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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八) 爱意或许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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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门从旁边架子上扯下毛巾,又取出浴袍,一起递给贝利尔。贝利尔接过,独自走入卧室。
玛门自然不敢跟过去,等贝利尔掩上门,他背靠在门上,犹豫再三,忍不住问:“你是不是特别讨厌别人给你下药?”
卧室里许久没有声音,过了一会儿,贝利尔缓缓地说:“谁都不会喜欢吧。”他顿了顿,像是猜到玛门想到了什么,声音也跟着低下来,
“不过我的确更无法忍受这种强迫的行为。”
贝利尔顿了顿,继续道:"你知道吗?鬼魂酒吧的那段时间,那些贵族把让我跪下,逼着我...... 我不断挣扎,但是根本就抵抗不了。我很害怕,那种没有能力反抗,被狠狠支配的感觉太可怕了。我再也不想经历和回想。我真的好害怕。”
他停了一下,眼神变得温柔起来,"后来,你骑着安拉踏碎屋顶,救了那个当时还是那么弱小的贝利尔。你改变了我,改变了我的生活,改变了我的一切。"
贝利尔轻轻叹息一声,继续道:"我不止一次感谢你。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死了。"
青年说话的语气平静极了,但是这种平静却让玛门有些害怕,他听出来贝利尔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悲伤与绝望。那是现在的他绝对不会流露出的东西。
看来昔拉的迷药效力实在太强了。
玛门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又不知该怎么开口。
痛苦的经历总会让人逐渐披上坚硬的盔甲,贝利尔对外就像一座坚固的堡垒,唯有面对玛门,才会用手撕裂的胸膛,露出里面跳动的柔软的心脏。
可是他爱的人,曾经微笑着,
将锋利的剑重重地插进来。
“对不起,”玛门侧过头。隔着门板,向卧室里那人送上迟到多年的道歉,“当年战场那件事是我的错。”
房间里静悄悄的,贝利尔没有接受,也没有不接受。可是玛门知道,贝利尔不可能忘记这件事,那是他们分裂的源头。
"我没有怪你,"贝利尔淡淡地说。
他没有责怪,没有生气,但是玛门听得心惊胆颤,生怕贝利尔做出一些过激的举动。
其实在帝都巫师学院的同居生活的时间中,贝利尔都还没有爱上玛门。反而是玛门,他们上床未遂之前他就已经坠入情网了。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玛门也说不清楚。
他只知道,在那之后,他的整颗心都被贝利尔牢牢拴住了。
由于未遂认识到自己对弟弟有非分之想,出于对弟弟负责以及种种顾及,开始给自己挖坑开始给自己筑起高墙。他赶快搬出了贝利尔的宿舍。
玛门不愿意承认自己对贝利尔产生了爱,但是不管他愿不愿意承认,他已经深陷其中。他不是不想贝利尔的,但是他因为他的墙,刻意不去见他。买法杖奖励弟弟什么的都是借口。
【只是给有巨大进步的弟弟一个奖励。】
【我们只是,兄友弟恭。】
他只是不知道应该怎样面对弟弟,他不希望弟弟知道自己对他的情意,可他也不希望弟弟知道真相。这一切都是矛盾的。
但竞技场的时候,辣鸡桑杨沙出场。
煞笔桑杨沙一句话打碎了玛门的自欺欺人。他不是因为贝利尔还喜欢桑杨沙生气,他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听了这些话竟然觉得嫉妒。
他嫉妒桑杨沙曾经拥有过贝利尔,他嫉妒桑杨沙收到贝利尔的告白。
他嫉妒桑杨沙在鬼魂酒吧对贝利尔做的一切。
他嫉妒桑杨沙和贝利尔亲密地在竞技场上比试。
他嫉妒桑杨沙在刚刚竟然对贝利尔说出那样的话。
他嫉妒桑杨沙和贝利尔在一起。
玛门觉得他自己疯掉了。
他在嫉妒桑杨沙。
玛门:再不走等着渣弟弟吗?
