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山松子落》灰白熊

8、梦 梦回往事啦

　　长容笑道“来说说你吧，之前突然离开京城连招呼都不打，去干什么了？”
　　霜木勾唇，笑道“去救济苍生挣钱了。”
　　长容轻蔑道“就你？自己的病都治不好还去救苍生？”
　　霜木道“是啊，我伟大吧，舍己救人。”
　　长容抛给他一个钱袋，说道“用完了再来找我，霜——圣——人——”
　　霜木接住钱袋，随手又抛回去，挑眉说道“这么一点够我吃顿饭吗？”
　　长容怒道“我看你可怜才给你！让你去买点药！补补你这虚身子！”
　　霜木笑道“可怜用不在我身上，我就算身子再差，单手也能撂倒你。”
　　长容平息了怒火，想来自己确实打不过这小子，说道“你赶紧走吧，耽误我接客。”
　　“回见。”
　　霜木迈出春宵楼，正思考着接下来要去哪。
　　突然，一个飞镖正中他脚边。霜木微微偏脚，不紧不慢地拔起飞镖，展开上面的纸条。
　　纸条上只写了六个字“赵明，赵青之兄。”
　　霜木忍不住笑出声，这字还能再有辨别度一点吗。
　　惜惋的字，莫名地很……很独特，独特到……从小到大就没变好看过。
　　惜惋站在对街小铺旁，看到霜木出来感到有些恼怒。
　　但……他怎么看着纸条看笑了？
　　霜木重新叠好纸条装进衣袋，转身走向无陽楼吃饭。
　　惜惋望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了人群中，才回了王府。
　　是夜，霜木回了酒楼，很快困意便席卷了身心。
　　睡梦中，霜木感到自己似乎在一个山洞中，面前是烧得正旺的火堆，身旁……是小惜惋。
　　霜木听到自己开口说“小子悠，你喜欢我吗？”
　　身旁的小惜惋正烤着一条用树枝插着的鱼，漫不经心地说“当然了，哪有弟弟不喜欢哥哥的。”
　　霜木微怔，垂首低眸，感到了自己心口的闷痛，苦笑地呢喃“只是弟弟对哥哥啊。”
　　小惜惋转着鱼，没听清霜木说了什么，开口询问“松落哥哥你说什么？”
　　霜木抬头看着小惜惋，伸手揉了揉他的头，说道“我说我也喜欢你。”
　　不是哥哥对弟弟的喜欢，是霜木对惜惋的喜欢。
　　小惜惋咧嘴笑开，将鱼递给霜木，说道“鱼烤好了，你尝尝。”
　　霜木刚想伸手接过，小惜惋却忽然消失了。
　　场景变换，周围不再是山石。霜木仿佛置身于郊外，倚在一棵树上。
　　刚刚的小惜惋看上去长大了许多，他正站在自己面前，注视着自己的眼睛，低声说道“松落，我喜欢你。”
　　霜木感到自己狠狠一颤，说道“我知道。”
　　惜惋突然走近，手撑在树干上，慌忙说道“不，你不知道。松落，我……我喜欢你，是想和你厮守一生，白头偕老的喜欢，是……是想把你娶回家的喜欢。”
　　霜木尽量克制着自己的颤抖，说道“别胡闹了，该回学堂了。”
　　惜惋猛地压近，手臂弯曲，将霜木压在树干上亲吻。
　　柔软的嘴唇相贴，惜惋温和地深入，尽情地掠地夺气。
　　霜木脸色微红，低首喘息着。
　　“子悠……”
　　“我在，松落。”
　　霜木尽力压抑着呼吸，说道“子悠……我也喜欢你。我也是……我也想把你娶回家。”
　　又是一吻落下，纠缠不清的气息弄得霜木脸颊通红。
　　身旁的人再次消失，霜木又似乎跪在母亲的灵堂。
　　画面又一次改变，霜木看到了跪在他面前的惜惋，耳中传来惜惋哽咽的哭喊声“松落！你凭什么这样决定？！我说过我不会娶她！……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而自己也单膝跪在他面前，不知该说什么。
　　惜惋死死地攥着霜木的衣摆，哭着说道“松落，你别走好不好，你……你别走，我求求你你别走。我能摆平这件事……你别走，你别丢下我……好不好松落……”
　　霜木又听到自己声线颤抖地说”子悠，我去挣钱，回来娶你，好不好？”
　　惜惋哽咽道“不行，松落……松落你不用挣钱，我娶你好不好……松落你不能走……”
　　霜木感到冷得发抖，猛地从梦境中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里衣已经湿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