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灾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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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中饥肠辘辘，胃间如同火燎。
这种饥渴交加，从透骨难耐的虚弱空劳感到让古月想起了上辈子半身残废，流浪乞讨的日子。
他一个半身不遂，四肢具在的废人，遇上了战乱后的饥荒。
朝野饿殍遍地，百姓易子而食，他也被人捉住差点下了锅。
最后狠心拿铁锹砍断了被锁链紧拴住的右手，在粪坑底下躲了一宿，施计毒杀了那一村老小，才勉强逃离。
事后伤口感染，他不得不将整个右臂齐肩斩断。所幸忍者的身体素质和他的运气都不算太差，才勉强保住一条小命。
不过，这都是往事了。
这是木叶边缘的一片深林。虽是木叶内部，危险少，但并非没有。
毕竟现在没有专门清扫四周边缘，将毒蛇猛兽集中圈养的死亡森林①。
古月藏在树洞里，片片枯黄的落叶枝丫遮蔽了他的身形，透过苍翠的枝叶缝隙他双目幽幽，全神贯注的窥视感知着四周的动静。
嘴里是来时路上挖的观音土和树皮，这两样都是随处可寻可以食用的东西，饱腹感极强。
这倒不是木叶抠门，给孤儿们的钱还不够吃饭。而是他的饭量太大了，根本不够吃。
自从古月开始修炼，不知为何，食谷欠是与日俱增。
从最先开始普通的一天两顿，三顿，五顿…………到后来不得不靠这些杂食聊以果腹。木叶给的那点钱，早就不够花了。
上一辈子的古月借着个高冷贵公子的名声，博得一片少女心。每日总有几个过来送些水果点心，只是脸皮薄，不好意思接。生怕被人说是小白脸。
这辈子古月不在意那些虚名面子，奈何五属性的资质太差，高能贵公子只剩下个高冷，高如高岭之花，冷的让人望而却步，完全没人敢给他投喂了。
一天数十斤的米面，连成年忍者都吃不下。这样汹涌的食谷欠，是极不正常的。奈何古月找不出任何原因，只能归咎于重生的后遗症，不得不日夜忍耐。
莫越过了两三个小时，虫蚁跑了半身。才有一七八个孩子嬉闹推搡着结伴而来。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鲜红色和服，上面绣着飞鹤团花的短发妹子。笑容灿烂，单纯可爱，面颊上还有几颗小巧的雀斑。
这正是前几日入学测试前向古月搭话的那个小姑凉。
现在的农业，手工艺并不发达，能维持衣食住行已是不易。站在木叶街上一眼望去，也多是黑白灰，难寻几点亮色。
像大红，明黄这样鲜艳的衣服，极其的费染料，多是要染上个几十遍才能出来。洗不了几次，颜色便又会淡去。
所以，那些衣着浓墨重彩的，艳丽非常的，多是非富即贵。
其余孩子，也是簇拥着她，以她为首。
“哎呀，这片丛林我们没来过，会不会有危险啊。”有个孩子面色踌躇，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瞎说什么呢？”有人连忙反驳他“这好歹也是木叶村内，木叶是天下第一大的忍村，有什么不安全的？”
“就是就是，我们可是忍者啊？有坏人打跑就是，你这么胆小，以后怎么当忍者？干脆去种田得了。”
“再说捉迷藏就要陌生的地方才有趣啊，那些公园广场，都玩了几十数百次了，还有什么意思。我们这么多人，有什么好怕的。奈奈你说是不是？”
几人七嘴八舌，各说各的。大有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
红衣和服小姑凉，也就是奈奈，也是性格活泼。连连点头称赞附和道:“对啊，这可是火影大人庇护的村子，怎么可能会有危险？”
“奈奈，我们为什么一定要选这里？就不能换个地方玩吗？这里已经脱离警卫队的范围了。”那个提问的孩子仍在犹豫，这个警惕性，看起来并不像平民忍者。古月不由得多留意了他一番。
“据说这林中有位上忍在隐秘修行，她还种了许多的花，可漂亮了！”奈奈甚是得意。从怀里摸出个香包晃了晃。
