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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计谋初现风云起 “神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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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帷幕,金银镶边,浓重的暗红底色上,金银线交错勾勒出一幅巍峨山水,绵延无边。帷幕重重叠叠,每重都是一幅山水,或奇峻或迤逦。
有节奏的“嗒嗒嗒”的靴子声在外廊上响起,渐行渐近。白色银边的手套轻轻推开闭合的大门,掀起那重重山水帷幕,停在最后一重帷幕前,那上面绣着的不再是山水,而是威严的城堡,立于高山之巅,在月光下透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来人似乎感觉不到这股压迫感,神色自然地在帷幕前单膝跪下,金属音质的声音很有穿透性,“殿下,任务完成,属下回来复命!”
“辛苦你了,布伦达。”轻柔又不失上位者的威严的声音从帷幕后面传出,是教廷圣女。而那金属音质的声音主人,正是教廷的守护骑士,或者说,是圣骑士,布伦达!
“那人安置好了吗?”
“回禀殿下,为了确保安全,属下擅自做主开启了禁地,并让‘十一卫’留守在了那边,还请殿下恕罪!”布伦达垂下头,声音却依旧没有丝毫波动,就像一个没有情感的人偶。
“布伦达,没有事先告诉你安置问题是我的失误,你的决定很好,不需要请罪。起来吧!”厚重的帷幕隔绝了里面人的一切除了声音。上位者即使是失误也是不可责问的,更何况,有时候,失误与否并不是那么清晰可辨的!
“多谢殿下!”自进门后就跪着的骑士依言起身,笔直似剑。
良久,幕后的圣女再次开口,“你也去禁地吧!神告诉我,那里将会躁动不安,‘十一卫’……终究是差了点。”
“遵命,属下告退!”骑士弯腰行了个半礼,退出了这个满是山水帷幕的房间。
随着门轻扣上的声音,房间恢复了骑士进来前的寂静,最后的一重帷幕静静的挂在那,丝纹不动。骑士的鞋子声渐行渐远,直至无声。
“你相信这个人?”蓦地,帷幕内传出另一道沙哑且刺耳的怪声。
“他可是教廷的死士,你确信你能驾驭他?”伴随着突然拔高的尾音,又蓦然中断,突兀而扭曲。
“死士又怎样?作为神族亲予的圣女,连教皇也奈我不得,何况他?况且,我做的事情,也有利于教廷,不是吗?”圣女的声音不见了轻柔,透着一股肆意与张扬。
“哼!”沙哑音质的主人似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你去寻集药剂师吧,越快越好。”
“你没有资格命令我!”
“可我们各取所需不是吗?”
……
声音渐渐消散,厚重的帷幕轻轻地晃动了一下。半晌,一双柔若无骨的纤手撩起了那重帷幕,幕上的城堡划过流光,似隐似现。幕内,暗木制的桌椅,暗红衬垫,一面薄纱落在猩红的桌垫上。整个室内,只有那撩起帷幕的女子一人,星眸琼鼻,额间一枚朱砂印鲜红欲滴,却是少了份圣洁多了分妖娆。
女子在帷幕旁静静地站了一会儿,若有所思地盯着眼前的重重帷幕,良久才轻移莲足,锁上了大门。外廊上空无一人,女子在三步外的画像前站定,抬手按下了画框一角,跨入随之而出的暗门之中,熟门熟路地在复杂的暗道间穿梭。走到尽头,在眼前的石墙上有规则的轻扣了数下,石墙滑动,女子走了进去,眼前豁然一亮:高达教廷苍穹状天顶的神像,十二对羽翼遮住了半个夜空,神圣而庄严。这条暗道的出口,竟然是圣坛——各地教廷的祈福以及修炼圣地,历来由该地主教掌控。而这座雅思图邦城的教廷圣坛,在圣女到来后,自然而然地换了主人。
圣坛下方有着一方坐垫,女子缓步上前跪坐在垫子上,静气凝神,却是直接修炼了起来。此刻,在神像下,女子身上那份圣女特有的神圣感又显露无疑。随着时间渐移,暗蓝的气旋慢慢显现,凝而不散的呈流水状绕着女子周身缓缓而行,最后她整个人都被气旋笼罩。如果有有识之士在此,就会惊呼其水系魔法的高深莫测!
