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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消散 初见即是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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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蛇是从天地初开之时就已经诞生的至邪之物,以这世间的执念和贪欲为食,欲念不休,祸蛇不死,蛇毒无解。
三人静静盘坐在雪地间,不言。
忠行身负蛇毒,命不久矣。
漫天的雪花纷纷扬扬,但停留的时间太短。还不待落在地上就已经化作了水,混着衣间的血,成了淡红色的血水,顺着的纹路慢慢滑落了下来,滴在忠行脚旁的雪地上,瞬间在雪地上绽开一朵小小的红花。
晴明脑子里一片凌乱,有东西似要喷涌而出,可是他无能为力挽救师傅,心中唯有悲伤。
“您走了,就剩下我一人。”
晴明直直的坐在那,泪水在眼眶中打晃。
新月虽已在电影中看过这情节,但感同身受的时候才真切的明白了离别的痛心。
“晴明,新月,悲欢离合,生老病死,这电光幻梦般的人生你们终要一一经历。”
忠行像一具没有任何情感的傀儡般说出,但新月明白他的人生已经走到了尽头。
新月努力的看着忠行,眼泪一个劲地往下掉,却没有哭出声。那隐忍的模样却藏不住,雪下的越来越大,她快要看不清忠行了。
“那你呢?你已经看够这世间了吗?”
新月不死心的问忠行,她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更希望忠行能够活下来。
忠行沉默了半刻,一字一句说道:
“我的人生已经走到了尽头,而你不一样,你的血液里本就带着凛然众生的命运。”
“晴明不在乎别人是否记得晴明!”
晴明情绪激动,不愿接受忠行无毒可解的事实。
“不。”
忠行的眼神忽然发直般的坚定,定定的看着晴明和新月。
“你的名字,叫阴阳师。”
忠行说完后,新月有一种被点题的感觉,因为电影中,忠行话毕后,便是消散。
终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哭出声来。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虽然忠行按照电影中的命运本该如此,但现在是为了救自己而中了蛇毒,新月内心十分愧疚,还是对着忠行深深的低下了头。
晴明看着新月,心情复杂,最终轻轻的拍了拍新月的头。
忠行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抬头看了看远方,只有落雪的天空。
忠行取下常年佩戴的短剑,双手递给新月。
“此去东土,你帮我把这剑带给她。”
新月呆愣的抬起头,看了看晴明,又看了看忠行。
给新月?这不是理应由晴明带给公主的吗?
新月看着芳月剑,剑身虽已有些轻微的磨损,但不难看出主人对它十分看重,剑身通体流光,暗金的配饰使得短剑暗沉阴冷。
新月伸出手想要拿过芳月剑,正打算触碰,头痛欲裂的感觉瞬间侵入她脑门。
“嘶……”
一些画面闪过,明明历历在目却什么都看不清楚,只依稀可见身穿浅灰衣的男人和漫天大雪…
最后看清,那个男人腰间佩戴了一块玉佩,上面赫然雕刻着一只鹤。
等新月回过神时,忠行依旧是双手递过芳月剑的姿势,晴明也在一旁盘坐。
新月这一次稳稳的握住了芳月剑:“你可有什么话要带予她?”
忠行脸上的表情终于动容,看着新月逐字逐句的说道:
“这一辈子,我爱过人,被人爱过…”
足矣。
“足矣。”
忠行说完后不再看向新月,转向了晴明。
“晴明,动手吧。”
......
晴明颤抖着手,眼中隐忍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他除了亲手结束师傅的生命,别无他法。
新月一下子慌张,她想再多看几眼忠行:
“等一下!等等……”
但晴明没有停止,他知道此时再不动手,就再也不舍动手了。
忠行一点一点的消散,他缓缓的闭上眼睛,右眼流下了一行泪,除了芳月剑,他什么都没能留下。
......
晴明和新月两人沉默了许久,谁都不曾开口。
新月本是清楚自己穿越来的不易和目的,但在亲眼见证忠行死去后,有些呆滞了。
她看看天,灰蒙蒙的什么都没有,她再看看地,只有厚厚的积雪。
她把眼神望向了晴明,晴明眼眸低垂,雪堆积在了他的剑眉和睫毛上,不动不言,似乎与世隔绝。
新月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倒是晴明先开了头:
“新月,此去东土,你便跟随我,我们一同完成斩蛇。”
和晴明一起去,自然是能够推动发展,如愿见到鹤守月。但斩蛇需要极强的功力,如若不是忠行的嘱托,晴明会愿意带着一个拖油瓶吗?
见新月并不应允,晴明鼓励似的拍了拍新月的肩膀:
“不必担忧,有师兄在,定不让他人伤你分毫。”
话毕,晴明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
新月轻轻握住肩膀上宽厚的大手,点了点头。
但愿能够早日见到鹤守月,也不枉来此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