态,没有应答。

      殷安康一步步靠近,在驻颜朗面前站定,“还是说,你是来行刺的?那正好啊——”说着,他张开了手臂。

      驻颜朗觉得他很奇怪,“你很想死吗。”出于好奇心,他问道。

      “...算是吧,我一直期待有人能来杀我。”

      “很奇怪的愿望啊,但我不能满足你。”

      “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额,这个我也不能告诉你。”

      “好吧,那你明天还会来吗?”

      “...”驻颜朗语塞,明天他还来不来?晚上摸黑搜东西的效率很慢,况且现在情况不一样,他被人发现了,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撤离这里。

      “大概不会来了吧。”沉默了一会儿后驻颜朗回答。

      殷安康咳嗽了几下,地板是暖暖的,可他现在穿着单薄的里衣在屋子里站着,也不免感到有些冷了。

      殷安康想了一会儿,然后才道:“你不需要利用我吗?我什么都不会说。”

      “不,我先走了。”驻颜朗说完话,毫不犹豫的开门关门一套动作走了出去。

      殷安康望着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重新缩回被子里睡觉。

      驻颜朗在门前来回踱步,他刚才怎么不摸一下这个皇帝的身呢?哎呀!好烦好烦好烦!驻颜朗抓乱了自己的头发。

      殷安康过于淡定的态度给了驻颜朗很大程度的震撼。

      第二天,宫里的嬷嬷带着几个宫女来到了殷安康的殿内,那些宫女是新进来的,专门服侍皇上的。

      其中有个宫女的身形颇为健壮,令殷安康感到有些熟悉,殷安康就多瞟了那个宫女几眼,那宫女的妆容张扬跋扈极了,都看不出来她原本的样子了。看着倒像个戏子,站无站样,衣服也没好好穿,没有一点规矩。

      殷安康想到这里,但他垂下眸子什么也没说。因为就连嬷嬷看到她这个样子,也没多说什么,嬷嬷象征性的对着殷安康行了个礼,说“这是新来的宫女们”这样简单的一句就离开了。

      宫女们对着殷安康行了大礼,然后就各干各的去了。

      “你。”殷安康指着那个正打算跟着其他宫女们离开的浓妆艳抹的宫女道,“留下,随朕去书房帮朕磨墨。”

      那宫女愣了一下,然后掐着嗓子应下。

      殷安康坐在桌前写字,宫女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研磨墨水。

      宫女似乎有些紧张,眼睛直盯着碗里的墨,研磨的动作粗鲁极了一点也不美观。殷安康偷瞄着她想道。

      现在的驻颜朗只想快点逃走。没错,这位五大三粗看着一点不像个女人妆浓的想让人揍一拳的宫女,就是驻颜朗。

      其实驻颜朗也不算五大三粗,他个子也不高,有点小肌肉而已,许是那宫服太过紧身,他的身材被勾勒的一览无遗,宫女服是为娇俏的小女子定制的,男人穿上看着还是不太和谐。

      那么驻颜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会成为宫女呢?让时间回溯到昨天晚上驻颜朗从殷安康寝殿里出来之后。

      驻颜朗本打算原路折返,就在他回来的路上碰巧遇到了一个人正打算投湖,他救下了那人,发现对方是个宫女,宫女是新进来的,本打算与心仪对象私奔,可怎料被强送进了这宫里头,驻颜朗听完宫女的故事就想着好人做到底,帮着宫女去见了情郎,宫女想跟情郎一走了之,可又担心自己突然的失踪会让宫里嬷嬷起疑然后又被抓回来,驻颜朗在知道她会是皇上的贴身宫女的身份之后,突然想到了个绝妙的点子,于是他就出现在了这。

      混在离皇上最近的地方,然后慢慢找不就行了。真是天才啊驻颜朗!驻颜朗想着还歪嘴笑着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到时候他就藏在众多宫女之中,再把脸画花点好让大家认不出来他不就行了,简直天衣无缝!

