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秋灵

16、第 16 章

　　夏日山间的清晨，有些微的凉意。院外的山坡，花草含着露水。远处的山间，有光散射开来。
　　男人牵着女人的手，徜徉在薄雾里。
　　“太奢侈了！这样的早晨！”林岑眼睛微闭，感受着风和朝阳的气息，喃喃叹道。
　　“这是我们的第一个早晨！”杜洋低头看着她，眼里是浓的化不开的深情，“我们还会有无数个这样的早晨、中午、夜晚……林岑，我爱你！”
　　杜洋强烈的表白，带着青草的芳香，带着朝露，带着松柏的气息，带着阳光的微暖，肆无忌惮地侵入林岑的心里。
　　红尘院子的早餐，由杜洋全权负责。除了国庆嫂昨夜就熬好的二米粥和小凉菜，杜洋另煎了几块鸡蛋饼，又煮了四个鸡蛋，热了杯牛奶，给自己冲了杯咖啡后，才坐在餐桌前，示意林岑喝牛奶。
　　林岑喝了口牛奶，尝了口鸡蛋饼，眼睛眨了眨，忍不住问道：“你结婚了吗？”
　　杜洋端咖啡的手一顿，咖啡差点撒出来。
　　“或者，你结过婚吗？”林岑见他不解，再次发问。
　　“为什么这么问？”杜洋干脆放下了杯子，“我，像个骗子？”。
　　“你，早餐做的有条不紊，感觉很熟练…… 味道也很好，像……有家的男人。”林岑看着他，没有逃避男人恼怒的眼神，语气认真。
　　杜洋瞪着她好一会儿，眼神由恼怒改为探究，稍许低头轻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并没有回答，开始剥鸡蛋。
　　“你剥鸡蛋的手法很娴熟。”林岑继续评论道。
　　杜洋不理她的话，只是将剥好的鸡蛋递给她，“好好尝尝，这鸡蛋煮的也很好，非常嫩，这是不是也非常像有家的男人煮的？”
　　林岑接过鸡蛋，咬了一口，禁不住赞道：“好吃!”
　　“没见识的小东西！”杜洋忍不住刮了下女人的鼻子，“下午跟我回趟家，见见我爸妈吧。”
　　“啊！”林岑一下子被他的话吓住，捏着鸡蛋的手一下子不稳，剩下的半个蛋黄掉在了桌上，被杜洋捡起吃了。
　　“我未婚，单身，非离异！你要不信，让我爸妈和你说！我想，他们会很高兴见到你！”
　　“这，这和你爸妈有什么关系？你直接告诉我不就得了？”
　　“不行！你防备心太重！一出又一出的，我懒得不停地回答这种问题！奇怪了，我怎么就不怀疑你是否结婚了呢？要不找个时间见下你的家人？”杜洋一脸严肃地问道。
　　“你很好。”林岑喝一口牛奶，缓了口气，继续说道：“可我们认识的时间很短，一周而已。梁虹的遭遇让我对一切太过完美的事情都心生怀疑！而你……太完美！我不敢放任自己相信你。而且，我们……太快了……”
　　成年男女的爱情，不应该就是速食爱情。因为阅历，可能对人的感觉会比青春年少时要更好把握，也更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但如果缺少暧昧期的探究过程，或者暧昧期太短，直接肯定自己的选择，也是会让人患得患失、缺少安全感的。
　　杜洋若有所思的看着她，没有接话。
　　两人安静地吃完早餐。
　　“我下午要回趟家，我差不多快一个月没回家了。”待收拾完餐具，两人坐在院子里，杜洋对林岑说道：“本来想你跟我一起回去，我爸妈也催了几回了，如果你还没准备好，那就下回吧。”
　　林岑回屋拿来梁虹的笔记，把笔记本给杜洋。杜洋一口气把笔记全部看完，又归还给她。两人并没有再就梁虹的事情讨论，只是有些沉默的喝着咖啡，静静地坐着。
　　接近11点，两人收拾行李，准备回城。离开前，杜洋拉过林岑的手，神情认真地说道：“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际遇，成长环境、工作环境、生活环境都会给人带来不同的对世界的看法。人是慢慢成长起来的。我并不完美，也经历了很多困惑、沮丧、也有失败，内心也有不敢示人的阴暗……我今年三十四岁，当然也经历过感情，有过以为可以共渡一生的爱人……这就是我，现在的我，虽有三十四年人生经历却不一定成熟的我。现在的我遇上了现在的你，我愿意和你一起面对今后的人生！你，愿意吗？”
　　愿意吗？愿意一起面对今后的人生？面对杜洋一再地问话，林岑迎上他的眼睛，心里虽有了答案，这次却并没有明确地的答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