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 6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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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压下心中的诧异，垂眸沉思。
原以为这是他们转生的第一世，看样子已经不知是第几世了，只不过灵魂进入此间，遵循此间轮回，故而他们每一次转生只保留了那个世界的记忆，每一次都从那个世界的死亡记忆开始。
他会忘记死亡时的记忆，而雪也会因为他的遗忘而陷入如今这般的癫狂，最终两人步入同生同死的结局。
花抬头询问缺舟一帆渡：“你为何会知晓？”
缺舟回道：“我接触了雪的灵魂，若是所料不差，你们两人的灵魂都沾染了这位的气息，始界洪荒的气息。”
颜青挑眉：“你竟能认出来？！”
他和弃天帝收留这两灵魂的时候确实是始界崩塌时，那时九界正在形成，时空并不稳定，所以他们才能将游离的灵魂拉拽到此间。
缺舟一笑：“花费了一些时间推测出来的，加之吾本质特殊，存在时间长久，百年前见过和花与雪面容相似的人，故而有此一论，只是吾有疑惑，还请尊者解答。”
能了解到这般地步，颜青也不吝啬，直接说：“你问。”
“尊者既然有此通天彻地的神通，为何放任他们两人的灵魂陷入这般纠缠因果之中呢？”
颜青抿了抿唇，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我以为他俩玩的很开心，就没管。”
“玩的很开心？！”花咬牙切齿，谁特么开心了？不对，他前几世都是什么身份啊？！能让义父有这种错觉？“敢问义父，我和雪在这个世界的前几世是什么身份？”
“……”颜青沉思片刻回道，“比较乱，雪做过龙族、魔族、麟族，你入过佛门、道教、墨家，总之就是你俩玩的狠欢快，将相爱相杀演绎得淋漓尽致。”
说完还舔了舔嘴角，似乎有些意犹未尽，“我们异度魔城的魔都看得很开心，甚至还开了赌局，打赌你们之间究竟第几世能彻底结束，说起来下注个位数的魔已经全部淘汰了，至今还存活在赌局上的有我、伏婴师、吞佛童子，嗯，就剩我们三了。”
花已经彻底无语了，这都是什么事儿呀？！
“对了，如果这次你们依旧没有终结这种因果，吞佛童子就要从赌局上踢出去了，他猜的正是这一世。”颜青补充。
花定了定心神，向义父提出请求：“可以恢复我失落的记忆吗？我作为陆昊辰的死亡记忆。”
颜青回答的很快：“不行，左丘渊已经向我请求，要让你自然恢复记忆，我不能干涉。”
“左丘渊是谁？”花问道。
“是雪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世，”颜青继续说道，“反正你已经推测出雪就是御狐神，现在恢复记忆和对峙时恢复有什么关系？反正你做好了赴死的决心。”
是的，花做好了同死的决心，雪犯下这么大的罪孽，唯有死亡才能赎罪，但是……月该如何？
还有什么是他不知晓的？到底是什么？
花园中，颜青已经离开，留给原地的人谈话的空间。
虽然这一举动在缺舟看来有些耐人寻味。
或者，颜青这位看过相爱相杀全程、知晓真相的人也希望有人能开解陷入迷局的羔羊吧！
“这……是无解的吗？”花呢喃。
“阿弥陀佛，同生同死，相爱相杀，你们曾经彼此在乎，难道现在就不在乎了吗？”菩提尊开口了。
“什么意思？”
“同生缘自你们之间深入灵魂的羁绊，同死乃是爱与恨的纠缠，曾经的和谐相处，未来的绝然赴死，在我看来，不过你一念之间。”
花懵懂。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菩提尊知晓一切之后，发觉到了这一点。
