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睡灵岛》十月小满

19、这次，我给你引路 八百多年前

　　第十九章这次，我给你引路

　　八百多年前。
　　某时空中人族的一偏僻山村里，出生了一个男婴。哭声洪亮。
　　“哟！男娃！好啊！男娃好啊！”其父欣喜若狂。“我家香火可继咯！”
　　“倒杯水啊！死老头子。疼死我了......”
　　“哈哈哈好嘞好嘞！下次再生个女娃，就儿女双全了！”
　　“俺又不是母猪，生什么生。有本事你外面找人给你生去！”
　　“你这臭婆娘，怎么说话呢！我不给我生，给谁生？哪个野男人会要你？”
　　......
　　家中一时高兴后便又是一阵争吵。这在这个家庭，是稀松平常的事。老两口只是到了适婚年龄于是互相介绍一起过日子。可惜，婚后的日子，女人总嫌男人不会挣钱养家糊口，男人总嫌女人不会打理家事。于是，生活里鸡飞狗跳，两人的屋子里也是乱糟糟的，都不愿向对方低头。他们唯一的安静，就是干活时，各自有活，做了了事。
　　这一争吵，惹得孩子哭声更大了。其母就觉得烦躁，本就让人厌烦的老头子，现在又来个小魔头。没过多久，其母以要出去干活为名，把孩子交给了自己的母亲。
　　姥姥对这孩子倒是宠爱有加，毕竟是自己的外孙，要什么给什么。因此，虽然生活环境比较艰苦，但孩子在姥姥的庇护下活得有滋有味，甚至有些无法无天。很快，他“臭名远播”，同村寨里的人都知道有这么个小魔头——奔奔。
　　这是他小名。他的名字叫齐一。名字是起的草率了一些，原因也很简单，因为他是他们家第一个孩子。老爷子还想着要老二，老三，而他母亲又不管这起名的事，只觉得好记就可以。姥姥倒是不爱这名，因他从小调皮捣蛋得很，总是跑来跑去见不着人，就总笑他“你个鬼孩子，老奔来奔去的......”叫多了，也就直接成了“奔奔”。而“奔奔”这名，很快就被全村人记住了......
　　比如，邻居家母鸡下了蛋，奔奔就守着那母鸡，它一离开，立刻掏了所有蛋。邻居听见动静出来，一看这鸡蛋没了，就追着他跑。他撒手一急，掉了几个鸡蛋，碎了......然后直接抓了那母鸡就跑。邻居开始还追得上，无奈这小子各种抄小道，爬狗洞，一会儿就没影了。只听邻居在背后骂。“你这小王八蛋！有娘生没娘教的东西！当心别让我看见你，看见你我就抽死你！......”齐一最听不得这句“有娘生没娘教”，一生气，直接生了火，把那鸡烤了吃了。
　　邻居气呼呼去找姥姥理论，姥姥笑呵呵的听着，道歉着，然后拿了点钱来才算摆平。等齐一回去时，姥姥压根当这事没发生。
　　算是他的不幸，亦或又有他的幸运，在姥姥的庇护下，他的童年还是很开心的。但是，十岁的时候，姥姥过世了。他看着那些人把姥姥的遗体带走，然后参加完了葬礼。村里人都说他没人性，姥姥对他那么好，居然都没有一滴眼泪，他们打他，骂他，让他哭。因为村里人说葬礼的时候一定要大声哭。他本来想哭，但是这么被骂被打他就不想了。结果，来接他的父母见状，又打了他一顿才算平息民愤。
　　葬礼结束后，齐一跑了。跑到山顶上，一个人嚎啕大哭。哭了整整一天。
　　他父母带着人去找他，他躲了起来。第二天才因为在山洞里睡着了被人发现，被带了回去。又是一顿打骂......
　　回家后，他才发现，家里多了两个孩子，一男一女。他妈说，要叫“弟弟”“妹妹”。他不肯。他恶狠狠看着她，想着那些人的那句话“有娘生没娘教的东西！”心里满是怨恨。
　　可怨恨又如何呢？本就是一个孩子。纵然再能闹腾，也还是一个孩子。他本可以跑，跑离这里，即使是孩子也可以想办法自己谋杀，他有这个能力。但是姥姥说过，他的父母有苦衷。家里太苦了。要好好把家照顾好。他答应了姥姥的，所以要做到。
　　于是，回家后，他一改原来的“坏孩子”的状态，帮家里干活，收拾家务。那些原来认识“奔奔”的村民都说“哎，果然孩子是要在自己爹妈身边才好哦......”他们不知道，他只是想完成姥姥的愿望。平时，他都不怎么愿意说话了。