      其实如果放在正常的皇宫里,驻颜朗没几秒就会被发现然后以欺君之罪被处死。

      但那个被他救下的宫女对驻颜朗想要替换她的想法却并没有表示不赞同。

      驻颜朗从宫女口中的信息得出大致结论,似乎,这位皇帝并没有很被大家重视呢,于是,有关这位皇帝一切的安排全都很敷衍。宫里冷漠的人们都互不相识也互不关心,只要不要出现少了一个宫女的这样的大bug,就不会有人发现。

      宫里的人口风紧,宫内松懈,反而宫外有人重重把手,给世人一种“皇宫森严”的感觉。

      在驻颜朗帮殷安康磨了一炷香时间的墨汁后,殷安康又吩咐驻颜朗去帮他沏茶来。

      驻颜朗怎么会泡茶,他甚至连茶叶渣滓都没过滤,悬浊的茶水里小颗粒的茶叶沿漩涡状盘旋。殷安康望着杯子里的茶陷入了短暂的沉思,然后他一饮而尽。

      ...很苦,嗓子痒痒的,然后他便开始剧烈的咳嗽。

      “啊,你没事儿吧!”驻颜朗见他一副快要把肾咳出来的样子,赶忙又去倒了一杯茶来。

      殷安康接过茶杯,却没喝。“咳咳,朕没事,”他的眸子闪了一下,“你在同朕说话?”

      驻颜朗意识到刚才自己的嗓音过于粗狂了,于是又矫揉造作的细细“嗯”了一声。

      殷安康缓缓的笑了,也极小声的“嗯”了一声。

      不知过了多久,驻颜朗的肚子“咕咕”的叫起来似乎在提醒他到饭点了。

      “宫女,”殷安康放下笔,站起身拍拍袍子走向门口道:“随朕去御膳房看看吧。”

      “啊,哦。”驻颜朗立刻跟上。

      路过的太监或者宫女见了殷安康,小小的行了个礼便离开了。

      还未到御膳房,就可见炊烟袅袅。

      殷安康小心的推开御膳房的门,里面的人也不少,宫女、厨子、太监都挤在一起有说有笑。

      他们见皇帝来了,也不惊讶,小小的行了个礼。

      “今日的膳食做好了吗?”殷安康问道。

      其中的一个厨子拿起腰间的抹布擦了擦手,端过几个碗,依次舀了几勺不同的汤菜,一股脑儿全堆进方正的红盘子里,然后端起来边朝殷安康走来。

      站在一边的驻颜朗刚想接过来,只见殷安康十分自然的接手了那盘子走出了御膳房,一路上殷安康走的稳稳当当,骨节分明的手微泛白,宽大的袖子滑到了手肘处,那手臂细皮嫩肉的,和驻颜朗这样的习武之人的糙手形成了鲜明对比。

      只是奇怪,皇上都是自己亲自来御膳房端菜的吗?复又想到了那天那个本想自尽的宫女所说的,驻颜朗压下心底的顾虑。

      熬了一天了,终于到了晚上。

      今天一天殷安康不是要驻颜朗做这就是做那的,驻颜朗没想到当个宫女会这么累,最难忍受的就是帮殷安康熬药,殷安康身体很不好,那药的味道闻起来就十分苦涩,殷安康居然能面无表情的一口喝完。

      殿内其他的宫女自今天早上被带过来碰过一次面,接着就没再见过了。

      什么事情都是殷安康自己来,当然旁边多了个帮忙照应的驻颜朗。

      晚上睡觉前,驻颜朗行礼后打算离开继续去做自己的支线任务,今天一天驻颜朗有意无意的和殷安康做肢体接触然后隐晦搜身,殷安康沐浴更衣的时候,给了驻颜朗最大的机会来搜查他所有的衣物,可惜什么也没发现。

      所以驻颜朗决定去搜查宫殿内其余的屋子。

      殷安康缩在被子里,就露出了个脸,叫住了驻颜朗。“宫女,朕想如厕。”

      “行,我扶你...我肤皇上去吧。”

      “不,你把那个拿过来就行。”殷安康指着角落里一个金色的壶。

      “啊?”驻颜朗抱起金壶,见这壶特别像以前寺里方丈用来做腌菜的坛子,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皇上想吃腌菜啊?”

      殷安康咳嗽着笑了一下,只道拿过来便是。

      驻颜朗把壶交给殷安康,殷安康把壶放地上就准备解裤腰带,见驻颜朗一脸不明所以的站在一边,好心提醒道:“你不需要背过身去吗?”

      “为啥啊?”