缺舟说道：“听方才尊者所言，你们前几世的结局皆是同赴黄泉，观现今局面，料想那些结局与此大同小异，雪在逼你，你若死，雪自然也死了。”
“转死为生，弃杀搏爱。”菩提尊给出解答。
花眼睛闪过异彩，复又失落：“可是，雪造成的血债，俏如来他们根本不会轻易原谅雪，而雪也不是会真心道歉的人。”
“何必想这么多呢？现下你需端正心态，其他的，就顺其自然吧！”
花不知不觉心安了不少，顺其自然，曾经他们在道域，雪埋下了很多计划，而面对他，雪总是说顺其自然，让他什么也不需要做。
这次也和以前同样吗？
……
思能装置很快做好了，俏如来通知众人前往佛国外围。
颜青屁颠屁颠地跟着花来了，除了他，到场的人远比通知的人还要多。
吞佛童子带着两只狐狸，慕容拂旸和跟在他身边的魔族兄弟，螣邪郎和赦生童子，公子开明和雁王竟然一块来了。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慕容府自然不能置之度外，慕容烟雨带着超然的剑意而来，令在场众人不容小觑。
宁叔和云叔率领天剑慕容府的人跟随在侧。
看上去来者不善，俏如来上前打招呼。
烟雨大爷言简意赅：老子来护犊子的，你们随意。
雪的真实身份是慕容府的大公子，既说了护犊子，又让他们随意，俏如来鸭梨山大。
不过很快烟雨大爷的仇恨就被颜青这个雪的义父拉走了。
“你老……就是臭小子的义父？”
“是呀，来来，咱两个老父亲先来占个位，”颜青无视慕容烟雨要喷火的目光，拉着人来到思能装置的跟前，捞了一根目镜。
“这是啥？”
“能进入思维世界的装置，可以去看大电影哦！”颜青趁慕容烟雨没反应过来，就把目镜给大爷戴上去了。
也是颜青没有恶意，不然不会这么轻易得手。
宁叔和云叔赶紧过来，颜青就像是客栈的店小二拉客一般，喊道：“关于御狐神的大电影即将开始，还未就座的客人赶紧了。”
一声招呼，那群人都过来了。
废苍生看着抢走主导权的颜青，恨得牙痒痒。
吞佛童子看着雁王在一旁戴上了目镜，这才给两只狐狸也戴上了目镜。
废苍生匆忙拒绝：“喂，别太过分了，两只狐狸是要闹哪样？”
颜青哥俩好似的，揽着废苍生的肩膀：“放心放心，俏如来回来后会告诉你原因，现在大家都已经准备就绪，你赶紧准备放电影吧！”
废苍生想说脏话，但早在颜青进入黑水城让他做了这么多目镜时，他就料到了这结果，最终化愤恨为力量，把颠倒梦想狠狠地插进装置里。
一大群人在四维世界集合，这里本就是缺舟主导的，雪虽然学习了无我梵音，能对思维世界产生微妙的影响，那也是他和大智慧之间做下的约定。
墨家的人看到默苍离的时候，眼角抽了抽，面容纠结，这人不是死了吗？
雁王倒是很开心，纵然面上不显，只是从他默默站在师尊身边就能看出来。
俏如来恭敬地叫了一声师尊，众人这才尴尬地互相打了招呼。
然后发现，花不见了。
颜青拉着老弃，化出白裘坐榻，老夫老妻似的，吃着零食看着前方巨大的屏幕。
上面赫然是花和雪。
拂旸乖巧地坐在弃天帝的怀里，指着屏幕里穿着黑色风衣的身影说：“天帝爷爷，他就是我爹亲，对吗？另一个人是花阿叔？”
“是。”
魔神一开口，众人这才惊觉，这位大能又是哪位？！
说实话弃天帝跟着颜青这么多年，没了执念，已经变得很低调了，若是以前，小摊手一出，这些人没几个能撑住。
温皇倒是安静不少，仿佛路人一般，一直不讲话，哪怕是面对亲儿子拂旸。
小孩有人陪着玩，他比较放心，当前要紧的，还是媳妇。
屏幕上，花和雪置身于现代的街道上，雪依旧是御狐神的那一身，站在路灯上面，居高临下地看着花。
花的容貌和衣着都变了，那是花和雪在另一个世界的模样。
月紧张地盯着稍显陌生的身影，那就是花的前世吗？
穿着军部制服的花稳了稳心神：“我已经来了，你……要告诉我什么？”
雪取下了狐狸面具，露出真容，和花一模一样的容颜。
