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斯大陆的风花雪月》日暮月曦

10、雅斯图，伙计 此时的无名

　　要说在大街上，未离一言不发地走了半天，才选择了这家名为“黎明之光”的饭店。其眼光之毒辣，品味之高超，是毋庸置疑的。
　　要说“黎明之光”，古斯大陆人尽皆知，它代表了两个事物。
　　一件是传说中的光明祭祀凯鲁尔•法特所用的神祭术——“黎明之光”，在吟游诗人的诗篇中那个神祭术曾经一次性挽救了数十万面临瘟疫来袭而绝望的人们，但因为年代久远，终究只是一个让人们耳熟能详的故事而已！
　　而另一件，就是这家以“黎明之光”为名，行迹遍布古斯大陆各著名城市的有着数百年历史的饭店。与其说它是饭店，不如说是集酒楼、饭店、住宿等为一体的综合性建筑。鉴于它历经风雨而不衰且以神祭术为名，甚至有人传言它就是教廷在大陆上除各地分部外的另一个消息来源地。当然，很多人对此不屑一顾，毕竟各个邦城国度再尊敬教廷也不可能让它独大，更多人倾向于相信“黎明之光”是由各邦城国度在幕后支持运作。
　　当然，无论这家饭店多么地复杂，对于一般群众而言它就是一家服务周到，美食美酒应有尽有的优良就餐住宿地而已！而现在，我们的药剂师和冒险家就是励志于享受平凡旅途的一员——当然平凡的标准有待商榷，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碰上毁村灭魔等事情的！

　　此时，单间内，暂时解决了疑似矛盾问题的两人又回到了之前的相处模式：不知是在剥削的剥削者和乐意被剥削的“可怜”劳工。
　　未离在桌前单手撑着脸颊，双眼微阖，养神中；凯因对着墙上一个半透明的晶石，考虑了一会，把手指点了上去，当然在此之前他把这单间的所有防御术都撤了。

　　这个半透明的晶石是“黎明之光”在去年才推出的服务，目前仅仅适用于拥有魔法体质的人群。只要你往里面输入少量魔力，晶石就会显示相应的魔法属性并传递汇总到相关人员处，随即就会有伙计来服务点餐，即方便了客人点菜叫单也相对精简了饭店人员。而这项服务推出到现在，很受欢迎，因为虽然魔法师少但拥有魔法体质的人很多，微乎其微的魔力还是有的。

　　随着凯因的手指点上那块镶嵌在墙上的晶石，半透明的晶石渐渐呈现出红色，火属性。不到一分中，门外就传来了伙计敲门的声音。
　　凯因略显惊讶地看了下那块晶石，这个速度还真是不错！
　　“客人，请问有什么需要我为您服务的吗？”听声音，似乎还是之前那个机灵的伙计。
　　“进来吧！”凯因回到桌前，坐在了未离的身侧。
　　伙计应声推开了门，迅速地环视了一圈房间，心底遗憾着怎么没有损坏物品，不然他就可以再赚一笔，明明这两位客人进店之前不是很和睦的样子。合格伙计守则第八条：要抓住一切赚小费的机会。店里明文规定，一切损坏物品都应该由客人以数倍于该物品的费用支付，而发现的伙计可以拿到相应的奖励，与损坏物品相挂钩！
　　虽然遗憾，但伙计并没有显露出来，脸上是适宜的微笑，“两位尊贵的客人，请问你们需要些什么？”

　　凯因同样微笑地打量着眼前人：服务迅速，笑容适宜，言辞适当，察言观色也不错，这“黎明之光”不愧为最一流的饭店啊！
　　未离清冷冷地看了眼伙计，眼中流光闪过：貌似进店时就是这人为了几金币就无视了他的要求！
　　本来笑容适宜的机灵伙计莫名就打了个寒颤，眼前两个人一个冷冷清清，一个笑意涟涟，可怎么给人的感觉都是自己要倒霉呢？合格伙计守则第七条：有时候要坚定地相信自己的第六感，逃避一切可能的危机。再想起守则第九条：抓住一切赚钱的机会，但要放弃不适宜的机会。
　　机灵的伙计联想到之前在门口赚到的小费，眼前这个气质绝然的客人不会那么计较吧？貌似这两位客人的矛盾已经解决了……刚才不和别人抢着过来就好了！

　　“介绍一下你们店里的特色菜吧，挑清淡的上几个！”凯因打量完了伙计，终于开口，他可以猜出这个伙计八成要倒霉，不过，未离乐意，他又怎么会阻止呢？这会凯因已经完全忽略伙计是受金币诱惑听了他的吩咐。
　　伙计勉强挂着笑脸，在未离的寒光注视下直接报出大堆菜名，然后沉默，欲哭无泪。在那目光的注视下，他的那大堆描述菜肴的辞藻完全说不出口，只想着尽快说完。结果就是那位金发的客人也开始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看，双重压迫。
　　伙计一边在心里纠结着为什么看着那么出尘甚至可以用纤细来形容的人会让人那么有压迫感；一边祈祷着两人快点菜，他好顺利出门，一去不复返。
　　一室寂静下，未离终于动了，明确地说他只是收起了撑着的手臂。可能是撑的时间长了点，又轻轻地左右晃了几下。
　　“你看着给我们挑几个吧！”凯因再一次开口，温和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好的！那清菜系列头几样您看成吗？”伙计如蒙大赦，连忙接话，清菜系列是他刚才报的大串名单中偏清淡的菜肴。
　　“不错，出去吧。”
　　伙计弯腰，退出房门，刚想松口气。
　　“等等！”
　　伙计回头，脸上还未来得及调出最佳状态，所以有点扭曲，苦着脸。
　　凯因肆意地笑出声，“只是想让你添份你们这的招牌酒而已！”
　　“……”伙计再次弯腰，成功拉上房门，心里想着过会上菜他死也不会来。
　　伙计不知道的是他过会想来也是来不了了。

　　“未离，他会怎么样？”凯因显得兴趣盎然。
　　“我是那么斤斤计较的人吗？”未离眼中稍显笑意。
　　凯因回想之前，貌似未离就对他比较苛刻，对别人比如那小鬼不是一般的好（完全的凯因视角）。莫非自己真的猜错了？看未离现在心情似乎非常好，不可能啊……
　　“未离，不欺骗哦！”凯因眼中透着明显的不信。
　　未离想到方才凯因说要做自己的同伴且不会欺骗他。
　　“那个承诺只有你对我说了，我又没有回应说也会那样对你！”无比认真的语气。
　　凯因石化，回想，果然刚才只顾着把未离拐回来，这……继免费劳动力后的又一次的单方面条款？
　　“我只是试验了一下新药剂而已，他不会有什么事的，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受益匪浅！”未离还是说了出来，算是安慰一下某人的情绪。他漏掉的一句话是如果那伙计能熬过那痛苦的过程的话。

　　此时的雅斯图邦城城门口，一行十二骑银甲骑士匆匆而过，直奔在雅斯图邦城中央区的教廷分部。
　　与此同时，城主府内，一道不怒自威却又带着些微疲惫的声音响起，“既然找到了，贾斯汀，就全拜托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