      “因为朕现在要上厕所了。”

      “现在?就地吗?”这皇上也太不检点了吧,驻颜朗在心里吐槽,接着,他突然想起这个世界有一种名为“夜壶”的这么个东西,他的脸“嘭”的一下红了。

      然后他又想到了现在的自己是个“宫女”,就听话的转过了身。

      待殷安康解决完以后,要求驻颜朗去清洗夜壶,驻颜朗呆头呆脑的哦了一声,便掩门出去了。

      洗夜壶真是麻烦,驻颜朗很快清洗干净之后就去干自己的正事儿了。

      当然忙活了一晚上,驻颜朗也没找到那劳什子的密信,于是他躺在树叉上休憩了一会儿。

      “原来你在这。”树下传来了殷安康的声音。

      驻颜朗一下子惊醒了,从树上跳下对殷安康行了个礼。

      “走吧,去帮朕磨墨。”殷安康点了点头,背过手徐徐向书房走去,驻颜朗穿好歪掉的鞋也跟了上去。

      驻颜朗磨着磨水,开始频繁的打哈气。

      殷安康分了点神看驻颜朗。驻颜朗的妆容此刻花的不成样子,衣服上都是褶皱,头发杂乱不堪,似乎那髻...还有些歪?殷安康并没有再在意这个,吩咐驻颜朗道:“你去帮朕看看屋子后面的杏花开了没有,若开了的话摘几朵过来。”

      “好。”

      驻颜朗摘了几朵杏花过来,杏花开的烂漫,漫天漫地都是洁白的花瓣,驻颜朗的头顶上趴了个“小家伙”他也没发现。

      殷安康拿掉驻颜朗头顶的那片杏花花瓣。

      驻颜朗举着那几支杏花,殷安康就着花开始画画,殷安康画的很慢很认真,直到驻颜朗感到自己的胳膊都酸了也没画完,后来殷安康画完了,招呼驻颜朗来看看,驻颜朗揉着酸胀的胳膊,上前来瞧了几眼。

      几朵鲜活的杏花跃然纸上,他居然还会采光,画工实在精湛,最重要的是举着杏花枝的那只手也被画了进去,手的骨骼都分明的勾勒了出来。

      “画的也太好了吧!”驻颜朗情不自禁的赞叹道。

      “是吗...”殷安康满足的抱住了怀里的笔,欣欣然笑了。

      去御膳房拿吃食的时候,驻颜朗主动提出帮殷安康端盘子,因为就算殷安康一脸漠然,也能看出他端的有些许吃力。

      殷安康于是把盘子递给了驻颜朗并道了声谢谢。

      路过的两个宫女见了,开始窃窃私语。

      “她怎么和那个病秧子皇帝说话呀...”
      “就是,那位大人知道了会怎么处置她呢?”
      “哎呀,别管了,反正这样一个小小的皇帝掀不起什么风浪的。”
      “....”

      说话声渐行渐远了,驻颜朗看了下殷安康的脸色,发现他没什么表情,便自己专心去端那盘菜了。

      盘子上面有汤有菜,很难端,所以难免会洒出来一些,可驻颜朗见殷安康一直都端的很轻松的样子。殷安康帮着驻颜朗调整了下姿势。

      这天,殷安康照常喝完了驻颜朗熬的药,驻颜朗见他喝的这么快,就自己也偷偷尝了一下,刚沾了一点点,他就被苦的伸出了舌头,连喝了好几口水才缓过来。

      他看着这碗药水,陷入了沉思。

      第二天殷安康喝完药,驻颜朗一手接过药碗,另一只手摊开手掌,上面放了几颗蜜饯。

      驻颜朗从小就有喜欢放几颗糖果在自己身上的习惯。小时候在临江阁,谷一要是受了伤或者生病,驻颜朗就会给他自己偷藏的蜜饯吃。

      “皇上,吃了这个就不苦咯!”驻颜朗咯咯笑着道。

      殷安康默言,接过蜜饯小口小口嚼了起来,那浓糖浆浸渍过的蜜饯味道在嘴里炸开,口腔、鼻腔里都是甜甜的感觉,真好。

      殷安康觉得心里暖暖的,很满足。

      又连续过了许多天,有一次殷安康盯着驻颜朗的脸盯了许久。

      驻颜朗脸上的妆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忍直视,这小子居然还会补妆,但补的还不如素颜来的好。

      “宫女,把你的胭脂水粉拿过来。”

      “皇上要干什么?”