“你的眼神太过平静，这令我不喜，”御狐神勾唇笑着。
明明面容一模一样，气质却天差地别，一个充满魅惑，一个正气凛然。
“纵使主导权掌握在你手中，你也不能掌控我的情绪，”花微微皱眉，顺其自然，顺其自然……
“如果我能呢？你的所有情绪都在我的掌握之中，悲欢离合爱憎恨，想必你都一一体验了，交织着爱与恨的生死，这是我们的宿命，所以你对我的恨呢？”
“亲人之间会有恨吗？最多不过是恨铁不成钢，”花说道。
“哈哈哈哈，”雪笑了，“没关系，看到这一幕，你还能忍住吗？”
两人周边环境一变，已经置身于无人的机舱中，内中摆满了货架，透过玻璃窗能看到外面黑烟滚滚夹杂着子弹不断在黑烟中穿梭，飞船已经失事，外面正在火拼。
这里的情景是雪脑海中的记忆重现，他们无能对此做什么，只能静静地看着。
御狐神躲在其中一个货架后面，架起了枪，而对面的门被人猛地打开，有个人慌里慌张地闯进来，当花看到那个人时，瞳孔放大，脸色苍白，神情不禁严肃起来。
那是他在另一个世界的爱人，死于御狐神手中的伴侣。
等那人小心翼翼走到御狐神躲着的货架时，守株待兔地御狐神扣动了扳机。
“不要！！！”花大喊着扑过去，可是场景中的一切都穿透了，他根本无法碰触到。
解决了尾巴的御狐神看了看倒在血泊中的人，正要离开，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又退了回来，从倒在地上的人手中拿到了一个怀表，他打开怀表，除了时间的一面，另一面是一对情侣的头像。
戴着面具的御狐神看不到什么神情，他只是安静地站着看了五秒，就把怀表放进了自己的口袋，果断离开了。
曾经爱人逝去的悲伤笼罩了花，他低着头：“呵呵……哈哈哈哈哈，你成功了，你成功地引出了我的恨，我恨你，在他死后的那些日子，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当我知道杀他的人是御狐神的时候，我恨不能亲手杀了你报仇雪恨，你呢？看着我被你耍着玩，很可笑是吗？”
花猛然起身，对着雪就是一记猛攻。
怒天之惩的术法不要钱似的，砸向雪。
雪一边躲一边反击：“不错不错，这样的恨才够味，哈哈哈哈，既然这么想报仇，那就杀了我吧！你和我之间永远的同生同死，纠缠在一起，无论是在哪个世界，你的存在牵连我的情绪，自然我的存在也必须牵连你的情绪，无论是爱，还是恨，哈哈哈哈……”
屏幕外面的人都面容一紧，失去理智，陷入仇恨，花落入了雪的情绪陷阱中了。
默苍离沉了眼眸，这个徒弟果然不能要，已经雕琢完毕的作品，任他如何描绘，都不可能轻易使之更加优秀，若是这一关过不去，花的成长就会一直停滞不前。
雁王还在一旁火上浇油：“这就是我们这一辈的大师兄吗？也不过如此。”
默苍离没有施舍给雁王一个眼神，雁王没在说话，一丝不苟的面容不知为何显得有些委屈。
冥医拉着俏如来在那巴拉巴拉说这话，内容大概是关于花的，比如他是后来才知道玄医是苍离的徒弟，知道铸心之局的时候，还问过苍离，花有没有经历过铸心之局，等等。
屏幕中，雪对花这种软绵绵的攻击很不满意，他说道：“你的恨火还不够，需要我为你加点燃料吗？”
雪突然近身，贴在花的耳边：“想知道我们的父母是怎么死的吗？”
花反手一击，雪顺势退后，场景再次一转。
这次是在飞行器上，敞开的门呼呼地吹着风，失重的感觉让人内心知晓这架飞行器正在进行自由落体运动。
御狐神伤痕累累地坐在飞行器地驾驶座上，面前的操控盘闪着电光，一看就知道完全失灵了。
这时候，依旧穿着军部制服的花从后面撞开了驾驶舱的门，看到驾驶座上的人时，明显一愣，声音颤抖地问：“你…你就是……御狐神？”
这时候的御狐神面具早就不知丢哪里去了，花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自己两年前认回家的孪生兄弟。