蓦然,暗蓝的气旋在瞬间停滞且化为数十道冰锥,以肉眼难测的速度飞向神像侧方。与此同时,女子站起身睁开了一直紧闭的双眼,嘴角露出自信的微笑,却在看向冰锥落地点时表情凝固,眼中甚至划过了惊疑之色——那数十道冰锥已经了无痕迹,就像不曾存在过。女子对自己的能力一向深信不疑,这些冰锥即使是让那深居在教廷总部的那个老头碰上了,也不见得能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安然无恙,更何况让它们消融?女子袖中十指暗扣,到了她这个级别,吟唱咒语已经不是施法的必备条件了。
“呵呵,想不到圣女殿下对于水系元素的操纵居然到了凝结水之精华而成‘冥冰’的地步。若是不知情者将这冰锥当作一般的水系魔法对待,恐怕连其灵魂重归神的怀抱都是奢望吧?啧啧,真是狠绝之至啊!”优雅慵懒地男声从神像后面传出,明明是讽刺之语,却让人有种沉溺其中的感觉。
女子面色一冷,口中却是言笑晏晏,“听声音就知道阁下安然无恙,又何来狠绝之说呢?”
“是吗?想不到多年不见,伊莉莎你不但魔法精深,连这‘黑白颠倒’的能力也是精进不少啊!”
女子蓦然僵住,面色愕然:伊莉莎这个名字,早在她成为圣女的那一刻就被永远的封存了!自那天起,这个世上就只有圣女没有伊莉莎!她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再听到这个名字!
一瞬间,女子心中涌起的惊骇、愤怒甚至杀意,差点压抑不住。指尖嵌入掌心的刺痛唤回了女子的镇定,抹去眼中可能存在的狼狈,冷然道,“既然是熟人,阁下何必隐于暗处,出来说话不是更好?”
神秘男子并未接话,只是似有所感般地叹了一口气。
空旷的圣坛,就这么陷入了沉寂。良久,神像后面跨出一只龙皮制的长靴,红宝石为搭扣秘银为链子的雪白披风,火焰似地卷发随意散落在肩头,金制面具掩去了面容,却掩不去通身的华丽与优雅。男子缓步而行,仿佛置身在笑语香鬓的贵族晚宴,而不是简单空寂的圣坛。
停在离女子一米远的地方,抬起左手,摊开,是一枚精致的令牌——藤蔓为边,火红的玫瑰在顶端绽放。而在男子摊开手掌的同时,无数的光明气息充斥了整个圣坛,神像的十二羽翼在黑夜下于此产生了共鸣,蒙上了圣洁的白光。
“神使?!”女子终于完全变色。
与此同时,那个被锁上的满是山水帷幕的房间内,灯火已熄,但那帷幕上的山水依旧朦胧可见。忽地,一重帷幕遮掩的角落里渐渐显现出一个黑影,映在那片山水上,黑影被拉的很长很长。影子在重重帷幕上滑过,在那最后一重帷幕前停了数秒,然后诡异地顺着帷幕上的金银线脉络游弋,却在碰到城堡那一块时猛然扭曲成了一团,帷幕上蓝光一闪,影子瞬息间被弹开,凄厉短促的低啸声在房间内响起。几分钟后,一道虚影闪到了被锁的大门前,顺着门缝彻底消失!
城主府,小院
夜色深沉,月光笼罩下的院子里宁静而安谧。半开的窗扉旁,未离倚墙而立,一袭白色单衣,飘渺地有些不真实。白皙如玉的指尖上,幼小的粉蝶翩然欲飞,落下点点荧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