      “朕想帮你画个妆。”

      “duck不必!!”驻颜朗虎躯一震,忙捂住自己的脸。

      “不可以吗?”殷安康的眼睛直直的盯着驻颜朗,殷安康的眼睛有些茶绿色,看起来无辜极了。

      “...也不是不行。”驻颜朗竟诡异的觉得殷安康有点可爱。

      总之,驻颜朗最后还是拿来了那些化妆品,任凭着殷安康怎么捣鼓。

      殷安康的动作是很轻柔的、小心翼翼的,驻颜朗没发现的是殷安康为他抹口红的时候那手指抖了一抖。

      驻颜朗突然想起了寺里的辽辽师兄,师兄总是喜欢装小大人,有一段时间想扮演妈妈的角色,吵着闹着要帮驻颜朗和李织缘洗脸,那动作粗鲁的简直要把他俩脸上的一层皮刮下来。

      想到这,驻颜朗露出了浅浅的笑意。殷安康忽见驻颜朗的笑颜怔愣了一下,然后说了声好了,十分殷勤的把铜镜搬过来给驻颜朗照。

      驻颜朗看着镜子,镜子里的人端的是温柔贤淑的样子。凌乱的头发被特地梳理好了,还插上了几朵花,妆容细致温婉,眉眼分明,旁人见了只会觉得这分明就是个小姑娘嘛。

      驻颜朗长得并不是有多么惊为天人,他长得普通偏温润些,只是风吹日晒的,也把他晒出了些男儿气概。殷安康发掘了他这个长相的特点,然后用化妆的手法放大了而已。

      什么标准型!自己就是标准型啊!驻颜朗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开始泛桃心,他本来喜欢的就是身材娇小温柔可爱的女孩,而镜子里的样子恰好符合他的择偶标准。

      他叹息了一声,只可惜是个男孩子啊...驻颜朗顿时百感交集。

      殷安康见驻颜朗也不发表观点,脸上神情变幻莫测,心也跟着提起来。

      “你画的妆真的太好了,简直可以以假乱真!这么一看我就是个女...”驻颜朗本来还在夸着,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忙捂上嘴。

      殷安康看着慌乱的驻颜朗,小小的笑了一下,“嗯,你喜欢就好。”

      驻颜朗呼了一口气,啊...逃过来了.....

      “那么,宫女,你可否坐在那把椅子上,让朕为你画一幅画呢?”殷安康说着,提起了笔。

      “好。”驻颜朗大大咧咧坐下,双手搭在这把太师椅的扶手上。

      “腿再收拢一点,像一边歪去,右肩向下一点,脸往旁边偏,对。”殷安康开始调整驻颜朗的姿势,“给我一个浅浅的笑容。”

      驻颜朗照做了,他浅浅的笑着,真的像个大家闺秀一样。

      “就是这样!”殷安康感到自己的心脏悸动了一下,接着开始作画。

      几柱香时间过去,驻颜朗快要把持不住了,这个姿势实在太累人,如果可以他现在真的想四仰八叉来个葛优躺!

      最后画毕,殷安康对着画愣了许久,才让驻颜朗来欣赏自己的画,驻颜朗果然也愣在原地。

      “怎么了?不好看吗?”殷安康问。

      “不...很好看...我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女孩子...”驻颜朗开始喃喃自语。

      “噗,我也是,”殷安康掩嘴笑了下,拿起帕子咳嗽了几下。

      驻颜朗闻言两眼放光,这兄弟的择偶标准和自己一样耶!!!如果钱多财在这,驻颜朗真想来个桃源三结义。

      “画人可是很讲究的,每个人的骨骼都不同,高矮胖瘦、男女老少。”说着,殷安康看了驻颜朗一眼。

      然后殷安康突然咳嗽了起来,且咳嗽的越来越厉害,驻颜朗猛然想起自己还没有熬药,跌跌撞撞跑去药房煎药。

      殷安康加大了嘴角的笑意,心情很好的给画上涂了点香薰,然后挂到了墙上。

      后来他们去御膳房拿菜的时候,驻颜朗表示自己去就行,殷安康硬要一起来,驻颜朗没办法就让他跟着了。

      还没进御膳房,就听到里面传来欢笑声,全是些肮脏龌龊的词语,而且全用在了殷安康身上。驻颜朗看了看殷安康,发现他不自觉的抿了抿唇。

      驻颜朗二话不说一脚踹开了门,拿起厨房边的鞭子把里面的人都抽了一顿,“简直胆大包天!你们一个个的都上赶着去见阎王是不是!”

      里面本来见了他们俩人还一脸不屑的人们,此刻全跪下来抱着头叫着“饶命”。

      驻颜朗学着泼辣妇女的样插着腰横眉立目。

      有一个不知死活的太监还掐着嗓子叫道:“你居然跟他说话,还帮他,你这么做,要是被那位大人知道了,没你好果子吃!”

      “把你嘴巴放干净点,什么他他他的,给我叫皇上听到没?!”说着驻颜朗又抽了那太监一鞭子,直抽的太监哎呦哎呦的叫,还顺便胡诌道:“我就是那位大人派来的!你们挺有胆子啊?!”

