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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讲真的 可能是鬼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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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羡远的出现,是姜近没有预料到的。没有预料到,这个曾当面强硬地一遍遍否定两个人存在的好感,曾一次次判定爱他有罪,最后不惜以远走他国以摆脱自己的纠缠,甚至以最扎心的话语给自己猛烈一击来收尾,这么狠心绝情的人,现在突然回来说想要重新开始。姜近想想自嘲,都没有开始,哪来的重新。少年时非常想见的那个人,对那个人无可自抑的爱慕,在撕下的一张张日历纸,在更换的一件件衣服,在变幻的雨天阴天与晴天里,那颗为他砰砰的心,早已学会应激反应,自我麻痹。为什么要回来呢,还要这颗心如何肝肠寸断才行,姜近恶狠狠的想,他就是想骗自己,这没有心的老男人!
姜近想了半夜,好不容易自我镇定,凌晨才有了点睡意。模糊中,梦里的那个人,穿着校服,站在广袤的田塍边,就站在苍天的松树下,冷言地看着自己,对自己说着话,梦里的话没有声音,姜近看着对方,想要向前一步去听清楚,但是凭着现实记忆,似乎看清楚了对方的嘴型,说着“你让我觉得恶心,你小叔叔也是”,那人说完,突然周围的世界真空了,开始崩塌,刹那间的茫然和冷意化作鬼手掐着梦里的姜近,快透不过气了。
“啊”,姜近猛地起身,才发现自己做了一个梦。除了对那个人的恨意,还有现在正“叮叮叮”猛按他家门铃的某位。“近哥,起床了吗,快开门,我来认错了,嘤嘤嘤……”“汪汪汪”姜近听着声音,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深呼吸了几下,不这么做,怕是会忍不住把外面的大傻子和大傻狗给做掉。他下床,随便挑了一件白色T恤,换上,走过客厅,开了门。结果一不留神,被大傻狗扑地差点摔在地上。姜近,生气又无奈,扶着门框,摸了摸好几天没见的大傻狗,从大傻子手里牵过绳索。热情的大凯子一见对方开门了,自然而然地认为他近哥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他了,便屁颠屁颠地换鞋打算在沙发坐下。
“给我站着,谁允许你坐下了。”姜近想到昨天的事情,加上今天的梦,脑壳还疼,看见这个没心肝的人,并不想那么让他“好过”,佯装生气地“冷言冷语”,要让他知道“他大爷的还是他大爷”。热情的大凯子听完,秒变委屈的小媳妇,开始了撒娇和讨好,“近哥,我其实也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因为我之前也不知道他要来,你看你出差的这段时间,我把咱幺弟养的多好啊,这毛色,这肉感,嘿,这精神气。我的苦劳可不少啊~”幺弟是姜近养的边牧,这名字也是大凯子给取的,说是当小弟。这时候“小弟”也非常默契的“汪”地应和着。姜近,看看狗,看看人,嘿真像,指着一人一狗,你们俩边呆着去冷静冷静,我看见你俩我头疼。“近哥,你怎么了,怎么头疼啊,吃药了没,我给你去拿水喝,你快坐下。”说完,殷勤地进了厨房讨好地捧着一杯水给姜近。
姜近拿过水,慢慢喝了起来。大凯子又开口道:“害,近哥,其实吧,我也是看你孤身一人太久了,虽说有幺弟和我陪着你,但是你总是让我觉得很孤独,就那种谁也无法靠近,摸得着你的肉身,触摸不到你的心灵,感觉就很……性冷淡,对,就是性冷淡,这不正常,花一样的年纪,怎么能够提前萎缩呢。”姜近听完,一口水喷出,呛了一下,“你特么才萎缩!你特么才性冷淡……,你特么给我滚出去!”
大凯子不知道哪里又说错话了,忙帮姜近顺气,“好好好,我不说了,你不爱听实话,我就不说了,我就是担心你,近哥,你之前那么喜欢那个人,这次他也特地为了你回来的,要不就……给他个机会,干柴碰烈火,破镜来重圆一下?!”姜近心里叹气,大傻子凯并不知道他和那个人发生的事情,只是知道个大概,给个机会么?哪里这么轻松,又不是水龙头,说开就开,说关就关,他和吴羡远之间,横亘的不只是时间。夏风吹过麦田,那些嬉戏的童年,那一起上学放学的安宁,那翻田爬树的放纵,那些回不去的鬼迷心窍,如何能够找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