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川上富江》倩岁半

16、第十六章

　　炼狱杏寿郎静坐在道场，刀横放在身前，他紧闭双眼似在冥想，久久才呼出一口气，侧头朝着大门问喊“有什么事吗千寿郎？”

　　门扉被拉开，炼狱千寿郎脸上还有些红晕未散，他探头小心翼翼的看着炼狱杏寿郎，像是怕自己打扰到他，见他并没有练习剑技，而是在冥想悄悄松了口气。

　　“甘露寺小姐经过家门想来问候一下，大哥现在有空闲吗？”炼狱千寿郎的声音没办法像炼狱杏寿郎一样洪亮，在甘露寺蜜璃成为炎柱继子之后，他也鲜少拿起日轮刀，可能是身为炎柱后人却没有天赋而胆怯吧，他总是缺少铿锵有力出声的底气。

　　“唔姆！没有问题我这就过去。”

　　炼狱杏寿郎迅速的站起身，今日在家他并未着队服，而是略微轻薄的浴衣，夏季是来的如此之快，本就体热的他更是不喜这燥热天气。

　　不、也许也并非是天气的原因。

　　炼狱杏寿郎从来没有这么思念一个人，那日会议上他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细节之处再次回想竟是模模糊糊，只余你绝美的侧脸印在脑海。

　　他绝非一个肤浅之人，不可能对一个不甚了解的女子如此动心，可能是你的面容太过瑰丽璀璨，才印象深刻，大抵一阵子就可以忘却，然后就能以一个同僚的目光来单纯注视着你。

　　如此想着的他脚步愈发的快，炼狱千寿郎不得不小跑着才能追上，忽然想起来人并非只有甘露寺蜜璃一人，还有一位美丽的如贵女一般的你，炼狱千寿郎赶忙开口。

　　“等、等等，除了甘露寺小姐还来了一位——”

　　唰——

　　“甘露寺许久未见，你近来可好……”

　　声音就这么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难受极了，只是最近午夜梦回之时总能清扰梦境的你端坐在那，漫不经心的抬眼瞧了炼狱杏寿郎，你视线瞥过的地方如被火灼，本来还算清爽宜人的空间，一下子沉闷黏腻了起来。

　　“啊！炼狱先生好久不见，从柱合会议前夕到现在都没有见面，最近我也没有落下修行，每天都刻苦训练着呢！对不对啊小富江？”甘露寺蜜璃对于许久未见的师傅很是热情，像倒豆子一样哒哒哒的说个不停，你慵懒的撑着脸对她时不时的提问无可置否的应付几声。

　　炼狱杏寿郎尽量控制着自己不往你的方向看去，脸上保持着平常的微笑。

　　见他们两人聊的火热，你无聊的打量着炼狱杏寿郎，毕竟当时会议上你也只是一扫而过，注意力大多都放在富冈义勇他们身上。

　　金红的发色看起来就像是火焰在燃烧一样，刘海斜飞立起显得很精神，眉毛上扬很是坚毅元气，整个人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看起来就很燥热。

　　你瞧了几眼对方，越看越觉得他有些像夜枭。

　　这么一想你精神了起来，仔细打量了对方的面部，刘海跟圆溜溜的眼睛格外的相像，你抿着嘴笑了出来，一下子把两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甘露寺蜜璃因这几天的相处已经比较了解你了，见你明显是被逗笑的模样，有些不满的嘟起嘴“小富江你笑什么呢，我刚刚说的有那么好笑吗？”

　　你回想了一下她刚刚说到哪里，好像是她任务完成的路上太饿了，倒在一家农民门口，被救了之后把人家家里的存粮吃完了。

　　“哈哈哈哈！”这下你憋不住了，彻底笑了出来。

　　甘露寺蜜璃涨红了脸，鼓起脸颊很是不满的瞪你“讨厌！笑一次就够了吧！”你笑着摆摆手，打算等等出了人家大门再跟她说。

　　“看起来川上小姐恢复的很快也很有精神，真是太好了！”炼狱杏寿郎看着你的笑靥有些心跳加快，他刻意忽略这身体反应，你确是对他人的情绪敏感，挑眉饶有兴趣的在他脸上转了一圈。

　　“嘛……谢谢炼狱先生的好意，恢复这么快都是蜜璃的功劳呢。”你眯起眼睛，一板一眼的谢过了炼狱杏寿郎后，你用着黏糊的语气喊起甘露寺蜜璃的名字，甜蜜的粘牙。

　　跟你相处了这么久，甘露寺蜜璃从来没有被你用这种语气叫过名字，跟平常的感觉不一样，心里暖烘烘的，在收到伊黑小芭内送的袜子才有这种感觉，但是远没如此强烈，像泡在蜜罐里，又暖又甜。

　　“……那就好，希望你早日恢复，我非常期待你成为同僚，一起斩杀恶鬼。”炼狱杏寿郎好一会才干涩的开口，你叫更亲近之人的名字本没有任何问题，但是两相比较之下，这种语气上的落差就更加凸显，不是那么顺耳，平常他能光明磊落的直言你喊他名字，现在心里有了阴私反而不敢开口。

