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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六十一章 折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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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赵怡悦上课的时候,那么认真呀!
我其实从未见过她认真学习时的模样,我的意思是我从未真正意义上地见过她这时的模样。那便是用我的双眼注视,而并不只是简简单单地在她的身旁去感受那股气场。曾有人对我说,一个人专注地做事时,那时她最具魅力之时。
我如今不得不同意这点。
有股幽香随着她,围绕着她,如同一层朦胧的面具,如云彩间露出芊芊细手的仙女,我也只能透过那并不存在的幽香窥视她。而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黑板,将自身精力全投入了学习之中。我似乎就看穿了那层朦胧,直视她若天仙般的美貌。而又不会被她察觉。
咚、咚、咚,这是化学老师习惯性地敲击黑板。我在老师眼中只是一个众多学生中的一员,并不会费心提醒走神的我。我抬头一看黑板,我所看之所应该也是赵怡悦所见的区域吧。诶,不对,一看内容,果然已经到重点部分了。
学习,作为一个学生,我总不能忘记,这一点。我抄写着黑板上的重要知识点,可同时眼睛往那赵怡悦的方向瞟去。我知道我的时间并不多了,哪怕有了北辰的保证,我可以顺利毕业,但那至多也只有一年。我最终会远离赵怡悦,我将再也不会见到她。而我不能保留她的照片,那是一个冒险的事。我只有现在贪婪地记忆她的美丽,将她那完美无缺的脸刻进我的脑海里。
尽管赵怡悦一直专注在学习,并没有意识到我的视线,但是她的临时同桌宁子菡却察觉到了。她立即恶狠狠地瞪了我一下,那眼神之中满满地只剩下威胁了。
我急忙转过头,我像假装我没有看见那眼神,假装不明白那眼神的含义。我不想做什么,我只是想牢记这份我生命之中的绝美风景。就像你会站在阳台,去拍摄那幅绝美的夕阳一般,只是想留下那终究会逝去的美丽。
为那美好,做出徒劳的努力。这就是我所想的一切。
我还是不应该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最后一年的时光也不只能耗在那可望不可即的莲花上。这是我在学校的最后一年,过去我没有好好地作为一个学生学习,我不想我在监狱之中留有这个遗憾。我的遗憾已经够多了,没必要再多一个了。
我也将全身心投入学习之中。
……
时间不停地在指间溜走,今天一天赵怡悦都在张星洲的位置上度过的,只是偶尔因为拿学习资料才会回到座位,随后又匆匆离开。
下午所有的正课都结束了,只剩晚自习了。
我自然是想要留在教室,赵怡悦一直都是十分充分的理由。可惜我答应了会把当天的学习资料带给张星洲。不过,我得向班长请假。至于老师,当他们想起我时,我再请假吧。他们连张星洲都没太在意,恐怕我自然也会被忽略。虽然我请假很简单,毕竟那所谓家长的电话微信之类的都在我手上。
现在才刚下课,赵怡悦多半还会沉浸在题目中一会儿,趁此机会赶紧去请假。
“班长,我想请一个长点的假?”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述,之前想的那些词,在她的面前就都忘了。
“什么意思?”赵怡悦果然没听懂什么意思。
“他是想探望那个家伙。”宁子菡却很快反应过来了。
“我想为他带每天的学习资料。”我也说出了我的请假原因。
“你的意思是张星洲回来之前的晚自习,你都不上了?”赵怡悦将我心中的意思完整地表达出来了。
“对。”我点了点头。
“那就去吧。”赵怡悦自然地同意了,并没有思考多久。一次性请那么多假,我还以为会很困难,没想到这么简单。
……
我这次轻车熟路地来到了张星洲的病房,门内又有几个人。
有了上次并不愉快的经历,我还是选择敲敲门,听听门里都有什么人。
“燕玉韵吗?直接进来。”张星洲听到敲门声后,立即就应答了,似乎一直在等我的感觉。
“嗯。”我听到张星洲确认,我直接推门进去了。
一对中年夫妇,正坐在张星洲的病床旁,陪着张星洲。这对中年夫妇我都有些印象,可能是家长会上见过几次吧。这就是张星洲的父母。
我这才意识到张星洲有父母。他和我不一样,虽然他看起来和我一样常常露出落寞与孤独的眼神,但他终究也只是普通人,他自然会有父母。不像我一样在这世间孑然一身。听说哪怕是狈的父母,他父母有段时间还禁了他足。谁也抓不了困不住的狈,就那样被禁足了整整一个月。
廖凝琴昨晚当笑话讲给我听的,但我总觉得不是很好笑。因为如果我也有父母,我也甘愿就那样被他们管教。
“爸妈,今天你们也先回去吧。我要学习了。”张星洲很不耐烦的样子,劝他的父母离开。
“好,好,好,我不打扰你们了。”张星洲的母亲像个普通的中年女性,眼角带着几根皱纹,头发还未有花白的部分,只是发梢一些枯黄。张星洲的母亲无奈地摇摇头,离开了。
“麻烦你了。”张星洲的母亲在离开房间时说道。
我听着张星洲父母离开的脚步,渐行渐远。
“你今天咋样?”我不知为何要这样问,或许普通人都会这样问吧。
“也就那样,快把笔记先拿过来吧。别傻乎乎地站在门口了。”张星洲的精气神明显已经恢复了许多,不似昨日的虚弱。但很奇怪的一点是他那副慵懒的模样,不应该是在实验楼那次战斗中留下的伤吗?那他昨日经历的战斗也应该加剧他的伤情呀,怎么会还有好转呢?
