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布袋戏之狐说霸道》雪行客

4、第四章

　　戏台前的位置被其他的小孩站满了，他们这种小低个想要能看到戏，就只好爬在附近比较高的树上，这样正好一目了然，而且爬高上低本就是小孩子的特权，坐在树上贼威风！

　　好不容易占了个得天独厚的位置，三小只才发现还没有买糖果！

　　“算了，等这一幕戏结束再去买吧，对了，来福，你有没有其他名字？我怕我每次叫你名字，都会想要笑！”

　　“真衰，叫我笑残锋！”

　　“哦~你和风中捉刀，正好两个‘风’，我和师妹，是两个雪，我道号胤暇曜雪，师妹叫玲珑雪霏。”

　　“你这么说，学宗该不会是两个花吧？一个荻花题叶，另一个会叫什么名？”风打趣。

　　树下两人并行的其中一人，抬头看着三小只说道：“小朋友，学宗只有一个花，但有琴有酒，有书有画，独一无二，当世无双。”

　　胤暇曜雪因为体重的原因，没有和笑残锋、风中捉刀坐在一个树枝上，而是在另一侧的树枝，所以看不到说话的人长什么样子，但他的同伴，雪倒是看的清楚。一身银白色暗纹玄衣，衣领袖间夹杂青色、黑色，更衬得其人成熟、沉稳，眼神关注着戏台，不为周围的讲话打断注意，气质不凡，令人心生拜服。

　　“哇，大哥哥你知道这么详细，你是学宗的人吗？你认识花吗？怎么不带花出来玩呀？”看不到人，也不影响隔空交流，雪直接喊，那人肯定听得到。

　　“宗主让他练功去了，来不了！”浪飘萍回道。

　　“哎呀，太可惜了！”雪关注着戏台惋惜道，“你们觉不觉得，其实我们的人生就像戏台，在特定的背景下，做出意料之中的选择！”

　　“哦~怎么说？”风好奇。

　　“就像戏台上这出戏，公主出生帝王家，正值国家衰弱，需求靠山，才有了和亲，若她只是个普通家庭，自然轮不上她，或者她的国家没有这么弱小，也不需要和亲来挽救政局，今天花没办法和我们一起玩，原因亦有二，一天元论魁，二学宗宗主想赢，就这么简单！”

　　“你这个小子有点意思，照你这么说，只要知道特定的背景，那么故事中的人做出什么样的选择都是可以预测的喽？”不止浪飘萍好奇，旁边的逍遥游也勾起了好奇心。

　　“非也非也，戏台上的公主可以不顾国家百姓选择拒绝和亲，后果自然是两国开战，花也可以选择拒绝练功，后果自然是学宗宗主惩罚他，或者更严重的是宗主放弃他，每个角色的选择才能引导后续的故事发展，所以，任何的故事中，人，才是最重要的！江湖话本中有句话说的没错，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哇！你这个小子懂得挺多！是哪个宗门的？”浪飘萍忍不住侧了身子，看了看坐在树上的雪。

　　“我叫胤暇曜雪，是星宗的，这幕戏，我在话本里看过结局了，在树上坐的我屁股疼，我去给你们买糖吃，你们等我！”说着，就直接跳下树，一蹦一跳地跑远了。

　　“我要冰糖葫芦，三串！！！”笑残锋对着雪的背影大喊。

　　“师兄，要点脸吧？雪比你还小呢！”

　　“哎呀雪看上去这么大方，一定不会介意的，师弟你放心好啦！”

　　只有逍遥游对着雪远去的背影，心中泛起的是由于雪方才所言而激起的触动，若江湖就是一方戏台，谁是台上的角呢？

　　集市的茶棚下，颢天玄宿和丹阳正在饮茶聊天，戏台那边人太多了，他们本就不是爱凑热闹的人，等卿池玩得差不多了，就带人回去。

　　“颢天师兄，丹阳师兄，”雪小跑过来，端起颢天师兄的茶碗就喝了一大口茶水，然后伸手，“给我钱，我要去买冰糖葫芦！还有小伙伴，我请他们吃，一人三串。”

　　“额……那我带你去买吧，你一个人估计拿不了那么多。”颢天玄宿汗颜，物以类聚吗？

　　“臭小子，晚上记得刷牙！师兄，我就不去了，在这等你们。”丹阳懒得来回跑，集市上吵吵嚷嚷的，徒增烦躁。

　　等雪带着师兄来到那棵树下时，浪飘萍和逍遥游已经离开了，他们原本就是随兴而往，逍遥游因为雪的话失去了看戏的兴趣，浪飘萍本就是跟着来的，在雪去买糖的时候，两人就离开了。

　　颢天玄宿帮忙拿了六串冰糖葫芦，雪的手中各有三串，“哇——雪真大方，”笑残锋倒挂在树枝上，接过雪递上来的糖葫芦，“六串都给我？”

　　“是呀，每人三串，刚刚那两个大哥哥呢？我还想让他们帮忙给花捎一串呢！”