　　你擅长从一些细微的地方捕捉情绪，鳞泷如此、产屋敷耀哉亦如此，再怎么善于藏匿情绪的人，总能被你发现异常，从而顺藤摸瓜的试探他们底线，直到再也无法抗拒你。

　　你乐此不疲。

　　如果不是甘露寺蜜璃还在，你现在就想伸过裸足去勾搭炼狱杏寿郎的衣角，看看这个正气凛然的青年会是什么样子。

　　你记得当时会议上，发出疑问最多的那几个，其中之一就是他，虽然你没放在心上，但是你可是最记仇的，总会找方法算计回去。

　　想到这里，你手撑着脸往炼狱杏寿郎看去，他看似专注于跟甘露寺蜜璃谈话，没有注意到你在看他，你杏眼微眯，指节漫不经心的敲击着茶几，无序的敲击声哒哒哒的令人烦躁。

　　你满意的看到了男人越来越红的耳廓，嘴角一翘，一声轻笑就传入了他的耳中，看他竭力遏抑着的模样，顺眼了不少，心里那点郁气也消了，也就对他失了兴趣，偏头看向院外。

　　你的视线游弋开后，炼狱杏寿郎现在的心情说不上是轻松还是失落，一方面因为你视线的移开，而终于不那么紧绷，持续上升的体温也慢慢回降，一方面又因为你不感兴趣的模样，心下空落，想攥着你的手让你重新正视他。

　　这不是他的作风，如果确认了爱恋之情，就应该猛烈的追求才对，而不是这般磨磨蹭蹭，还在为你的一颦一笑紧张胆怯，虽然是这样想，但还是会在你视线回转之间而僵硬的不知所措。

　　“然后、然后啊那个鬼咚的一声过来了，我咻啪啪啪的还了两下，嗖的过去就砍下他的脖子。”甘露寺蜜璃兴奋的说着前阵子斩除的鬼，只是各种拟声词让人摸不清头脑。

　　“嗯嗯！你做的非常好！当时的情况使出炎之呼吸第三型是最优解！”炼狱杏寿郎像是听懂了她意义不明的话，点头大声赞扬起她。

　　你看甘露寺蜜璃期待的看向你，希望你说出什么赞赏的话，然后你露出了敷衍的笑容，让她不满的鼓起脸颊。

　　你们在炼狱宅邸待到了接近傍晚，直至晚霞满天，你们才告辞。

　　“不留下吃完晚饭再走吗？”炼狱杏寿郎送你们到大门，不希望你这么早就离去，就算两人之间没有话可讲，待在一起也能慢慢熟悉起来。

　　你用袖子掩脸打了个哈欠，眼睑挂了一点泪珠，看起来可怜可爱，炼狱杏寿郎发现他甚至想伸手揩去，再放入嘴里密密细咂，被这个想法吓到的他猛然退了一步，面上虽是不显，但是你发现他的耳廓又红了起来。

　　你忽然又来了兴趣，想逗弄一下他。

　　于是在甘露寺蜜璃身后看不见的角度，你侧身离炼狱杏寿郎更近了一步，他几乎可以闻到你身上的馨香，甚至他还低头靠近你的发旋轻嗅，嘴唇几乎贴上你的，心底隐秘的欢喜着。

　　你装作不知情的停留在原地片刻，听着耳侧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恶劣的弧度，在他忍不住的时候又往前一步离开了他，在他心下失落之时，又勾着耳边散落的鬓发回头“那么……望下次再会，炼狱先生。”

　　炼狱杏寿郎怔愣的看着你的笑靥，如果世间真的有所谓的神女，大抵也就长你这般模样吧，他想。

　　离开了炼狱宅邸，红霞漫天，可以看出明天会是一个好天气。

　　你想到又找了一个可以解腻的玩意，就愉悦的轻哼了几声不成调的小曲，甘露寺蜜璃看你这模样，嘴撅的老高，气鼓鼓的拉着你的手停下。

　　你心情颇好，不介意被她拉停这事，甚至还称得上和颜悦色“怎么了蜜璃？”

　　少女气得像只河豚，麻花辫都像炸毛的猫尾巴翘了起来“小富江更喜欢炼狱先生还是人家？”

　　小女生的醋意来的莫名其妙，你对不碍眼的女孩子一向包容，即使她用着近乎指责的语气你也不太放在心上，你知道怎么安抚她。

　　“当然更喜欢蜜璃啊！”你伸手牵过甘露寺蜜璃的手十指紧扣，你比她矮了一些，微微仰头看她，露出甜蜜的微笑，很快就把炸毛的她安抚下来，甚至还美滋滋的跟你并肩前行。

　　“那我们吃完晚饭再回去吧！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刺身很新鲜很好吃，富江最喜欢吃金枪鱼对吧！”

　　“是是！都听你的……话说你还没吃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