      那太监听了,忙跪下磕了几个响头求饶。

      驻颜朗把鞭子甩到一边,拍了拍手就端着盘子出去了。

      之后驻颜朗发现,殷安康越发的沉默了,他感到奇怪也没说什么。

      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殷安康再度叫住了驻颜朗。

      “宫女,朕无聊,陪朕说说话吧。”

      “好啊。”

      “今天的星星多吗?”

      “我看看啊。”驻颜朗推开窗,“挺多的。”

      冷气吹进来,殷安康咳嗽了几下,驻颜朗立刻关上了窗户。

      “朕好想看看。”

      “皇上,外边冷。”

      “朕想看看。”殷安康睁着茶色的眼睛看着驻颜朗。

      “好吧。”驻颜朗扶着殷安康来到窗边,殷安康开始猛烈的咳嗽。驻颜朗投来担心的眼神,殷安康笑着表示自己没事。

      “看不太全星星。”殷安康可惜的说。

      驻颜朗沉思了一会儿,然后问殷安康:“那皇上要不要去屋顶上看?”

      “可以吗?”殷安康眼睛里放着光。

      驻颜朗笑着嗯了一声就抱着殷安康跳上了房顶,还顺便扯了件披风给殷安康。

      殷安康没来由的说了句:“你的轻功真好啊。”

      “啊,我以前有个师父教的。”驻颜朗随便搪塞了一句。

      “咳,星星好漂亮啊。”

      “对的!”

      殷安康边咳嗽边说道,“宫女,你有没有什么想问问朕的?”

      “没有啊。”驻颜朗歪了歪头。

      “有的,你问问,随便问问朕什么。”

      “那...你为什么不翻牌子不去那些妃子的宫里过夜啊?你没有后宫吗?”

      “朕身体不好。”

      “为什么你不去上早朝?”

      殷安康眼睛里流光闪了闪,“都是朕的二弟殷漠权去的。”

      “宫里的人对你没有一点礼数,你不生气吗?”

      “不。”殷安康捂着帕子,虚弱的笑了笑,“你现在也没有礼数啊,怎么能直呼皇上为“你”呢?”

      “哦,对不起啊皇上。”驻颜朗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憨厚的笑了。

      “还有问题吗?”殷安康微弯眉眼。

      “没了吧。”

      “那该朕了。”

      “?”驻颜朗一脸问号。

      “殷漠权给了你什么好处?”

      “啊?”

      “他让你来,有什么目的。”

      “啥?”

      “如果想杀了我,为什么迟迟不动手。”

      “What???”

      殷安康一连问了几个问题,激烈的咳嗽了几下缓过来之后,面无表情的重复了今天驻颜朗说过的一句话:“我就是那位大人派来的。”

      “哦~你说那个啊!”驻颜朗恍然大悟,“我瞎说的你也信啊。”

      殷安康抬起了头,眼里光芒复现,“这样啊。”

      驻颜朗唔了一下,问道:“这么说,他们口中的那位大人就是殷漠权咯?”

      殷安康避而不答,转而说自己想回房了。

      驻颜朗于是把他抱回了床上。

      “咳咳,宫女,你的胸膛真健硕啊。”殷安康感概。

      “啊,嗯,是啊。”驻颜朗支支吾吾了几下,就打算走了,今天晚上他就能搜完所有屋子,若还没有见色,他就撤退,希望他消失了这么些天,谷一他们不要发现的好。

      驻颜朗不知道谷一去做任务了,若谷一在城内,驻颜朗第二天就会被发现然后被谷一抓回去。

      “宫女,咳,你今天能不能别走,就留在这陪朕?”殷安康坐起来道。

      驻颜朗沉默。

      “咳咳咳,朕有些难受。”

      “?!”不会是生病了吧,驻颜朗快步走过来摸了摸殷安康的额头,好家伙,这温度都能煎鸡蛋了,剪牛排得够七分熟了。

      驻颜朗二话不说打了盆水过来为殷安康的额头敷上,又去煎了些药给他喝,忙忙碌碌到了半夜。

      “对不起皇上,我不该带你去屋顶。”驻颜朗忙完,喘着气在凳子上坐下。

      “没关系,陪朕说说话。”

      “你要不现在还是先休息吧?”

      “不必。”

      “那行吧。”驻颜朗说着又为殷安康换了毛巾。

      殷安康看着驻颜朗的眼睛,“你可是在心疼朕?”

