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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绝世容颜的逃难者(下) “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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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不会杀你。”
江景彦松如是说。接着还做了个手势让手下把这些囚兵官什么的都带下去,只留柳君霖和身边几个暗卫。
不杀我……
柳君霖被突然松开,像摇摇欲坠的纸架子失了支撑般就要倒下。一旁的黑衣则看着主子的眼色眼疾手快的出手撑住了柳君霖的半边肩膀。可柳君霖好像身上好像有个看不见的大口子,正源源不断向外吐着人的气力来。
一时间这个站位,黑衣也不得不拿出另一只调整姿势才得以扶住她。
“杀了我,现在不杀,难不成还寻个良辰吉日?咳……咳咳。”
柳君霖被黑衣强行扶起,喉头不自抑的涌出一阵腥甜。
自己吐血了,还是自己从前很怕的黑血。“咳咳……咳,为什么,现在,不杀了我……”
黑衣见状也不必再扶,任由柳君霖像烂木一样“吭”地倒在地上。
柳君霖咳的不自主的像幼蛾虫样蜷缩起来。手袖间的刀口因为用力的握住割破了她的手心,也和口中一样涌出一丝丝的血流来。
江景彦从开始松开柳君霖开始就谴人来给自己净手。
这会自己正擦干水珠。
江景彦除了手段和他这个舅舅江於瑾一般各有各的狠,脸长的有点像。另外一点,就是他和江於瑾一样,都有很大的洁癖。
柳君霖咳够了,成大字型大方倒在地上。
她看见男人在擦手。
为什么他要擦手?哦……因为他刚刚碰了自己……柳君霖盯着那双修长的手出了神。自己从前……也是个很爱干净的女人……我为什么爱干净?为什么……
江景彦居高临下的看着柳君霖。发现地上肆意躺着的女人盯着自己的手又发愣了。
这个柳君霖,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也是,贵府的大小姐一天之内忽然跌落神坛,常人不疯才怪。况且,这好像也不是什么寻常的“大小姐”……
待女人的眼睛慢慢瞌上后,江景彦抬抬下巴示意黑衣把柳君霖左手上的小刀抽出来。
“可是小延王,您才刚刚净了手……”
“无碍。”江景彦打断后,黑衣便立马去扯柳君霖手上的小刀。奈何她握的非常紧,要不是感觉到这女人似乎身份特殊,她真想一刀剁开。
“不必那么费蛮力。”江景彦神色一僵,感觉下一刻就要扶额呵斥。
“那……”黑衣听到此话,眼神一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出了腰间的佩刀,然后……喜提小延王的银针一枚。
“属下愚钝!请小延王责罚!”
江景彦微叹,之后便用两根手指提起一旁暗卫端盘上的金丝黑瓶,对准了地上柳君霖那死死蜷着上左手。
黑衣微眯眼,惊觉这金丝黑瓶装是先前给自家主子净手的储水瓶。里面,是大半壶滚烫的开水。
“……”一刹那,黑衣在一旁感到一丝从尾脊漫上的寒意。
“啊啊啊啊啊!!!!”白色的水雾欲盖弥彰的掩了黑衣的眼。女人的惊叫应声响起。
“好了。”那微微泛白的指尖不再倾斜。
大概倒了几小杯茶蛊的量,柳君霖先前蜷缩的手指便尽展开来。被烫伤的手指像火烧过的蝴蝶翅膀一样微扇微扇。
“小延王……”黑衣见状想去拿柳君霖手中了无恎梏的刀口,却被江景彦一脚踹出了几尺。
“我说过,我不喜欢别人享受我出力拿来的东西。”
江景彦走到柳君霖跟前,欣赏了一会她的鸣奏。发现她喃喃的,嘴中还在说着什么,只不过声音太小,听不太清。
江景彦便凑近了一点。
“杀了我,呜呜……杀了我,你们这群走狗……呜呜丧心病狂的烂种……”
难得俯下身侧耳倾听却得到一番辱骂,江景彦脸色变了又变。
他直起身,轻巧的抽走柳君霖左手上的小刀。丝毫不顾其用力合上的手指。
刀带着血污,因为刚才的开水的冲刷,倒勉强能看清它本来的面貌。
最关键的封口处被白色的黏胶糊上了,处理起来有些麻烦,江景彦只得看向刀身。
是一把造价适中,贵家里常见的防身用刀。上面雕刻的也确实是涟国本土才会有的花色雕文。
但一个大小姐来用,未免也太过于寒酸了。
江景彦又想起先前在一行囚犯中,看到的柳君霖。
华贵的衣料,套在身上却不太合身,看着松松垮垮。江景彦略估了一下这身华服的尺码,本就不是极大的码数,就算柳君霖在这半个月极少进食……况且,这女人之前的架势,望向自己的眼神,充满了恨,她绝对不会不吃东西,还会尽可能的吃,保证自己不被饿死。
所以更不至于套上衣服空出那么大的缝隙。与她同被押扣到囚犯都是正常宽度。唯独只有她的衣服,异于旁人。
所以,她不是涟国相府独女柳君霖。
得出这个结论,江景彦的脸色变得阴沉难定。
人一旦又了强大的信念支撑,便会在任何状态下挺到最后。是负面的情绪便短时间内效果最好。
江景彦心中浮现替身这一说法。
她是替身,这行头,又像是半路闯入的散棋。是有人刻意为之吗,这条路上只有自己的队伍和这行囚犯会经过,时间卡的这么好,刚好碰到了一起。脑中忽然闪过先前那个囚官的护甲,是自己国家的护甲。而自己未入营前,这场上的邬国人,就只有自己那位皇舅,江於瑾。
“黑衣,把她带下去,活命。”
一旁被踹出几尺远的黑衣委屈巴巴,听此令便马上扛起地上半死不活的女人,奔向军营。
可是自己这位心机颇深的皇舅,怎么会这么明显的把事实摆给自己看呢?又或者,是这个女人自发的行径……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暗中交易…
为何单单独放这一脉,又或者涟国并没有真正灭亡呢?想到这,饶是江景彦也不得不心思一沉。
那么这个替身就是涟国要给江於瑾传递什么信号。““
……一时间江景彦已在心中想起了无数种可能。
江於瑾,远比自己想的要深沉。但你我既然同是布局者,便是青出于蓝胜于蓝,我定不会差你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