　　“人早走了，这位雪的师兄，多谢你们的糖葫芦啦！”风开口对着颢天玄宿道谢。

　　“不必客气，不过吃不完这么多，可以带回去给其他小朋友分享，糖果吃太多牙口不好！”颢天玄宿好心建议，小孩子们天性使然，对喜欢的东西没有节制，需要旁人多看顾。

　　“知道啦师兄，你不就是想侧面提醒我少吃些糖嘛，你手里剩下的糖葫芦是给盈曦和如晴师姐捎的啦！”雪嘟着嘴，使着小性子。

　　“哈！”颢天玄宿失笑，雪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每一幕戏的休息间隔，雪跟着风、笑残锋一起四处溜达，买了不少小玩意儿，等戏台落幕，颢天玄宿和丹阳看到的就是一个灰团子。

　　“胤！暇！曜！雪！！！”丹阳震怒，而雪就顶着唱戏的花脸面具歪了个头，仿佛在问：做什么？

　　丹阳上前，一手抓着雪的肩膀，一手狠狠地拍在雪的身上，似是想要把雪衣服上的灰尘拍落。

　　“哎呀，丹阳师兄，好疼啊！衣服脏了回去换一件就行了，你这么拍也不可能干净啊，而且下手这么重，是故意的吗？”雪一边闪着身子躲，一边出口调侃。

　　“哈哈，”坐在一桌的浪飘萍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个小子果然很有意思！

　　逍遥游和浪飘萍本来打算离开回学宗的，正好看到星宗的这两位，就留下来一起喝茶闲聊了。

　　听到笑声，丹阳怒意更甚，雪这个臭小子丢脸丢到其他宗门面前，真是忍不了！！！

　　“在沐休结束回修真院之前，你不准再出来丢人！！！”丹阳做下最后的通牒。

　　“啊啊啊啊啊，不要啦，不能因为别人嘲笑你，你就惩罚我呀！我不服我不服嘛！”

　　“撒娇无用，还有不要强词夺理为自己开脱，明明是你自己丢人，引人发笑，自己的脸皮不要了，就不要拖着我们跟你一起丢脸！”

　　“丹阳，说的太严重了，麻烦的是我们！”颢天玄宿在旁边开口提醒，每次雪惹事，丹阳批评过分，就会迎来雪的泪眼攻击，最后还是丹阳和他一块去哄。

　　“呜呜呜……颢天师兄，”雪哭着准备扑进颢天玄宿的怀中，丹阳眼疾手快按住雪的肩膀，但，雪转而扑进丹阳的怀中，被蹭了一身灰。

　　“胤暇曜雪，”丹阳深深呼吸，怒极之后，回归平静，“明天给我洗衣服，不然，我会告诉食堂的师傅，接下来的两天没有小笼包！”虽然这一招效果很小，但这是唯一能让雪有机会服输的一步。

　　雪扒着丹阳师兄的衣服，往上爬，想让丹阳师兄抱着他，“洗就洗，不过现在丹阳师兄可不可以抱我回去，我好累！”

　　“唉！”俯身抱起小孩，雪很快在丹阳怀中睡着了。

　　“抱歉，让两位见笑了！”颢天玄宿颔首，“相谈许久，我们该告辞了！”

　　“请！”

　　逍遥游看着两人带着小孩离去，心中却在思考雪的行为，想到树下雪说的话，所以雪究竟是早慧还是碰巧留下这种似是而非的言行？

　　人生如戏台，人如戏子，唱念做打，扮演悲欢离合。雪是六岁孩童，所言所行，皆属孩童般天真、俏皮，惹人怜爱，而唯一不似孩童的便是树下听到的那一番言辞！

　　逍遥游对雪好奇了！

　　阴阳学宗内，碧松影看着逍遥游主动前来浪花浮蕊，开玩笑地说道：“哎呀，平时让你来指点花，你千方百计找借口不来，今日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花呢？”

　　“在后院练功！”

　　“我去找他一谈！”

　　“喂！你还没告诉我，你今天的反常是想通了吗？以后花的教学，是不是就不用我主动提醒你了？”看着直径走向后院的人，碧松影深感无奈，“哎呀，我这个宗主真没威严，大的小的都不听我的话！”此番言语搭配无可奈何的神情，是对这些人的纵容也是爱护。

　　“荻花题叶！”

　　“嗯？啊，是逍遥游前辈，荻花题叶拜见前辈，”花颔首示礼，“不知前辈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胤暇曜雪是你的朋友？你觉得此人如何？”

　　雪，你这个惹事精！！！花内心疯狂对雪鞭尸！

　　然而表面上，还得保持温润态度，“这个人没什么大志向，对天元论魁不甚在意，不过他的实力其实很强，只是不屑于跟那些幼稚的人计较！”

　　“看来你对他评价很高！你们切磋，能完全赢过他吗？”

　　我敲啊，不都说了他实力很强，还多此一问，“对半吧，主要是切磋他很少接，只有兴趣来了，才会和我私下对局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