      “嗯,这个皇上做的好憋屈,要我就不做了。”说着,驻颜朗叹了口气。

      “我也不想做。”殷安康笑着道。

      不等驻颜朗惊讶,他接着道:“我想当个画家,画遍千山万水,周游全世界。”

      “皇额娘很支持我当画家。”

      “后来皇额娘走了,我一点都不想当皇帝,父皇却说我必须当,我一点都不适合,殷漠权明明比我要适合的多了。”

      “现在,他们都在笑我辱我,我也不敢说什么,我果然很怯弱啊,是吧。”

      “脑子烧糊涂了,都开始说胡话了,你别介意。”

      驻颜朗默默为他更换毛巾。

      接着,殷安康睡着了。睡着前,殷安康小声说了句:“娘,别走。”

      驻颜朗推开门看了一眼殷安康,然后去搜寻剩下的最后一间屋子——就是那个殷安康常年泡在的书房里。

      仍然没有什么收获。

      驻颜朗叹息了一声,最后看了眼殷安康的宫殿。

      黎明破晓。

      殷安康坐了起来,毛巾从头上掉落,拿起来捏了捏,还留有一些自己的体温。

      屋子里空落落的,只有他一人了。

      他穿着单薄的白色里衣推开门,有一个人在扫杏花,屋子后的杏花瓣被吹到了屋前,满地雪白。

      殷安康瞪大了眼睛,然后歪头笑了笑:“早上好,宫女。”

      驻颜朗擦擦额头上的汗,啊了一声,“早上好。”

      清晨的辉光浅浅洒在驻颜朗的肌肤上、发隙里,白色杏花环绕着他,好像他是刚从天上下来的仙人,是带来救赎的福星。

      温柔美丽的人儿就在他眼前,是不是此生无憾了啊,殷安康。殷安康喉结滚动,将欲言。

      两人还来不及说什么,殿门外一太监突然掐着嗓子道:“三王爷到!”

      驻颜朗开启瞳孔地震。

      我giao!殷绝尘他们找来了?!

      殷安康忙吩咐驻颜朗:“快去泡壶茶。”然后殷安康回到了殿内穿好了衣服。

      驻颜朗正处于现在跑路还是静观其变的纠结中,那厢殷绝尘他们已经踏入了殿内。

      驻颜朗忙背过身跑去殿内泡茶,泡完茶就站在殷安康旁边充当个背景板。

      待殷绝尘他们入座,驻颜朗才敢偷偷瞄一眼他们。

      殷绝尘来了,启来了,后面还站着一个戴着黑色帷帽遮着脸的人。虽然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但驻颜朗总感觉自己和他对上视线了,娘的,那一定是谷一了,啊啊啊啊啊。

      驻颜朗正处于社会性死亡之中。

      “三弟怎的今天有空来朕这里叙旧了?”殷安康掩嘴咳嗽了一下说道。

      “想大哥了,便来看看。”殷绝尘道,“大哥身体不好,又不爱吃东西,你有胃病,不能怠慢,故我带了上好的虫草给您养胃。”

      “有劳你费心了。”殷安康微微笑了笑,叫驻颜朗收了起来。

      今天起的急,殷安康还未帮驻颜朗梳妆打扮,见驻颜朗头上的簪子有些歪了,殷安康便帮他扶了扶,驻颜朗见状也摸了一下头顶的假发确认下假发有没有歪。

      两人亲昵的互动其余几人尽收眼底,总之各怀心事下,殷安康和殷绝尘想聊聊天,嫌他们站一边有些碍事,就把他们都赶了出来。

      启、谷一、驻颜朗三人站在殿门口,很有默契的什么都没说。突然驻颜朗感到有人塞了自己什么东西,是张纸条,他抬头看了看谷一,是谷一塞给他的。

      从帷帽的黑色纱罗下,驻颜朗发现谷一正在看他,那眼里似乎饱含了些许愠怒。驻颜朗吃瘪似的缩了缩脖子,开始看着地板上的青苔发呆。

      过了一会儿,驻颜朗发现又有人塞了自己一张纸条,是在他右手边的启。驻颜朗不解的看了看启,启发现驻颜朗在看自己,也撇了他一眼,然后迅速红着脸转过头。

      该死,驻颜朗这家伙怎么有点可爱!启握紧了拳头顿时想捶足顿胸气自己有些龌龊的想法。

      屋子里面的两人终于聊完了,殷绝尘辞别了殷安康后,就离开了。

      殷安康笑着说:“宫女,来梳头发吧。”

      “哦,好。”驻颜朗一直在想着纸条的事,闻言就在桌前坐下了。

      “噗,我是叫你给我梳头发。”殷安康掩嘴笑了笑。

      “哦好好好好,那你坐。”驻颜朗立刻给殷安康让坐,思来想去给殷安康扎了个高马尾。

      “很好看。”殷安康如此评价道,“为什么要梳这个头发?”

