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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 与傲娇奶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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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睁眼，入目便是月族殿下标志性的墨色长发，散落在素色床褥上，衬得他侧脸线条愈发清隽柔和。她愣了足足三息，才猛地惊觉——自己正整个人窝在巽风怀里，腿还不安分地搭在他腰上，手更是紧紧攥着人家的衣襟。
昨晚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来。
偷喝酒、耍酒疯、夸他好看、把他扑倒、吻他……
最后……
云锦脑子“嗡”的一声，瞬间僵成一块石头，连呼吸都不敢重了。
她居然把月族二殿下给睡了？！
完了完了，这次是真的死定了。
身旁的人似乎被她细微的动作惊扰，长睫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巽风一睁眼，入目便是云锦睁得溜圆、写满惊恐的脸。四目相对的瞬间，他先是茫然，随即昨夜失控的画面在脑海中炸开，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层绯红，连脖颈都泛起淡粉。
下一秒，他猛地推开云锦，翻身坐起，墨发凌乱，衣衫松垮，平日里冷傲的眉眼此刻满是慌乱，却还要强装镇定地冷喝：“你、你看什么！”
云锦被他推得往床里滚了一圈，连忙缩成一团，双手护在胸前，声音发颤：“殿、殿下……我不是故意的，是酒，是酒先动的手！”
巽风攥紧被褥，指节泛白，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直视她。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未如此狼狈过。
身为月族骄傲的二殿下，未来的月尊，居然被一个凡人女子醉酒强吻，还……还同榻而眠，肌肤相贴。
更让他烦躁的是，他非但不反感，昨夜被她抱住时，那股莫名的安心感，竟压过了所有怒意。
“闭嘴！”他厉声打断，却没了往日的狠戾，反倒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傲娇又别扭，“不许再提昨夜之事！半个字都不准说！”
云锦立刻捂住嘴，疯狂点头。
见她乖巧，巽风心里那股莫名的火气消了些，却依旧绷着脸，飞快地整理好衣袍，背对着她，耳根的红却迟迟褪不下去：“还不快起来！待在本殿下的床上，是想被人看见，落个私通殿下的罪名吗？”
云锦连忙爬起来，脚刚沾地就腿软，差点摔下去。
巽风下意识伸手想去扶，手伸到一半又猛地收回，改成冷哼一声：“没用的凡人，喝一点酒就成这副模样。”
话虽刻薄，语气却软了不少，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心。
云锦偷偷抬眼瞄他，见他耳尖依旧泛红，紧绷的下颌线却柔和了许多，心里顿时有了底——这位傲娇殿下，好像并没有真的生气。
她胆子大了些，凑过去一点点，小声试探：“殿下，你不杀我了？”
巽风身子一僵，侧眸瞪她：“杀你？脏了本殿下的手。”
嘴上狠，脚步却没动，甚至刻意放慢了速度，等她一起走出寝殿。
门外的故渊早已候着，见两人一同出来，一个面色冷峻耳尖泛红，一个衣衫微乱眼神躲闪，立刻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
巽风瞥他一眼，冷冷开口：“今日之事，若有半个字传出，拔了你的舌头。”
“属下不敢！”故渊腰弯得更低。
自那日后，寂月宫的人都发现，二殿下对那位来历不明的凡人侍女，态度变得奇奇怪怪。
依旧是嘴硬傲娇，依旧是动不动就冷言冷语，可那份藏在刻薄下的纵容，却谁都看得出来。
云锦依旧是那副没心没肺、顺势而为的样子，仗着巽风的纵容，越发无法无天。
清晨伺候巽风更衣，她故意踮脚替他系腰带，指尖轻轻擦过他腰间肌肤，看着他瞬间绷紧的脊背，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殿下，您今日这身玄色衣袍真好看，衬得您又俊又威风。”
巽风身子僵直，咬牙：“油嘴滑舌。”
却没有推开她，甚至微微侧身，方便她动作。
