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西边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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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边那个山坡上隐隐起着异风。
余青没再多看，而是专心跟着白绪练剑。
“想必白将军心中也清楚，若是当朝太子不明不白地死在了将军的营地中，将军定是脱不了干系的。”余青面无表情地开口道。
“所以？”白绪握上余青的手腕，带动他一起转动。
“所以将军务必护我周全。”余青眼底沉着一滩污水：“我们现在是被迫联手。”
白绪沉着脸：“太子未免把末将想得太无用了吧，末将有的是办法无罪脱身。”
余青突然舒眉浅笑，笑得白绪都觉得自己有罪：“将军的能力大家都有目共睹，是本王自大了。”
白绪的心像是被拳头重锤了一下，酸软得无力回击。
要怪只能怪余青眉眼长得太无欲无求，任谁看了都只会认为这是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纯洁少爷，服起软来没人能抵挡。
白绪在心里默默提了一句：这是个奸猾狡诈的太子。
“保护太子属臣职责所在。”白绪憋了半天才堪堪扯出这一句来。
余青在心中嗤笑，开始认真练剑。
“你这剑，倒是把好剑。”余青用剑抵在白绪喉结上：“能不能划开，将军试过没有？”
白绪偏头躲开：“太子不要与末将开玩笑。”
余青失落地垂下眼，极具欺骗性。
“划得开，太子要不要试试？”白绪两指夹住剑尖，一挑眉，仿佛将命运交付于余青手中。
余青小臂用力，想将剑抽回，未料白绪拽得更紧了。
“不要。”余青不敢用蛮力扯回来，怕真划伤白绪。“不闹了。”
“动了。”白绪用两指将剑甩开。
余青心中明了，直接收剑入鞘。
“太子，天色不早了，有事我们回房再议如何？”
练兵场在后山，白绪担心天黑之后那群人更加放肆，于是先提议回营地。
但更主要的是白绪不想让余青看见他杀人。
那个嗜血成性的怪物最好永远都不要出来。
废墟之上隐约有个人影，战袍早已被血浸透，沉得紧贴里衣，深黑的眸子里冒着可怕的血光，手里握着的那把剑刀剑泛红。
废墟之下还有男人的啜泣声，那人剑眉微蹙，皱成一个凶狠的弧度。
他在血腥中冲下废墟，找到声音的来源，然后刀剑一挑，割断了他的脖子，眉目中染上不屑。
林郎好不容易从打斗中脱身，他费力扯出一个笑容，虎牙在灰暗中亮出血色。
“赢了......我们赢了，白绪，可以回家了。”
白绪蓦然回神，看向身边的余青，将血腥的场面从脑海中甩出。
那群人应该是见着先前那具死尸了，觉得已经打草惊蛇了，干脆一步到位算了，竟大着胆子跟了上来。
余青的手在轮椅扶手处反复摩挲着，耐着性子没有回头看。
“对方人太多了，先说好，待会要真落他们手中了，我肯定只保我自己的命。”白绪推着轮椅的手突然伸出一根指头，戳上了余青的后脖颈。
余青冷笑：“谁活得更久还不一定呢。”
余青面白如玉，眸浅似珀，在灼灼光辉下笑得甚是好看。
“他们越来越近了。”白绪声音中夹杂着兴奋，眼神微闪。
余青：“我数三二一，我们一起上。”
白绪点点头。
“三，二，一！”余青一把掀开扶手，抓住短刃冲了出去。
白绪反应迅速，拉开弓箭迅速射倒几个，然后紧跟上去。
那群人互相对视一眼，也拿刀冲了上来。
两人很快就被包围在了人群中心。
一个拿短刃的人说道：“不要引起别人注意，拿袋子绑走！”
对方人员众多，就算是白绪也回天乏术。
余青被绑进袋子前还说了一句：“原来骁勇善战的白将军不过如此。”
白绪隔着袋子锤了他一拳：“你瘸了和没瘸也没啥区别。”
这群人竟然敢明目张胆的抢人，胆大至极不似小贼作风，实在令人害怕他们真会做出些什么。
在一阵颠簸后，两人被拎下了驴车。
“现在怎么办。”余青感觉到白绪就在自己附近，于是用气音悄悄说。
“等死咯太子。”白绪不以为意。