      “因为看着比较清爽活泼!”启扎个高马尾就看起来很活泼啊!驻颜朗想到。

      “原来是这样啊。”殷安康若有所思,“你怎么有点心不在焉?”

      “没有呀!我给皇上煎药去咯~”驻颜朗像被看破心事似的仓皇而逃。

      驻颜朗终于得空能看看纸条的内容了。启塞给他的纸条内容很简单:书房架子右边从下往上数第三个砖头。看来是密信的位置,其实他们大可不必如此小心谨慎,因为殷安康这里是非常安全的,想拿什么很简单就能拿走,但也就是因为他们不会想到这么容易,殷漠权才会藏到这里吧。

      谷一的纸条上写了时间和地址:今晚亥时,南宫门外小树林。

      驻颜朗把两张纸条揉作一团,扔到了火堆里。

      他接着去了书房,找到了位置,那个砖头很松,一下就取出来了,里面有一个秘密空间,就放着一张信封,信封已经开过了,所以驻颜朗只把里面的信拿出来,然后随便拿了殷安康桌上的空白信纸张充当假信,想了想他又拿笔添了几个字上去,然后满意的把装有假信的信封放回了原位。把真信纸带走了。

      【支线任务三已完成,任务奖励已发放。】

      今天一天过的很普通,殷安康似乎心情很好,还带着他去后花园里逛了逛。

      到了晚上,殷安康躺上床,对着驻颜朗道了声晚安。

      “晚安...”驻颜朗笑着回道。

      殷安康茶色的眼睛凝视着驻颜朗,“能给我几颗蜜饯吗?”

      “好。”驻颜朗不知从哪掏出了几颗蜜饯放在桌子上,“你喜欢吃吗?”

      “喜欢。”

      “我也是!”

      “你要走了吗?”

      “嗯?对啊,今天皇上自己睡吧。”驻颜朗答道。

      似乎驻颜朗曲解了殷安康的意思,以为他口中的“走”是不会留下来陪殷安康。

      殷安康暗了暗眸子,只小声说了句:“再见。”

      “会再见的!”驻颜朗笑嘻嘻道,“你想周游世界,我也很想哦!我有个朋友也很想,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周游世界。”

      殷安康愣住。

      “还有啊,如果再有人说你坏话,记得惩罚他们,不要假装没听见呀,其实你都听见了,并且记在心里了对吧?还有,活泼开朗一点会更快乐,因为讨厌你的人见不得你快乐,他们便会不快乐了。”驻颜朗打开门,走之前还说道:“会再见的哦!”

      “等等!”殷安康突然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驻颜朗!记住了!”说着,驻颜朗带上了门。

      “驻颜朗...”殷安康细细咀嚼这三个字,好像要吞进肚子里。他望着紧闭的门,从桌上抓起一把蜜饯塞到嘴里,回到床上自己缩成了一团。

      驻颜朗穿梭在南北中轴线对称的皇宫内,很快就到了谷一说的树林,现在似乎还不到亥时,他来早了。

      可树林里,却能窥见那一抹亭亭玉立的身影,是谷一。谷一此刻还戴着帷帽,风吹起了纱罗,只能看见他洁白无瑕的下巴。

      “谷一!”驻颜朗小声喊道,冲他招了招手。

      驻颜朗的头发都快跑乱了,红着脸喘着粗气,谷一快步走来,还不等驻颜朗说什么就一把抱住了他。

      “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谷一似有哭腔。

      驻颜朗马上心软了,“对不起谷一,你看!我拿到了密信哦!”驻颜朗一脸求表扬的样子。

      谷一皱眉骂道:“你怎么能这么一意孤行!也不和我们商量就来,你知道如果你被发现了,我们所做的一切就前功尽弃了吗!朗哥哥,你不是小孩子了!”

      “朗哥哥,如果你出事了,叫谷一怎么独活?你有没有想过...”谷一边说边掉眼泪。

      驻颜朗低下了头,莽撞如他也意识到了什么,主动抱住了谷一,“对不起...谷一,以后我再也不这样鲁莽了,有什么事,我就先和你商量,好吗?”

