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若乔年》晚棠浅湾

3、第 3 章

　　南海边境的海面上我国超级战舰“威宁号”执行完日常护航任务返航途中，一望无际的海面与夜空上闪烁着的点点繁星上下倒映，弯月印射在波澜的海面随着海面的波澜的晃动。
　　甲板上男人熟练的抽着烟，点点火星在夜的衬托下格外显眼，借着甲板指示灯发出的光亮，男人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张一寸照片。这是一张证件照，照片中的女孩十七八岁，一双杏仁眼搭配上精致的小圆脸看起来明艳活泼。看得出来应该是有些年头了，照片的边角已经开始卷起翘边，白色外框也微微又些泛黄，男人用粗粝的手指轻轻抚着照片上的脸庞。
　　“肖队，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啊？”
　　来人是蛟龙突击队的狙击手李明国，因为在六人一组的小分队里排行第六，所以大家都叫他小六。
　　他口中的肖队正是海军陆战队的大队长肖寂。
　　肖寂不着痕迹的将照片收回了口袋，将烟头掐灭丢进海里。
　　“睡不着，出来抽根烟。”
　　“老大，这大晚上的，你一个人跑这来抽烟，别是有什么心事吧？”
　　小六的语气带着些许戏虐，肖寂却没说话递给小六一支烟，也给自己点了一根。
　　这军区里谁人不知他肖寂大名，高中毕业考上军校，指挥专业优秀毕业生，本以为会在部队里找个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办公室岗位混资历，毕竟人家有一个在军区当总参谋长的爹，没想到他还没毕业就一份请愿书递到了校长的办公桌上，自愿参加了特战队的选拔培训，接着一路过关斩将以自己过硬的军事实力留在了整个军区最危险的特战大队，几年之后海军陆战队“蛟龙突击队”队长在一次与海盗的交火中英勇殉职，大队长一职空缺，肖寂跟随人事调动来到了“蛟龙突击队”任队长一职，24岁肖寂成了全特战旅最年轻的的大队长。
　　两年的时间肖寂带领的“蛟龙突击队”在狙击海盗、打击毒品走私等案件中多次发挥重要作用，也正是因为突击队出色的表现，上级部门指示蛟龙参加这次护航行动，南海虽不太平但是好在是7月份是海盗和走私的淡季，这个季节风浪太大，很容易人财两空，求财之人很少有愿意冒这个风险的。所以在为期两个月的巡逻护航任务中除了有个别小规模的海盗袭击捕鱼船只以外，这次行动也算得上是有惊无险。
　　“这次下舰之后想去干嘛？”
　　海风卷积着海水的味道打在身上，吹得人一身轻松。
　　“我啊，回家看看父母陪女朋友几顿饭吧，出来趟任务两个多月了，电话都没给人家一个，也不知道人家会不会都把我忘了。”
　　小六还是漫不经心的样子，肖寂给的烟掐在手里却始终没点，他是狙击手，一切会上瘾的东西都会影响他判断力，在进入蛟龙之后他便戒了烟，戒的时间长了，可心里却总还想着，肖寂懂他每次都会给他来上一根，他也不抽就夹在手上当是过过干瘾。
　　“上面的意思是这次任务之后咱们换防，会有一个假期，之后在北沙湾驻扎短期之内应该不会上舰了，驻地离市区不远你也可多回家看看。”
　　肖寂语气略带轻松，心里也盘算了起来，十年了也该是有个结果了。
　　抽完了最后一口烟，肖寂回到宿舍准备洗漱休息，他小心翼翼的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照片夹进笔记本，合上了本子。
　　热水从头淋了下来，他站在花洒下一动不动任由流水冲刷着他的身体，冲刷着他在多次任务中留下的处处伤疤，对军人来说伤疤就是他的勋章。
　　在肖寂的高中时代，那时的在乔安长此以往的坚持不懈下，心中筑起的围墙早已不堪一击，他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动摇的，但当他发觉了自己的动摇时，很庆幸乔安没必要走远，两人考入了同一个高中乔安是艺术生自然是在艺术班，而他就在隔壁的二班。
　　他时常会在艺术班的专业课时听到她在练歌，有时是几个人一起练歌，他便乐此不疲的在这些声音中分辨乔安的声音，她的歌声陪伴肖寂熬过了无数个难熬的晚自习。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两年，他发觉乔安对他的喜爱不向从前那样溢于言表了，很长一段时间肖寂以为在他无数次的不回应中她放弃了对他的喜欢，他也想过放弃对于此时的乔安来说才是上佳之选，而过不了多久乔安总是会以桌子上突然多出来的苹果又或者是酸奶来告诉他，她从未停止。
　　肖寂想过拒绝，却始终骗不了自己的心，炽热着的躁动的心告诉了他答案，他不敢与乔安有更多的接触，生怕自己太过从心，每天大部分的时间都把自己沉浸在枯燥的公式方程中，积攒一天疲惫然后在晚自习时她的歌声中消散疲惫，这是他独有的解压方式。
　　肖寂看着被摆在书本上的苹果心里泛起一阵柔软，可是，可是还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