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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全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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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团队,由一对兄弟、弟弟的妻子和小队的队长组成,这一行一共是四个人,此时此刻正穿梭在位于南半球赤道之边的斯塔巴克岛屿上的一片密林里,这座属于基里巴斯的无人之岛数十载无人居住了,然而这被人视为人类边缘的地带,却被行伍间的四人视为瑰宝。这个探险小队花了两个月时间做准备,耗时三个月之久,辗转数个国度,才驾着私人游轮到达了这座岛,四个人在颠沛流离的旅程中先后打过数次退堂鼓,但是队友都在此时站了出来,为之鼓劲儿,才使得这趟旅程坚持了下来,但这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一段不见天日的时光。
“快到了朋友们!按照这张古地图的描述,再往前走两公里左右咱们就到地方了。”队长一边兴高采烈地喝着,一边挥舞着手中那破旧不堪又似乎随时可能破碎化成土灰的古地图。
古地图是一张以羊皮纸为基底,加以碳墨绘制而成的藏宝图,也是一张标注有经纬及斯塔巴克字样的地图,地图上有一条细细的虚线,尽管岁月已经使虚线褪色,但依稀可辨。
队长是国家文物保护协会的一名会员,干了十几年工作攒下了一笔钱。因为所有人都觉得藏宝图是无稽之谈且纸张不易保存的缘故,几个月前在欧洲游玩的时候低价拍下了这张藏宝图,拍完后他也有些后悔,找了各国同行的朋友鉴定了这个物件儿,做古玩营生的大都表示这个物件产自十世纪以后的拜占庭帝国,因为字体是拉丁文,而且在与《查士丁尼法典》字体进行对比后,发现字体已经经过了改体。但是搞文物保护的同事从纸张上检测出了火鸡的纤维,推测出是用火鸡的羽毛书写的,然而从纸张的质地来看,是质地很柔顺的上品,应该是皇室贵族的用纸,但是十世纪时,一般情况下皇室贵族不会用火鸡这一廉价家禽的羽毛制笔,因此推理地图产自羽毛笔刚兴起的五世纪后叶到六世纪前叶前后。
总之文物界的朋友各执其词,也有些相互认识的争论不休。
队长很无奈,他想快点卖掉这张地图收回成本,但是没有人愿意买。一个雨夜,队长心灰意冷地
走进了好朋友的一家古玩店,好朋友接过地图,小心地查看着,突然对队长说:“这背面还有字。”
“什么?”
“背面好像用什么东西处理了一下,让你看不清写了什么,但是透过涂层还是可以看到细若蚊足的墨色。”
“那你快帮我看看上边儿都写什么了?”
只见那个好朋友从抽屉中那些瓶瓶罐罐里拿出了一瓶药水,取出精心密封的小刷子:“你愿意我帮你处理一下吗?”
“小心点啊,我的大部分积蓄都押在这张图上了啊!”
朋友笑笑:“你不是低价拍来的吗?”
“呵!哥们儿!文物呀!”队长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已经大过了雨水落地的声音,又刻意压低声音:“文物就是便宜又能有多便宜?比千万什么的低一些罢了。”
朋友拿起刷子,用另一只手缓缓往羊皮纸上滴药水,用刷子刮去纸上的涂层,,又用火柴烘烤了一下,很快,一排排整齐的拉丁文出现了。
“上边儿是什么。”
“拉丁文,呐,还给你,现在经过我的妙手,这物件儿应该升值了。”朋友笑笑。
队长缓缓接过地图:“哟,谢谢了,我先回去了,我急于知道这字儿什么意思。”
“哈哈,好,那么……”朋友说到这儿停住了,又打量了一番藏宝图背面的拉丁文字,脸上露出疑色。
“怎么了?”
“啊,没事儿。”朋友紧锁的眉头舒展开了:“错觉吧,晚安朋友。”
“那行,谢谢,晚安!”队长道别,回家了。
之后队长找来了自己的铁哥们儿班忠义,班忠义也是文物保护协会会员,他对欧洲的古文字十分在行,他翻译后得知,是马可波罗的父亲尼科洛早年到访欧洲时,他的一个无亲无故的富商朋友临终前把家当变卖,将自己所有的钱都给了尼科洛,尼科洛拿到了钱,在悲痛之余,将这笔钱收好,之后在晚年把钱交给了儿子马可波罗,交代他在自己死后继承这笔钱,但在尼科洛死后,马可波罗并没有花这些钱,而是历经周折来到了大元的领土,即当年的中国。他到云南时绘制了两份地图,一份给了当地他的一个姓马的好朋友,一份自己收着,两人约定在子孙有难时可以来取这笔钱。之后队长通过询问朋友、在旧书堆中吃灰得知,这负责将宝藏埋到约定地点的任务是由马家的后人马三宝完成的,而这个马三宝就是郑和,或许他那不是很明确的出海的原因,多多少少跟埋葬这笔钱有关。当然队长仅仅只是知道了马三宝是马家之后,曾经到达过斯塔巴克岛屿,至于在岛上干了什么已不可考。所以,可以说这藏宝的事是队长推理后的结果。
但是队长和班忠义心头一震。
班忠义说:“既然马可波罗家这张地图的涂层完好无损,而郑和又是个太监,一个无后之人,那么就说明……”
“这装满文物金银的无价瑰宝还没有被动过!”
