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梦两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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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中早上第二节的下课时长有二十五分钟。
台上老郑又拖了十分钟的课，苏慕从没觉得这么煎熬过。她频频看表，桌上的语文书始终停留在那一页。
她一个字都看不下去。
学校占地面积大，为了保持清净，楼宇之间隔得远。从这里到高三教学楼，她整整要走五分钟。
再不下课就来不及了。
老郑讲得兴起，脸上褶子一层层撑开来，PPT翻了一页又一页。
苏慕满脑子都是昨天江衍那个笑。她撑着下巴，脑袋微微转向窗外，南方几乎不下雪，枯黄的木叶暗示着冬季来临，云层之下是澄蓝的天空。
昨天她困窘了好一会儿，江衍也找不到多余的申请表。索性，苏慕问他，能不能改天把表格拿过来。
男生的手指敲在桌面上，一点一点的，有规律地打着节奏，桌子发出沉闷的轻响。
江衍:“这么着，明天大课间你把表格拿过来高三二班。”他一边说一边从抽屉里拿了串钥匙出来，在空中划了一圈，单手拎过背包就往外走。
苏慕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
江衍步伐一顿，猝不及防停下脚步，苏慕没注意到，紧接着整个人往前撞了一下。
不太重，但鼻尖还是酸了一下，条件反射般要落泪。
苏慕捂住鼻子，江衍好像愣住了，没料到这小姑娘的眼泪来得这么快。
苏慕蹲下身子，把鼻尖埋在了膝盖上。
江衍手足无措地面对着她，小姑娘小小一团靠在墙边，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又委屈。
苏慕其实不太疼，就是被撞懵了，再加上第一次离男生这么近，难免有些懊恼。
还有一些……连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情绪。
她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呼吸，就打算站起来。
谁知那几声吸气在江衍看来完全就是——哭了的征兆。
江衍头一回出现这种不知道如何下手的情绪。一米八五的大高个弯了腰，伸了手，想把她从地上拉起来，伸到一半又止住。
怎么说这也是男女授受不亲，不太好吧。
他愣神几秒，刚想开口。
苏慕蓦地起了身，整个人撞上江衍的下巴。江衍还弯着腰，下巴就在她头顶不远的地方。
这一撞，江衍也给懵了。
他轻轻“嘶”了一口气，不气反笑:“你这报复心还挺重啊？”
苏慕:“……”
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谁愿意干呢？
苏慕也不说话了，闷闷地瘪了瘪嘴，抬眼直勾勾盯住他。江衍一边揉着下巴，察觉到她的视线，嘴角无奈弯了弯:“行行行，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一声招呼不打停下来，也不会有后面这事儿。”
苏慕满意了，按了按自己头顶，小小声说了句:“嗯，也对不起，把你撞疼了。”
小姑娘声音乖巧得不行，在他的角度看来完全就是只软软的小兔子，白皙的手指盖在黑亮的发丝上，形成鲜明对比。
他又闷笑了一声，简直像从喉咙里不经意溢出来的。轻轻拉了她背包带子，往后一带，苏慕就出了门。
江衍把门一关，锁头“咔嚓”一声锁上了。
余晴人从她表格没带时，早就不知道跑哪了。
夜风寂静，树影忽明忽暗，校内路灯稀稀疏疏亮了几盏，人影也被隐去一半。
江衍一身黑衬衫黑裤子，单手拎住书包往肩上一甩，微垂着眸正在收钥匙。整个人在光晕中越发朦胧，却又像从画中走出来般的少年。
鲜活又明亮。
苏慕悄悄红了脸，压了压自己的脸颊。
苏慕，忍住，不要露出端倪。
空荡的团委门口除去他和她，再没有其他人。江衍不说话，苏慕也就不说话。一时之间倒是安静的出奇。
“你那个朋友呢？你怎么回去？”江衍看了看表，接近七点的夜幕降临，笼罩着整片大地。
隐隐约约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响。
苏慕有点害怕了，但还是说:“我自己骑车回去，你也快回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梦两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