“你看，这就是那花做的香包，可香了，我可是花了好多钱买的！到时候遇到哪位大人，我在问大人买几个包，顺便在请大人教我一点忍术。”
这怎么听起来怪怪的。堂堂一个上忍，行迹就这么好打听？还靠卖花为生？
“可是……”那孩子似乎还想说什么。
“你废话怎么这么多？！磨磨唧唧的。”其他人不乐意了。
“不喜欢和我们一起玩你就走呗，有没人拦着你。”
他们都是平民出身的忍者，父母亲友具在，比起那些孤儿，肯定是更难得那些大家族亲近的。
奈奈虽然也是平民出生，但却是木叶村中顶流商贾上野泽之女。家中母亲遇到天灾离世，就留下她一个女儿，父亲也没有在娶。可谓受尽宠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得知奈奈能提炼查克拉后，他爹硬是用钱给她活生生砸回来了一堆忍术，劝她学以自保。
平时跟着她玩闹，多多少少总能蹭点好处。其他孩子又怎敢让她不愉快。
孩子们在树林间穿梭，嬉戏打闹，喧哗的声音惊起一片飞鸟。看起来好不快活。
唯有那个提问的小家伙孤零零的站在一边，畏畏缩缩的看着他们，不敢走，又不好意思过去。
古月俯视着下方的手指微勾，然后瞬间结出了几个分s，顺着林中阴影，奔向各处。虽然他现在实力微薄，但瞒住几个小孩也是不成问题的。
风中隐隐约约有腥臭味传来，下面几个孩子玩的正欢，完全没注意。
那个被排挤在一边的孩子，似乎察觉了，又不确定，更不敢打搅他们了。
幸好现在的死亡森林还没建立，附近还有些野兽蛇狼，估计是成年忍者留给孩子们练手的。
古月提前几天踩点时，便在附近十几里处发现了一个狼窝，和几条巨蟒。
这些狼和蛇加起来正好，可以威胁得到那些孩子，但绝对威胁不到他。即便是被蛇狼群攻，他也有实力带个人逃跑。
前世几十年的流浪人生将他逃命的技术磨炼的一流。溜几头畜生根本不在话下。
腥臭味越来越弄了，隐隐约约有狼嚎传来，孩子们有些不安，停下打闹，面面相觑。说是忍者，其实他们要么才入学忍校，要么才读了一两年，除了课堂练习，没有一点战斗经验。也不像忍者的孩子，有那种战斗的意识。
“好像……是有狼来了。我们要不要走啊？”
“不是有宇智波的警卫队吗？”
“但这里是木叶边缘，根本不在管理范围之内啊。”
“要不，我们还是走吧？狼一般都是成群结队，我们应付不过来的。”
奈奈握紧了手中的香包，四周的腥臭味越来越重了，熏得她有点害怕。唯有鼻尖的花香能给她些许安抚。
“算了，不找上忍了，我们快走吧。”
想走？那有那么容易。
古月藏在树洞里，双目漆黑，面色冷漠的盯着下面的几个孩子。准备等他们逃跑，就给他们施加点幻术。
毕竟忍体幻这三门，现在他就幻术最强，几十年的日子不是白活的。世间万物没有比时间更加磨砺人神智的东西。
他现在没实力去劫掠抢夺，争取资源，那仗义助人，挟恩图报总是可以的吧？
没有祸就制造祸，没有恩就制造恩，多简单个事。
任何东西都需要初始的积累。就像做生意。你拿百万赚千万就很容易，拿一块赚一万就很难。
没有初始的积累？没关系，别人有就可以了。
灾祸不够深刻痛苦，恩又怎么可能铭记于心？
随着分身一个又一个的消失，一只又一只野兽被引了过来。
古月依旧双目漆黑，古井无波。只是静静的注视着下面奈奈的恐慌
狼不会爬树，蛇总是会得，他在上面，也并非没有风险。
他紧紧的注视着被群狼环绕，哭嚎惨叫的孩子们，只等着奈奈受伤，命悬一线，便出手相助，来个英雄救美。
木叶他能出手的老幼他都做了比较，唯有奈奈是性价比最高的。心思单纯好骗，家中与多地都有商贸往来，也方便他以后销赃。要是一不留神失手叫她死掉，便作实可惜。
至于其他人？
生死存亡就是自然的主旋律。
万物平等，万物都有生存的权利，万物都有被杀的可能。在生存中，可能分高贵低贱。但是在死面前，一个人的死和一头猪的死，都是死罢了。又有什么区别呢？
杀人者人恒杀之。
这就是古月的觉悟。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灾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