身受重伤的御狐神皱眉：“你不是跟着西小组行动，怎么来这了？”
花气愤地上前揪起御狐神的衣领，怒声道：“我若不来，是不是永远都不知道你就是御狐神？！为什么你是御狐神？！为什么？”
御狐神轻蔑一笑：“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随即眼光瞥向上空，那里是一架完好无缺的飞行器，打开的门里探出来两个人，是他们的父母。
“昊辰、卿池，快，昊辰，把卿池搬过来，我们来救你们了，”他们的父母身穿白大褂，可是场景中的花却感到疑惑。
他的父母是在医院上班，这次行动作为普通医生的父母根本不可能知晓，为什么是他的父母来救他们？！
就在花愣神的时候，雪举起了放在一旁的激光枪，对着父母的飞行器核心涡轮就来了一发。
伴随着尖叫声，那架飞行器也和他们所在的飞行器一样，摇摇欲坠，甚至核心部位被摧毁，坠毁的速度比他们这架飞行器还快。
毕竟这架飞行器是滑翔坠落的，还有挣扎的时间。
“你做了什么？”花怒喝，那是他们的父母啊！
“你不是问为什么吗？他们就是原因啊！”御狐神重新躺回座椅上，嘴里的血不断地流，他知道自己快死了，这次行动原没打算把昊辰牵涉进来，却没想到他还是来了。
既然这样，就说明军部的那人背叛了他，想要把所有关联的人一同剿灭，保全自己。
但御狐神留下了一手，那人跑不了。
场景消失于火海中。
这就是他们在那个世界死亡的真相。
接连的刺激让花潜意识里选择了遗忘，所以他才不记得死亡时的情景。
“为什么要杀我们的父母？”花木讷地问道，他已经惊讶地不知该作何反应了。
“我们一家四口自然要永远在一起啊！”雪无所谓地说着。
才不是，他只想和花同生同死，他们两人才是双生一体的。
爱人被御狐神所杀，父母亦是被同一个人所杀。
花陷入了癫狂，各种招式疯狂地向雪施展。
颜青撑着脑袋，兴致缺缺：“这一次也是老样子吗？什么时候能彻底结束这难解的宿命呢？”
拂旸仰着头问：“青爷爷，我可以加入吗？我也想和爹亲相爱相杀，哼，嫉妒花阿叔，明明爹亲是我的。”
颜青敲了敲小孩的头：“不行，你体质特殊，等人的寿命走到尽头，你需得回异度魔城，不过你可以见到你爹亲下一世的转世，到时候你可以为他染上任意的色彩。”
意思上，趁着你爹亲转生年纪小，你可以随便教。
拂旸听了之后，眼睛发光，嘴角的笑意忍都忍不住，这可真是太棒了。
不知不觉走过来的慕容烟雨不高兴了，“拂旸是慕容府的人，为什么要什么魔城？”
颜青回道：“拂宝沾染了魔神的气息，他的寿元早已超脱人类的限制，等身边的人逐一死亡，他自然是要回到我们身边的。”
烟雨大爷还想问，但屏幕上的战况已臻白热化。
花的恨火怒燃，出招皆无保留，抱着共死心态的雪自然乐见，出招也变得更加狠厉。
三刻间，两人已经伤痕累累，身上已经出现思能散离的情况。
“花，和我一起，无论生死，永远陪着我吧！”雪大招将近。
但这句话却让花从恨火中恢复了一些理智，他果断使出仙门武学化解了招式，脚步稳稳站定。
“抱歉，雪，我不能陪你死。”
雪动作一顿，表情变得木然，似乎花这反应出乎他的意料。
“你说什么？”
“死的人只有你，而我……”花摸了摸腹部，眉眼变得柔软，“还要陪着月，陪着我和他的未来。”
屏幕外的月听到这话紧握的拳头微微放松了，花终于恢复理智了。
雪呆愣着眼神，继续问：“你想活着？”
“对，我要当爹亲了，你有拂旸，而我也将有未来。”
这意思已经说的很明显了。
雪突然手足无措起来，他挠了挠头，眉头紧蹙，对这变化似乎完全没料到，也没应对的策略，这让他陷入了惊慌。
到底是继续杀了花还是……还是放过花？
花要活着，肚子里有宝宝了，如果花死了，宝宝自然也死了。
雪陷入了疯癫，他急躁地搔着头，脚下凌乱的来回踱步。
花没见过这样的雪，雪总是充满理智，仿佛一切都握在手中，掌控一切。
他觉得找到机会了。
