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红与白玫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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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怎么突然暗了？”
珀西缩在天鹅绒铺满的大床上，泪水还在眼眶里打转。
明明才刚是大清早，外面的天色黑得像是女巫下了毒药。
珀西有些害怕，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连忙拉开刷成粉色的实木镶嵌象牙制成的梳妆台抽屉。
里面放着一本日记，羽毛笔上的墨迹干涸了太久，丢在角落，就连日记本上有十几页都被撕下来。
“姐姐在找什么呢？”
“你怎么进来的？！”珀西吓得日记本往背后藏起来，“快点出去！”
希亚的发丝早已收束在耳后，她的脸依旧明媚光彩，圆口衣袖上点缀蕾丝铃兰，随着她走动拖地裙尾像是绽开一朵黑色妖冶的花。
希亚将她定格在原地，珀西惊恐地看着她走近自己直到手指触到额头，她觉察到有什么东西被偷走。
不能说话，不能动弹，她如此焦灼如果日记被看到该怎么办。
可是，日记？
她不记得自己有写日记的习惯啊。
珀西的瞳孔开始放大，眼神空洞，耳朵也听不到声音，一切都像是被包裹在一个厚厚的蚕茧里。
希亚收回手双眸逐渐露出疑惑，“奇怪，怎么没有希亚消失前的记忆？”
刚才在楼下的塞丽娜和雷诺夫人她也没有抽取到这份记忆，总不可能集体失忆了吧……
本来只想早早帮原身出气，这下看来在这里的时间又要加长了。
希亚瘪着嘴走下楼，整个古堡里都维持着定格的动作，她回到自己刚才待着的角落坐下，响指一打，静止的时间再一次动起来。
“医生！该死的，快点叫医生！”
“妈妈，我的脸好疼！！”
整个古堡都乱了套，鸡飞狗跳到下午才结束，塞丽娜的脸上裹着一层又一层的纱布，珀西哭完又下来继续吃下午茶，雷诺夫人被女儿们折腾得快要昏过去，还是女仆递上嗅盐才叫她缓过劲儿。
塞丽娜一脚踹在妹妹身上，珀西拿起的果酱吐司脱手掉在丝绒长裙上。
珀西刚要发作，转头看见姐姐脸包的跟个粽子似的，憋不住笑出来。
塞丽娜气急败坏地拍桌子道：“你疯了吗要去抢一个流□□头上戴的花，她连个像样的首饰都没有。”
“她头上的花是……”珀西落在嘴边的话卡到空中，突然她捂住脑袋，“见鬼，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抢那朵花。”
有什么从她脑袋里溜走，明明就要说出来了，可怎么也记不起来。
塞丽娜倒是被她给提醒了，“对了，希亚呢？”
镇子拐角处的面包房里烘焙的香味飘到独栋小楼楼上，拜占庭元素的装饰四处可见，这绝对算得上是一户颇为有钱的人家。
希亚正被太阳晒得懒洋洋的，而厄瑞玻斯正手拿一本书坐在她身旁。
两人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状态，希亚拿指尖戳了戳他的手腕，头也靠过去。
仔细观察着厄瑞玻斯的神情，毕竟他手里拿的书十几分钟过去了还没有翻过去。
“嘿，看书多无趣啊看看我吧。”希亚的头靠到他的肩膀，还是熟悉的雪松香味，“我遇到了点棘手的事情。”
厄瑞玻斯轻柔的伸出手抚过她的长发，“嗯？”
“我发现公爵夫人和她的女儿们，似乎被人抹去了希亚是怎么被搞丢的一段记忆。”
厄瑞玻斯的手一顿，诡秘瞳色中难得带了些躲闪。
他的举动都一丝不漏都入了希亚的眼里，她眯起眼，“不会是你吧？”
“是我。”厄瑞玻斯手放下了书，一手护住她的头，一手下半握拳状态放在膝上，“当初你离开，便想到你会来找雷诺伯爵，以防万一两姐妹再做出伤害你的举动，我将她们的记忆做了处理。”
“……”
拜托，这里最危险的就是她了。
到底是谁给他的提示，两个人类会伤害到恶魔啊。
不过她的心却像是被小松鼠敲开的坚果壳一样，露出饱满的果肉全是惊喜和温暖。
这位好心的神明好心办坏事也没办法了，谁叫希亚摊上了呢。
她发泄似的伸出手捏住厄瑞玻斯脸颊，少年眉眼微动，垂眸望向她比阳光照在湖面还要闪耀。
“算了，就算她们记不起来也没事。”希亚没骨头似的直接仰面躺在他的腿上，“那颗被染上灰黑污浊的心不会随着记忆消失而消失，只会再次像野草生长将她们推入深渊。”
“抱歉，希亚。”
厄瑞玻斯发丝垂落，颇有种做错事的忧伤感。
在跟杰西卡聊天时不时山野精灵就会说起冥神的伟大功绩来看，冥神总是高高在上不可捉摸、不可触摸的人物。
这说明很多情绪，诸如现在这样，只可能是因为她的关系出现的。