“你精神看起来好多了。”不明白地就问呗,我和张星洲的关系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这种关系也无需有什么隐藏的吧。
“没了负担之后,自然恢复也变快了。”张星洲喃喃自语道,声音并不大但我听得很轻。
“负担?什么负担?”我十分不解,我虽没有隐藏,但张星洲这人身上都是迷啊。
“你猜呀。”张星洲诡异地笑了笑。
我真是又一次体会到张星洲那喜欢让人猜谜的坏习惯,他可真像某个漫画角色,让人感觉到厌烦。
我无可奈何地将笔记递给了张星洲。张星洲虽然手臂受伤了,不过还好不是张星洲的惯用手,他还能自己做些简单地事情。
尽管他现在被困住了病床上,我看着他翻阅我笔记时那股认真劲。我本来还颇为担忧他,可他身体受了伤,而他的精神却好了不少,真是奇怪。无论怎样想都想不通呀。
我都忘了那个能让张星洲振作起来的消息了。
“宁子菡问过你的状况,她很担忧你。”我很快地说完了,静静地想要看张星洲欣喜的表情。
张星洲并没有欣喜若狂,但他也始终有一股兴奋压抑不住,就如同他压不下去的嘴角一般。
“是吗?那可太好了。”张星洲笑得很用力,“你也做作业吧。”
张星洲非常迅速地转移了话题。明明他还想知道更多信息,可就是要装成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回头一想,我似乎也没有更多的细节告诉他了。我当时的注意力基本都在赵怡悦。
现在我也有个好习惯了,一旦写作业就不会胡思乱想,我也得安静下来了。病人似乎都需要静养呀。
……
我写着写着作业,忍不住伸了个懒腰。这才发现张星洲此时死死地盯着我,我还被吓了一跳。
“你干啥?”
“我在想你咋不说话?”张星洲突然说了句毫无关联的话。
“学习,为啥要说话?”我不解地反问道。
“聊聊,我都憋了一整天了。”张星洲这才显露本来面目,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
“聊啥?”我现在没啥话题可聊。
“赵怡悦怎么样?我们敬爱的班长。我是敬,你是爱。”这才是张星洲的真面目吗?他平时那副沉默寡言的模样都是装出来的吗?还常常一人独行。
“卧槽。”我被他从不显山漏水的语文水平吗?不愧是没事就看书的家伙。
“聊聊嘛,现在你的后顾之忧,可少了一大半。不发展些感情吗?这对得起自己吗?”没想到除王文杰以外,张星洲也怎么八卦,还是说正常人都很八卦。像我这样连班上同学名字都认不全的才是少数吗?
“我现在就算没那些事情了,一年后也会离开。”我不否认我喜欢赵怡悦,可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你以为一年很短吗?那很长的,每一天对你而言都会是折磨。你的心总会悸动的。到那时,你就明白你现在的想法有多蠢了。”张星洲语重心长地说道,板着脸。
“是吗?我并不觉得啊。”我回想着我与赵怡悦在一起的时光,总是感到心旷神怡,从未觉得那将是一种折磨。但张星洲那样子,总感觉这是他的经验之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