无论贝利尔是不是弟弟,我到底是否因为米迦勒爱他。
玛门对自己灵魂发问。
所以先跑。
总之先跑。
玛门一开始生气跑了,刻意对贝利尔一直的冷待是因为他开始跑思考条了。第一次跑的结果就是,无论如何不跟他上床是最好的选择。
第二次跑的结果是,如果他再不跟贝利尔表态,那么他就做不成贝利尔的哥哥了
第三次跑的结果是,他不再对贝利尔冷漠,但还是不肯承认自己是喜欢贝利尔的。
第四次跑的结果是,他决定,他要和弟弟保持距离。
这是最坏的结局,也是最好的结局。
在看到桑杨沙拽着贝利尔说不要纠缠他,而贝利尔慌乱看向自己之后,玛门的心里突然有了这样的想法,这样的念头。
他想跟贝利尔保持距离,但他又不想放弃对弟弟的感情,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是玛门这样的选择却给贝利尔一种被遗弃感,这种感觉催化了小猪的爱意。
玛门走后,贝利尔走到窗户旁,看到外面一片漆黑,月亮已经升上了夜空,只有寥寥星辰点缀在天空,看不到太阳。
本来贝利尔的感情可能都没有那么像爱情。但是,想要留住哥哥,无论如何,上床也可以。
只要哥哥愿意。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贝利尔便立即付诸行动了。
......伊罗斯盛宴。
玛门这时候,如果他本来对贝利尔真的没有意思,他不会被诱惑的。
他不会这样冲动。他的内心深处却有一种声音不停地提醒他,这是最好的机会。
他的内心是渴望着的,他渴望和弟弟在一起。
但是他又很明白,他不可以。
他不是一个好哥哥。他不可以这样伤害弟弟。
......这就像是一种无形的毒素,慢慢侵蚀了玛门的理智,使他的意志越来越薄弱。
所以选择和贝利尔上床。
这种欲望一旦开启,就很难关闭。蜜月时期,这时候的情势再次加固了他们的感情。
在看到贝利尔最痛苦的公关经历见报的时候,,玛门就已经彻底无法控制自己对小猪的心疼。
他抱着他,亲吻他,他抚摸他。
他想把他抱在怀里,用最温柔的声音哄他,他想让他快乐,不想再看到他痛苦。
可是真相突如其来就这样出现了。
“那时候,我舍不得你,所以想给自己一个留下的理由。”玛门道。
“可是小猪你留下那张小纸条后就不见了。”
他的弟弟突然消失了。他去寻找过,但是毫无踪影,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贝利尔被父亲带到了红海军团。路西法本意只是让贝利尔学习策略,然而,一个大魔法劈过去,胜负已定。
魔界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讨论贝利尔,【暗黑破坏神】的名号已经彻底响彻三界。
再次相见,是在战场。
修罗场。
当时米迦勒复活了这件事本身给他非常大的冲击。足够玛门跑完思考条了。他这时候可以确定的就是,他不会搞父子。
“我一直想跟你道歉,可是一直到离开都没有鼓起勇气。后来我从第四狱回来,看到那么多人围着你,我承认我嫉妒了。所以道歉也……”
他甚至开始恨桑杨沙。
他嫉妒他。
但是现在,他又庆幸贝利尔和桑杨沙早就已经结束了,他们再也没有关系。
道歉也没有勇气。
道歉也不敢。
玛门闭上眼睛,他感觉心脏抽痛得厉害。
他们都需要冷静。
"我知道,我真的......太差劲了。明明说了以后不会乱来,结果我。我......对不起。" 后来从爸嘴里知道了神魔混血练魔法的后果,知道了贝利尔的身体甚至不能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玛门的语调有些哽咽,他用手掌捂住脸,深深呼吸。
“我真的不应该这次用这种方法气你。”
世事皆是阴差阳错,玛门侧脸贴在门上,小心又忐忑地问:“小猪,你现在还生我的气吗?”
贝利尔:“.......”
为什么感觉又变成他要哄玛门了?
“本来是生气的,可你道了歉,我不气了。”
贝利尔的身世并不好,贫穷,无双亲,在奴隶船上长大,残疾,重感情,学习魔法的初期成绩倒数。他这样的堕天使,从小到大,都会受到各种有意无意的伤害,遭受各种各样的歧视,孩童时期如此,成年后同样如此。如果是别人经历了他的生活,早就长歪了
但贝利尔没有,靠的就是骨子里的韧性和善良,他比任何人都懂得感恩,也因为早年的经历,更容易对弱者心软,他的性格,从来就是能帮则帮,慷他人之慨,也会还回来。
生长环境决定一个人的性格,成年后的贝利尔变了很多,但其实骨子里的倔强一直在。无论多么难堪的事情,贝利尔都可以当做没发生过。继续走自己该走的路。爱意或许仍在心中。只是不会轻易表现出来。
玛门也跟着笑了起来。困在心中多年的一句话终于说了出来,这中间经历的许多却不堪回首。他们之间有太多东西没有说开,一个一个解起来,旷日弥久,实属不易。
不过没关系,能解一个是一个,哪怕一个也好。
贝利尔的房间很快恢复平静,只是玛门还站在门外。
他不知道贝利尔现在怎么样了。他也不敢进去,他只能站着,静静地听着里面的声音。门内忽然传来“咚”的一声,像什么东西重重摔在地上。
玛门心中一惊,连忙推开了房门。
"小猪,怎么了?"玛门推开门,看到了躺在地上的贝利尔。他吓坏了,以为那个破药有什么副作用。玛门连忙蹲下抱起贝利尔,发现他浑身湿漉漉的。
贝利尔抬起头,目光迷离,脸上又浮现出那种不正常的潮红。迷药卷土重来了。两人都以为药效被冷水压制下去,却不知这只是阴险的蛰伏。
此刻重新发作,方才未能释放的欲望变本加厉。
贝利尔只感到自己体内有一股热浪,在翻滚着,在沸腾着。体内的空虚无法言说,期待着渴望着有谁来将自己填满。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do i。
他的手臂环住了玛门的脖子,嘴唇贴着玛门的耳朵,用清亮的声线在玛门耳边说道:"哥......"他的声音像小兽一般,带着一点委屈和渴求,像是一个孩子一样。玛门浑身微颤,他低垂下头,望着贝利尔那张精致漂亮的脸庞,心中又羞又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