希亚看了看窗外吹进来的山风，天空还是金色的落霞，显然由于他的能力还没有恢复，天气并不会受到神情绪波动而产生影响。
少年版的厄瑞玻斯实在是俊美得过分，希亚深深吸了口气，起身在他脸颊上亲了口。
“这里看起来很适合住一段时间，我们就当来玩一趟。”
厄瑞玻斯眼里闪过亮光，原本失落的心情被一个吻轻易乌云散开，他勾起唇。
介于两姐妹的记忆被清除，这确实不是多重要的东西，原本希亚就打算一网打尽惩罚所有将原身推入火坑的人。
她想要了解记忆，也只是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并不影响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所以她回到古堡第一件事，是穿上稍显陈旧的长裙在花园中散步，这条长路每天都会有骑士长来巡视。
上次头上戴的铃兰也只是显化，珀西心里在意什么就会出现什么，起码她现在知道了珀西在意铃兰背后的人，且跟原身一定因为这个人发生过争端。
“希亚？”
不远处一个男人从马上下来，腰上佩戴的长剑和骑的白马，甚至英俊的脸庞和湛蓝的双眼都显露亲切爽朗。
希亚行礼后，看了眼古堡的方向才开口，“您好，骑士长先生。”
“别这么见外，叫我亚伯兰罕就好。”
“好的，你是来找姐姐们的吗？她们今天可能不会太想出门。”
希亚想起两人一个哭肿像是核桃似的眼睛，一个整个头包裹成了粽子就想笑。
亚伯拉罕挠了挠后脑勺，笑起来，“没有，只是好久没有看到你了，想和你说说话。明天有空吗，我想邀请你一起去郊游。”
“郊游啊……”希亚故意拉长音调，看着面前的人似乎真的在认真期待，她狡黠地眨眨眼终于说出来，“当然可以，亲爱的骑士阁下。”
亚伯拉罕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希亚在打趣自己，无奈失笑。
两人再聊了点话题分开，希亚刚进入房间果然就被踢开了门。
珀西怒气冲冲地质问：“亚伯拉罕和你说了什么？”
“他想邀请姐姐们和我一起去郊游野餐呢，我正在想怎么拒绝，毕竟你们……”
“拒绝什么？！”珀西立刻转怒为喜，“我们一定去！”
“那真是太好了，姐姐。”希亚露出微笑，看着她甩着脸色离开。
几位女仆为她端来晚饭，虽然雷诺伯爵不在，可毕竟她还是这里的主人，不管她出去多久，因此女仆们虽然看脸色行事可也没有让她在吃上面苛刻。
尽管希亚吃的很少，实在不是她挑剔，而是古堡厨子的手艺和杰西卡可真是没法比。
她躺到床上，床板还会发出咯吱响。
夜晚的风吹啊吹，吹开窗帘，床上已经没有人。
厄瑞玻斯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就看到自己房间的床上，被子凸出一个长条形状，白色的长发落在暗红色的绒面枕上，格外醒目。
他一愣，放轻音调，“我可能还要看会儿书再睡，会吵到你吗？”
“不会啊。”
希亚笑嘻嘻地钻出来，舒服的撑了个懒腰，“一起睡吧，我在古堡里睡得一点也不痛快。”
她拉开被角邀请，总是跟在她身后的冥神当然不会错过这个好时机，两条长腿迈过来，坐在床上打开下午已经看到三分之一的古籍。
希亚也过去瞥了几眼，发现全是自己看不懂的文字，扭曲的符号根本不像是这个世界的文字。
“这是什么？”
“拉结尔之书。”
天使拉结尔之书，这位座天使长通过自己的见解记录了天上地下涵盖了大概1500项知识，包括神、人、魔的过去与未来。不同的神或者人揭开此书会看到不同的内容，而不能看全此书。
她想起了什么，问：“诺亚就是看了此书建造的方舟？”
“嗯。”
希亚对这本玄乎的书籍完全没有兴趣，索性盯着他的脸看，如果厄瑞玻斯在她的时代，一定会是史诗级传奇性的模特，她反正是没有发现要比他更好看的人存在了。
难怪在外面，她不管看谁都兴趣缺缺。
很快希亚就发现他的黑发半干半湿，显然当事人并没有好好打理的意思。
她伸手勾过干燥的毛巾，跪坐在旁边为他细细擦拭，其实只要她用魔法就能解决的事。
可希亚用了最笨拙的办法，一点点为他擦干发丝，像是对待稀世珍宝的态度小心谨慎。
蓦的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扣住她的手腕，将毛巾拉下来。
厄瑞玻斯顶着一头被揉乱的头发，并不生气，只浅浅笑着说：“希亚，你这样我没办法再专心看书了。”
“那就陪我说说话吧，拜托了……我好像失眠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红与白玫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