午间用膳，云锦挑食，把不爱吃的野菜全都拨到一边，巽风皱眉：“不许浪费，苍盐海的食物不是让你这般糟蹋的。”
云锦立刻眨着眼睛看他，委屈巴巴：“可是真的不好吃嘛，殿下最疼我了，肯定不会让我吃难吃的东西。”
巽风脸一红，冷哼一声，却默默把她碗里的野菜全都夹到自己碗里，一言不发地吃掉。
云锦在心里偷笑——这位傲娇殿下，简直是口是心非的典范。
午后巽风在殿内处理军务，云锦不敢打扰，便安安静静坐在一旁剥葡萄，剥好后一颗颗放在玉盘里，递到他面前。
“殿下，歇一会儿吧，吃点葡萄。”
他头也不抬，语气冷淡：“拿走，本殿下不吃。”
云锦也不恼，就坐在他旁边，一颗颗递到他嘴边：“就吃一颗嘛，很甜的。”
柔软的指尖擦过他的唇瓣，巽风浑身一僵，下意识张口咬住。
清甜的汁水在口中化开，他耳尖又开始发烫，故作冷漠地继续看奏折，却在云锦准备收回手时，淡淡开口：“继续。”
云锦偷笑，乖乖一颗一颗喂他。
平日里最是高傲容不得半点冒犯的月族二殿下，此刻竟任由一个凡人侍女在身边近身伺候，眉眼间没有半分戾气，反倒透着几分难得的温顺，像只被顺毛的大猫。
偶尔云锦提起梦里的事，巽风都会立刻炸毛。
“谁允许你提那个梦的！不准再想！”
可夜里他却依旧会梦见她。
还是那件毛茸茸的白色衣裳，还是那双灵动的眼睛，她笑着捏他的脸，趴在他身上撒娇，梦里的暖意真实得让他心慌。
醒来时，身边空无一人，他竟会莫名觉得失落。
他开始频繁找借口把云锦留在身边。
“本殿下的书房乱了，过来打扫。”
“本殿下渴了，去沏茶。”
“本殿下……闷了，你陪我说说话。”
最后一个借口，他说得极小声，脸别到一边，生怕被云锦看见他的窘迫。
云锦自然顺着他，坐在他身边，叽叽喳喳讲云梦泽的趣事，讲她家乡奇怪的物件，讲她为什么会穿着这身毛茸茸的衣服。
巽风从不插话，却听得格外认真，墨色的眸子里映着她的笑脸，冰冷的眼底渐渐染上温柔的暖意。
当晚，云锦又被巽风留在寝殿研墨。
夜深人静，烛火摇曳，巽风放下笔，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又别扭：“你那日说……你是本殿下未来的妻子，是真的？”
云锦心头一跳，抬头看他。
少年殿下坐在灯下，侧脸柔和，耳尖泛红，明明是高傲的模样，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与慌乱。
她故意逗他：“殿下不是不信吗？还说我惺惺作态。”
巽风立刻皱眉，语气又硬了起来：“本殿下只是问问！信不信本殿下现在就把你赶出去！”
云锦连忙凑过去，轻轻拉住他的衣袖，软声哄道：“是真的呀，天极镜里都看见了，我未来的夫君，就是威风凛凛、长得又好看、口是心非、还特别傲娇的月族二殿下。”
一句“长得好看”“傲娇”，精准戳中巽风的心。
他猛地抽回衣袖，转过身去，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油嘴滑舌……不过，既然是天极镜所示，那、那本殿下便姑且信你一次。”
云锦忍不住笑出声。
巽风恼羞成怒，回头瞪她：“笑什么！再笑本殿下……”
话没说完，云锦突然上前一步，踮起脚尖，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
如同梦境里的那个吻，轻柔，温暖，带着她身上独有的香气。
巽风彻底僵住，瞳孔微缩，整个人像被定住一般，连呼吸都忘了。
烛火跳跃，映得少年殿下整张脸都红透了，从耳尖到脖颈，再到脸颊，一片绯红。
他愣了许久，才猛地回过神，一把将云锦推开，却没有半分怒意，只是慌乱地别过头，声音结巴：“你、你放肆！竟敢、竟敢轻薄本殿下……”
云锦笑着看他：“殿下，未来夫妻之间，本就该如此呀。”
巽风咬着唇，一言不发，心里却乱作一团。
愤怒？没有。
厌恶？更没有。
只有满心的慌乱，与藏不住的欢喜。
他活了这么久，第一次体会到这种奇怪的情绪，让他手足无措，却又不想挣脱。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眼前笑眼弯弯的女子，那件白色毛绒衣裳依旧奇怪，却怎么看怎么顺眼，她身上的香气，更是让他心安。
许久，他别别扭扭地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只准对本殿下一个人这样。”
云锦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好！只对殿下一个人！”
巽风满意地哼了一声，重新坐回案前，拿起笔，却一个字都写不下去。
余光一直偷偷落在身边的女子身上，看着她笑眯眯地替自己研墨，耳尖的绯红久久不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