余青知道白绪是说给周遭的人听的，果不其然，稍过了一会，白绪就轻轻挪动了下袋子，使两人能靠在一块。
“我衣服里有一把小型弩，待会我拿给你，你用来保命。”白绪凑在袋子边边小声说。
余青回道：“他们已经知道我不是瘸子了，请将军务必协助我灭口。”
白绪轻笑：“没有利益的事，我从来不干。”
“你痛恨朝廷。”余青缓缓开口。
白绪的笑声突然停止。
“想杀了父皇。”余青继续说道：“我可以帮你。”
“看来我之前都把太子看得太重情重义了，把自己父亲当成交换的筹码，我可是第一次见。”白绪面色一顿。
“在官场上爬摸滚打这么多年，得了利忘了义呗。哪能和将军比啊，五年过去了，杀心是半分未减。”余青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却狠狠地扎入人心。
“既然太子如此爽快，那合作结束后，末将再赠太子一份大礼。”
余青：“将军的礼，本王实在是不敢收。”
还未等两人把话说完，他们就被几个壮汉扛了起来。
“太守，人给绑回来了。有个小子一直跟在他身边，我怕他回去通风报信，就一块让人绑了。”
被叫作太守的男人让下人把袋子去了，余青和白绪终于呼吸上了新鲜的空气。
眼前这个男人余青有点印象，他在看到白绪的那一瞬表情一滞。
“白将军！”太守吓得嘴角都僵了：“误会，误会呀。”
“松绑！”太守给小喽啰们使了个眼色。
他叫苏哲，余青突然想了起来。
“太守请我们来苏府有何贵干？”这个人白绪也认识，一个在朝廷上低了自己好几品的地方官罢了。
这人是余牵那一派的，想来也不会做对余青有利的事。
苏哲顿时就慌了，此时白绪也在，他们待会的谈话恐不好被白绪听见。
苏哲犹豫了一会：“还请将军先回吧。”
“太守可不能让我白来啊。”白绪微微抬起下巴：“要不这样吧，太守将尹亭山划归给我，我便回去，不再打搅你们二人。”
苏哲忍痛点点头，白绪这才满意地走了。
余青没有轮椅作掩护，干脆大大方方地坐在了木椅上。
“太守可是有事要说？”余青自顾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余牵在朝廷上造谣你在边疆抢劫民女，肆意挥霍，不加节制......还说......”
“太守但说无妨。”
“他还说你......你与那白绪上了床。现在朝廷上的牵派都说要废了你的太子位。”
余青垂着眼，似是在考虑此人的话可信不可信。
“太子是不相信我？”苏哲说。
余青在心中说了声：是。
“那太守为何将此事告知于我？”
朝廷上的细枝末节都有人帮自己打点着，理应不会出这样的事才对，除非......余牵已经暗中动了手脚。
“尚书被污蔑，太尉被撤职，张丞相近日操劳家中子女的婚事。”苏哲长叹一气：“太子处境刻不容缓啊。”
余青皱紧眉头。
“太子还记得十五年前破凝宫里的那个小乞丐吗，那就是我。”
“哪来的小乞丐，脏死了脏死了，快赶走。”赵氏本是来破凝宫见见余青，不料却在青石板路上撞见了个穿着褴褛的小乞丐。
余青撑着轮椅从屋里出来：“参见母后。”
赵氏越看这个瘸腿太子越顺眼，只要这太子一天瘸腿，那她的余牵就有一天可能当上太子。
“青儿腿脚不便就不要再出来了。”赵氏暂时将那个小乞丐抛到了脑后：“来，母后给你带了点心。”
“谢谢母后。”
赵氏将点心递到余青怀中，然后吩咐下人将那个小乞丐赶走。
“母后，青儿想留着他。”
赵氏犹豫了一会，觉得这个小乞丐应该没有什么大用处，便同意了。
“不要让你父皇知道。”
“谢谢母后。”
小乞丐抖着身子被人抱了起来，那是个很温暖的怀抱。
“沈听澜，让他去读书，费用从父皇给的零花钱里扣。”余青抱着那个可怜的小乞丐。
小乞丐抬起头看他，眼睛里全是害怕和好奇。
“我...我也可以读书吗？”
余青揉揉他的头：“当然可以。”
“我一定要好好读书，以后报答太子！”
“嗯，好好读书，作栋梁之材。”余青揉了揉少年粗糙的头发。
后来余青去问了沈听澜，得知余牵的确实在朝廷上大肆造谣。
自己与白绪同睡一张床确实是真的。
只不过此睡非彼睡。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