“噢,那祝贺你了,你会去找这笔钱吗?”
“哎!可惜了!我现在身无分文,没钱买游轮。然而现在当地政府还没有开通去那座岛上的航道,就算开通了,人生地不熟,也不敢指望人家看着我提着大钱袋出来却不动歪心思,朋友,要不……”
“可以……”班忠义笑笑:“我可以无偿提供游轮,明天我就去办理购买手续,但是……”
队长自始至终担心的还是发生了。
“这笔钱咱们得三七分,你占大头。”
“好吧。”没办法,队长只能在鳄鱼法则面前自断臂膀,现在自己短时间没有能力到岛上,班忠义明天就可以出发,而且班忠义看过了地图,知道了路线,如果此时拒绝班忠义,自己可能一个子儿也拿不到。
班忠义还算对自己有情义,给了自己大头,要是贪心之人,早就暗度陈仓了。
一个月后,班忠义打电话给队长说船准备好了,但是消息不小心传到了自己的哥哥那里,他的哥哥也要去,班忠义说自己不好意思拒绝,所以要带上他的哥哥班仁义。
现在队长只能分到十分之四,但是没辙,队长现在只想赶紧出发,不再旁生枝节。
最终如愿地出发了,尽管旅途长达三个月,但是队伍里一直是四个人班忠义夫妇、班仁义和队长,终于在最后到达了这神秘莫测的热带季风气候笼罩下的小岛。
队长在前面兴高采烈地说着话,一边又对着旁边的美景指指点点。
后面的班忠义拉过班仁义和妻子:“咱们弄死他吧。”
妻子低声惊叫:“这可是犯法的呀。”
班忠义笑笑:“这有什么,这是座无人岛,在这杀人没人知道,而且北上出海就是公海,不受任何一个国家的法律约束。”
“是啊,想想吧,我的傻弟媳妇,等会到了终点我们还得分给队长十分之四,咱们两家各分十分之三,这根本难以使我们完全富裕。”
妻子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也是,如果咱们两家一家分十分之五,那会大不相同。”
“那么我们行动吧,等会儿你们……”班忠义又开始与二人窃窃私语起来。
“看来这里近期还是有人来过的。”队长的声音打断了三人的谋划。
“怎么了?”班忠义问道。
“这边有五具骸骨。”
“只剩骨头了吗?”
“是的,但是旁边有一张撕碎的地图,不过看不清地图上的内容了。”
“会不会是来找宝藏的?”班忠义有些慌乱。
“就算是又怎样,他们都死了!哈哈哈哈哈!”队长露出了胜利的大笑。
“那会不会宝藏已经被另一支队伍一抢而空?”
“不可能不可能!世界上这样的藏宝图只有两份,一份在我们这儿,一份在这帮倒霉蛋手上,哈哈哈哈。”
班忠义点点头,随即露出了胜利的笑容:“真可惜,不过既然这里有这么多死尸,再加一具又能怎样?”
不知什么时候,妻子和班仁义已经绕到了队长旁边的两棵树后面,此时一左一右扑上去拽住队长的左右手。
“你们干嘛!你们干嘛!放开我!你们想干嘛!”
班忠义抽出匕首,走到队长面前,队长在二人撕扯下,重心不稳倒在了地上,二人死死压住队长,使之动弹不得。
“亲情是世界上最牢固的东西,不比友情,我们打算吞了这笔钱,不带你玩儿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每一次提出分红我都答应了,为什么还要这样?”
匕首落下,刺中队长的小腹,队长疼痛难忍:“对不起,对不起,放了我吧,我一分钱都不要,求你了,求你了。”队长开始低声抽泣,不过人已经奄奄一息。
“哦,对不起,我会为了你在佛庙里上炷香的,哈哈哈。”又是一刀,队长在一阵狂乱的抽搐之后断送了性命。
三人继续往前。
“我看这地图上的虚线快到头了,我们先在前面的石头上休息一下吧。”
前方有一片石堆,夫妻二人在一侧坐下,哥哥在另一侧坐下。
“等拿了这笔钱,我先带你周游世界。”
虽然妻子还未完全从刚才的惊险历程中走出来,但此时此刻也开心地笑了。
班仁义有些坐不住了,在周围溜达起来。
“亲爱的,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完全能拿到这笔钱会怎么样?”