      驻颜朗的行动想法很单一,想到什么就去做,毫不拖沓,倒有点像李织缘了。虽然他行动一般十分突然,但破天荒都能成功,想来也是因为他近乎无敌的武力值吧。

      “不说了,我们先走。”谷一拉起驻颜朗就要走。驻颜朗最后往殷安康的宫殿看了一眼,头也不回的跟着谷一跑了。

      奔波一路,两人终于到了三王爷府,他们首先去见了殷绝尘,殷绝尘坐在殿内,渐酌茶水。

      启走上来没好气的说:“拿到了吗?”

      谷一疑惑的看向驻颜朗。

      驻颜朗把密信交给启,启转手交给了殷绝尘。

      谷一似是想到什么,声音逐渐低沉:“你们利用朗哥哥拿信?”

      驻颜朗默默装哑巴,谷一周身的气压骤降。

      启接话:“我们也不知道驻颜朗真去了皇宫,刚好将计就计。”

      谷一冷哼一声:“原来昨天殷绝尘特地说让我一起去宫里找找朗哥哥,不仅是为了我,也为了传消息给朗哥哥让他拿信啊。”

      谷一声音猛的变大:“让朗哥哥去做那么危险的事,如果他出了意外怎么办!”

      驻颜朗见情况不对,适时当和事佬:“没有没有,没那么危险的。”

      “朗哥哥你住嘴,你的事我们等会单独说。”谷一把驻颜朗往身后推。

      启不满回怼:“那你怎么不想想,驻颜朗冒着这么大的危险去皇宫,如果他被抓住了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驻颜朗楞楞地看了启一眼,小声道歉:“对不起...”

      启看到驻颜朗委屈的眼神,突然觉得脸有点烫。

      殷绝尘放下茶杯,浑厚的声音在殿内响起:“这其中确实有些不可取之处,能拿到密信就行。”

      殷绝尘接着对谷一认真说:“我会反思。”

      驻颜朗嘀嘀咕咕道:“俺也会滴...”

      最后几人不欢而散。

      谷一拉着驻颜朗回房间的路上,走的太急了,驻颜朗穿着宫装走不方便,好几次都要摔倒。

      “哎哎哎,谷一,你慢点,我走不快!”驻颜朗抱怨道。

      两人此时恰巧路过花园,谷一把驻颜朗摁到树上,喘着气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他抬起晦涩的眸子,狠狠道:“朗哥哥,我有时候真想马上就吃了你。”

      “啊?”驻颜朗不明所以,他笑嘻嘻举起手道:“好呀,你是想清蒸还是油炸?”

      谷一诡异的沉默了一下,“谷一这段日子离开了城里,所以没有来及时找朗哥哥。”

      “啊,这个啊,没关系。”驻颜朗挠挠头笑道。

      谷一是前天才回来的,他回来第一时间就发现驻颜朗不在,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天,居然没有人发现,启居然说以为驻颜朗出去玩了。殷绝尘猜测驻颜朗去了皇宫,所以谷一火急火燎的就要进宫。

      启耳语殷绝尘说可以利用驻颜朗取信,殷绝尘采纳了。所以才有了后面这出。

      “其实,如果我真被发现了,我也不会拱出你们的,所以你们不用那么紧张...”驻颜朗小声道。

      “这是一回事吗!”谷一摁着驻颜朗肩膀的手越发用力,“朗哥哥去了皇宫那么多天,总该找了个遍吧!找不到就回来啊,留在里面干什么!”

      驻颜朗嘿嘿一笑,想到了殷安康,“就...交了个朋友嘛,然后在一起玩得太开心了,就没回来...”

      殷安康总给驻颜朗一种很孤单的感觉,驻颜朗觉得殷安康人也不错,就想陪陪这个孤单的人。

      “和当朝皇帝交朋友?”

      “哈哈...”

      “嗯?”

      “I’m sorry啦...”

      “朗哥哥又在说我听不懂的话了,请正视我的问题。”

      “其实!我去主要还是找密信!”驻颜朗义正严辞。

      “你的妆谁画的?”

      “哦这个啊,你不说我都忘了。”驻颜朗摘下来假发,甩了甩自己蓬松的短发,“我天天戴假发,快闷死了。”

      “谁画的。”

      “殷安康...”

      “你们关系真不错啊。”谷一放开驻颜朗,自顾自边走边说道:“朗哥哥和谁都能交朋友吗?真是受欢迎。”

      “…真是花心。”

      和花心扯不上关系吧...驻颜朗吐槽完跟上了谷一的脚步。

      谷一最终还是牵起了驻颜朗的手一起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世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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