“雪，你有拂旸了，而我也将有自己的孩子，你不能自私地夺去我身为人父的机会，所以我必须活着。”
雪愣愣地看着花，口中喃喃：“我有拂旸，花也有宝宝，现在花死了，就没宝宝了，这不公平，没宝宝……没宝宝……那我杀了拂旸不就行了，这样我没孩子，花也可以不去拥有孩子，这样就公平了，对，我去杀了拂旸……”
慕容家的三个人脸色一沉，慕容煦的精神状态明显有问题。
花忐忑地继续说道：“这依旧不公平，拂旸已经这么大了，就算你现在杀了他，也抹消不掉他这几年的生活痕迹，他已经存在了，所以我的孩子也要存在，这样才公平……”
“……你看，拂旸是我的侄子，我的孩子是你的侄子，我疼爱拂旸，你会疼爱你的侄子吗？”
雪抱着头，蹲在地上，声音沉闷：“可是，我想死，活着我不知道要做什么，所有的一切都很无聊，世上皆愚人，他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皆逃不过我的算计，哪怕是你，也逃不过，但你是我的所有物，你是我的双生兄弟，我们在一起才是完整的。”
不知为何，花的鼻子有点酸酸的，“雪，我的孩子不就在你的算计之外吗？这世上总有你算计不到的，只是你还未遇见，或者抛弃那些算计，做点简单的事情，或登高望远，或泛舟湖上，不去想，不去做，就那么简单地待着，何乐而不为呢？”
“你的口才真差，”雪重新站起了身，花立刻戒备起来，“不过既然你要活着，那我肯定要陪着你活着，等你愿意死的时候，我会陪你死。”
“可是，你造下那么大的杀戮，大家不会原谅你，”花说道。
“他们的看法于我无所谓，我只在乎你，你愿意我活着吗？”雪问道。
花没有立刻回答，作为军部的医生，一直以来都是以正义为使命，让他放过杀了那么多人的雪，说实话，他做不到。
看到花的沉默，雪了然：“我明白了，那么就一起来看看吧！”
场景再变。
这次是一个纯白的房间，一个小孩躺在仪器上，周围的人都穿着白大褂，就像之前花的父母穿的那样。
他们在小孩的腺体注入了不知名的药剂，观察者仪器上的数据变化。
等差不多了，就让其中一名白大褂把小孩带走了，等小孩从仪器上下来，花看清楚了，那小孩的模样和他小时候一样，也就是说这小孩是雪。
花跟着小孩一路走来，发现这里是一处实验基地，路上到处是白大褂的工作人员和孩子们。
花就像是看电影一般，用短短的时间看完了御狐神的诞生。
然后，他明白了。
那次死亡的行动就是铲除地下的黑暗势力，其中除了御狐神效忠的势力之外，根基最深的便是K组织，现在他懂了。
K组织不显山不露水，却是暗地里为黑暗势力培育人才的基地，而他的父母就是K组织中的实验人员。
也就是说是他的父母把雪送到了K组织，而研究的课题就是双胞胎的心灵感应。
这个项目在后期似乎没什么用，就搁置了，但雪已经回不来了。
自小就在身上进行了各种实验，雪能精准的掌控自己信息素的味道，用信息素杀人是他常用手段之一。
而在K组织，雪接触的是各种训练，体能、智力、礼乐等等，这些成功的把雪培养成了地下势力的王牌。
但在见到那个怀表之后，御狐神开始调查自己的身世，确切来说是花的身世，得知一切之后，高调回家。
怪不得父母对待雪的态度那么怪异，怪不得父母让他不要和雪走得太近。
场景变化到，御狐神来找第一军军团长合作，那人也是花爱人的父亲，也就是说军团长是花的岳父。
K组织能发展这么大，并且暗中做出这等违背道德的实验，自然是军部有人，其中就有这位军团长，不过这位军团长打算彻底洗白，所以在和御狐神合作之后，让花去了东小组，而不是西小组，这才见到了御狐神。
御狐神在同伴的帮助下，掌控了黑白两道，其中凤凰还活着，负责铲除计划后黑暗势力的残余，森罗万象作为污点证人揪出军部的那些老鼠。
而擅长杀人的御狐神在这次行动中将K组织连根拔起，同归于尽。
彼时的雪还没有这么偏激，他是想让花活着的。