“全部?噢,天哪!我们的孩子一辈子都可以衣食无忧,过上富人的生活,如果看上了哪个女孩儿,无论对方父母要求多少彩礼,在咱们这儿可是绰绰有余啊。”
“如果咱们想拿到全部,那就得……”班忠义看向远处背对着他们站在一棵树边的哥哥。
“噢不!这太可怕了,他可是你的哥哥!你的血亲!”
“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亲爱的你想清楚,为了咱们的家庭!”
“可是……”妻子停顿了一下,又看了看远处的班仁义:“好吧,我们该怎么做?”
“哈哈,我就知道你会想通的,对付他嘛,交给我就行了。”班忠义笑道……
班忠义缓缓向哥哥挪动步子,哥哥却在此时说话了:“你们快来看!这里有两具尸体,旁边也有一份地图碎片,我感觉不太对!”
但就在此时,班忠义扑了上去,从背后按到了班仁义,班仁义似乎早有准备,一翻身,脚蹬旁边的树借力,压到了班忠义的身上,从腿上的刀鞘中抽出匕首向下刺去,班忠义用手抓住哥哥的胳膊,而哥哥还在不断地加力:“哈哈,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我早就想杀了你,没想到啊弟弟,你跟我想的一样。”
“钱都是我和我妻子的,你一分也别想拿走!”
“哼,算了吧老弟,你今天和你妻子充其量也就是给那个傻队长陪葬的,你从小就玩儿不过我,如今还想怎样?啊?”匕首继续缓缓往下移动,离班忠义的脖子只有咫尺之遥。班忠义就快没力气了,而班仁义的力气丝毫没有缩减的意思,还在不断增加。
“呀!”班忠义的妻子从后方用粗树枝猛敲班仁义的后脑勺,班仁义突然泄力,倒在了一边,想爬起来却爬不起来,抱着头骂着粗口,但是说的话很模糊。
班忠义得意地叫起来:“哈哈,哥哥,在这个世界上,亲情不比真正的爱情坚固。”匕首刺进了哥哥的咽喉。
妻子有些后怕地看着地上的死尸。
“走吧亲爱的,呼!”班忠义如释重负地喘了口气,搂着妻子往终点挪步了。
很快二人离地图上虚线的尽头不到一百米了,他们也看到了一个用石头在土坡上搭起来的一个一人多宽的小围栏。
此时班忠义又有了新的计划,他要杀掉自己的妻子。
“亲爱的。”
“怎么了?”
“对不起亲爱的。”妻子只觉得有一柄尖刀刺进了自己的后心,就再也没有其它的感觉了。
班忠义欢笑着前进,他早就厌烦了朋友对他的不敬。
班忠义大笑着前进,他早就恨透了哥哥对他的不义。
班忠义狂笑着前进,他早就恨透了妻子对他的不屑。
“哈哈哈哈哈哈!”这是胜利者的呐喊,似乎又回到了1856年,密林深处传出了美军登上这座岛后那震天的欢呼。
最后,班忠义来到了围栏边,地上是一个木制活板门,打开后,里面是一个精致的箱子,班忠义趴下,伸手捞出箱子,发现有点轻,但班忠义还是兴奋地打开了箱子。
箱子是空的。
班忠义愣住了。
砰!
枪声。
空谷传响。
班忠义倒下了。
一高一矮两个披着一身战术伪装的人握着猎枪从一旁的树丛中窜出。
“每一次都是这样,来的人根本不需要我们自己动手,哈哈哈。”高个子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他们根本都不知道虚线尽头等着他们的到底是什么,哈哈哈。”矮个子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博士出的点子真好,只要把这些做旧地图发往世界各地,就会有人自投罗网来送器官,快给博士打电话,让他从莫尔登岛的小木屋赶紧过来,有四具尸体等着他解剖取器官呢!”
“好的,你那边联系好了没?”
“放心,价格不盈百万的器官谁不爱呀?我们的低价器官可是人人爱呀!”
高个子和矮个子那胜利的笑声响彻云霄。
在这片不被眷顾的土地上,埋葬着不被眷顾的人,他们用人生中最后的希望换来了破灭,在一场空之后,留给后世之人的或许只是对其尸首的嗟叹和对这来龙去脉的反思,然而对于世界而言,不过是又添了四个亡灵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