　　一次，他赶着水牛到地里，然后自己在一边坐着发呆。盘算着，以后该怎么办。光靠这些农活是绝对养不活这一家子人的。而且老天爷比较任性，并不能保证每年都有收成。
　　只见一“仙女姐姐”向他走进。“哇，这是仙女姐姐？好漂亮！”他心想。“可是仙女姐姐为什么感觉有种杀气？仙女姐姐不应该是很温柔的么？”自己心里的博弈。
　　看着这傻小子呆呆地看着自己，青灵笑了一下。这一笑，倒是温柔了许多，齐一直接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仙女姐姐？......”
　　青灵绕着他走了一圈，“嗯。骨骼不错。身体精壮。思想，相对深沉。少年老成，英雄不易啊~”
　　“？？？仙女姐姐，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奔奔是吧？”
　　心里咯噔。好久没有人这么叫他了。他点了点头。“你怎么知道......？”
　　“我既然是仙女姐姐，自然什么都知道。”
　　他眼睛里突然有了光。“哦。真的有仙女姐姐么？”
　　“那你叫我仙女姐姐干嘛？”
　　“你，你长得好看。”他害羞得挠了挠头。
　　“哈哈。小子有眼光。那她呢？”青灵拿出一面镜子，手一挥，里面出现瀛儿的模样，然后拿给齐一看。
　　在这穷山僻壤，哪有什么美人？青灵在这出现就惊为天人了，看到瀛儿的模样，他愣住了。“哇，这个仙女姐姐更漂亮......”
　　啪！青灵拿镜子打了他一下头。“这么小就情人眼里出西施。过分。”
　　“她，她看起来比你温柔......”齐一小心翼翼的说。
　　“哼！”青灵想反驳，但想了想这又是个事实。就不再接话。又继续说：“好久没说这么多话了吧？是不是很开心？”
　　“你怎么知......”齐一本想问她怎么知道，但一想这是仙女姐姐有什么不知道呢，说中了心事，他又低下头，默默不语。
　　“想不想离开这？”青灵问。
　　“想......但是我答应了姥姥，要想办法把家里安顿好。那之前我不能离开。”齐一看着远处悠闲的水牛说。
　　“有志气。你可以一边干农活，一边学本事，愿意么？”
　　齐一一下站了起来，他总觉得生无可恋。这话真就像把他从泥沼中拉了出来。
　　看着他炯炯有神的眼睛，青灵觉得这孩子真是不容易。但或许不这样，也就没有那么坚毅的品质了吧。英雄之路，没有磨难怎么行呢？从小开始锻炼也是对的。要不然，那个周放就不行......
　　“咳咳。那个，跟我打一架。”
　　“啊？”齐一听到这话一脸懵。“我不要。不可以打女孩子。”
　　“嘿！臭小子！你之前可不管男孩女孩，欺负起人来就是个小魔头！”
　　“嘿嘿嘿。”齐一又害羞了。
　　“你打得过我再害羞吧！”说着，青灵捡起齐一扔在地上的扁担就打了过来。没反应过来，被扁担狠狠打了一下腰。
　　“啊！疼！这算什么本事！......呀！！！！”奔奔终于上线。可他怎么可能打得过青灵呢？结果就是他不停逃，也不停被打......
　　打到实在动不了，他就躺地上赖皮。“仙女姐姐！你欺负人！”
　　“我可不是欺负你。学本事，就要会打架。如果你比别人厉害，有什么事做不了？”
　　“村里的人都不是我的对手！那又怎么样！”
　　“村里算什么？你以后要靠你的本事去打坏人。”
　　“打坏人就能让家里好过么？”
　　“那当然！打坏人了你就是英雄。英雄的家里，谁都想来添砖加瓦吧？”
　　“好像是......那我学，姐姐你教我！”
　　“嗯。这就对了。今天只是热热身。明天开始从头学起。”
　　“好！”
　　等齐一站起来，青灵已经不见了。
　　“哇，真的是神仙姐姐！有神仙姐姐教我，岂不是我会很厉害？”于是他喜滋滋得赶着牛回了家。

　　青灵：“呵，这次，我给你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