奈何在这个世界轮回这么多世，纠缠在一起的因果越来越深，渐渐地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花看完了一切，喉咙像是被不知名的东西堵着了，说不出任何话。
屏幕外的人也都小声的议论着。
欲星移和铁骕求衣赞叹御狐神一手好算计。
冥医在哭惨雪的身世。
一旁的温皇心思回到了他和雪相处的那些日子，他在雪的身上也做下了很多试验。
那时，雪总是表现得很从容，似乎习以为常了，原来是这缘故。
屏幕里，雪走到花的身边，笑得一脸纯然：“花还能杀我吗？”
花闻言，忍不住倒退几步，他现在根本无法对雪动手。
造成这一切的元凶是他们的父母，而牵连的那些势力也都遭到了御狐神的报复，不复存在。
御狐神没有立场，他可以浑浑噩噩继续为黑暗势力卖命，也可以知晓花的存在之后，转而剿灭培养他的K组织。
他只是想这么做了，便这么做了。
没有立场的人可以轻易杀人，不眨眼，也可以顺手救人，甚至救世。
“那花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雪再次问道。
花的心好痛，痛的快无法呼吸了，“对不起……”
雪愕然，又笑了笑：“原来只是一句对不起啊！”
说完这话，雪的身影便消散了。
“雪！雪……你在哪？你出来——”花扑过去，想抱住雪，却扑了个空。
颜青大手一挥，众人从思维世界脱离，纷纷摘下目镜。
温皇趁着众人议论纷纷，悄无声息地进入佛国。
慕容烟雨紧随其后，宁叔、云叔留下来和俏如来商量后续，他们要带走雪，也就是慕容煦。
雁王看了一圈，没看到师尊的身影，默默记下了周围的人，离开了，他要派人去调查。
殊不知吞佛童子早就带着两只狐狸提前离开了。
拂旸不开心，爹亲要和他相爱相杀，他自然是欢喜的，可是为了别的人来杀他，那就不欢喜了。
性质不一样。
花和月也进入了佛国，不过花心绪不定，所以比温皇、慕容烟雨晚了一步。
还没等他找到雪的身影，就听到远方传来巨大的声响。
然后就看到一只巨大的狐狸虚影渐渐凝成实体，不仅如此，在狐狸身形的其他部位还错落着一些其他式神的形态，比如巨大的鬼手、庞大的蛇尾巴，像个不可名状的怪物。
众人纷纷赶到那怪物所在的地方，见到全貌之后都惊讶不已。
“这是什么怪物？”
“好可怕，好可怕。”
“像是很多妖怪集合在一起，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任缥缈和慕容烟雨皆持剑立在怪物的两侧。
俏如来走到颜青身边问道：“义父，这怪物是？”
“就是雪啊！”
“什么？”俏如来大惊，雪不是人吗？
或许是俏如来的疑惑太明显了，颜青解释：“他的式神暴动了，式神的力量本就是借助万法自然，就像自然中的飞禽走兽，鱼会游泳，鸟会飞翔，但暴动之后，你可以想象不同的动物集合在一起的样子，差不多就是这样。”
“那怎么救雪？”花连忙问道。
“当然是我来啊！你们这些人也就那两个人能和这样的雪过两招，其他人过去必然是被碾死的命。”
颜青说着，化作一团光球，飞向怪物，在靠近怪物时，光球变大，变成了另一只巨大的白色九尾狐狸。
九尾狐狸身上的毛发闪着白色的光晕，略显神圣。
它张着大口咬向怪物的脖子，那怪物自然不肯就范，躲避着反咬回去。
两相较量，最终还是颜青的洪荒九尾更胜一筹，咬住了怪物的脖子，力量透入雪的怪物身体中，帮忙疏离式神的力量，一一归位。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两只狐狸慢慢变小，接近成年人的大小时，两人纷纷恢复了人形。
只不过雪是昏迷的。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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