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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顺利出师 夜探锦衣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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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雨从小在黑夜里练过暗视,目力异于常人,但是这种情况下也只能看个大概的轮廓。屋里的陈设很简单,没有过多的装饰,只有一些办公的桌椅,三面墙上都有书架,书架上整齐的摆满了书和一些木匣子。屋内的大小和屋外看着并无差别,看起来基本不可能有暗室。
她在屋里走了一圈,环顾四周,一边到处查看,一边注意着脚下的动静,大理石的地面光滑而平整,没有任何声响。
所以这是个没有暗室或者暗格的房间了?不应该会把重要的东西藏起来吗?飞雨一边想着一边不死心的一层一层的仔细的摸着书架。
书架就是普通的木头架子,确定无疑之后,飞雨把重心又移到书桌上了,书桌有几个抽屉都放满了东西,其中有个木匣子,和书架上的木匣子没有太多区别,匣子上了锁,飞雨从头上取下银簪,她的银簪是暗卫独门开锁密器,由银和铁混制而成,簪头有小细钩。
飞雨把匣子放在耳边,一边听着声音一边开锁,“哐裆”一声,锁被打开,飞雨打开匣子,看着里面的放着几封信。
也许这就是重要文件?考核只能拿一份文件回去,所以要决定哪份文件最重要也是考核的一部分。
飞雨点燃火折子,蹲在桌子下借着火光,打开了一封信,信纸有十几张,每张上面都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一看至少有十几封信。这要看到什么时候?
快五更了,五更之后不久天就亮了,要出去而不暴露就不容易了。
飞雨突然感觉心累,不免抬头叹了一口气,目光落在桌子边上,细看之下发现桌子的厚度竟然比一般桌子要厚很多。
果然有窍门!
她用手顺着桌沿一直摸索着,发现桌沿下有暗扣,桌面就是一块大木头盖在了暗扣之上。
然后她轻手轻脚的移走了桌上的东西,用力掀开桌面,看到一层浅浅的暗格在两层桌面之间,暗格里放着两封信。
一封是举报信,飞雨快速看完,信上写着建乐城里有北齐派来的卧底。
另一封就是大太监刘瑾的信,说要彻查谁是卧底云云。飞雨揣着举报的信,然后把桌面放好,桌上的东西都按着原样摆回,所有翻过的地方都抹去痕迹,等做完这些,她悄悄的探身出门,又照着来时的方式出了抚镇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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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天亮的迟,五更了天还是黑沉沉的,飞雨蹭着最后的夜色翻身出了晋阳城一路往回赶。等到回到了小剑山,天已经彻底亮了。一夜没睡,再加上长时间施展轻功高度紧张,飞雨回到自己的屋里倒头就睡了。
也许是顺利的完成了考核,总算是做了一件一直想做的事,她心里轻松了不少,平时经常做的噩梦也没有出现,一觉睡到了大中午。
意识已经醒了,但是身体还在沉睡中不想动弹,飞雨听见门外落花和流水的声音。
落花说:“你怎么也来找她?飞雨回来了吗?”
流水道:“早上我看到她进山了,师傅说要见她。”
落花一听师傅有事,悻悻的说,“那你先找她吧,我回头再来”。
流水看着她走远,嘴里嘀咕着,“这是来探消息吧,平时也没见着你往这跑啊。”她走到房门前,边叩门边喊,“飞雨,师傅找你,你在吗?”
“知道了,我马上就去”。
飞雨跳下床,还穿着昨晚的夜行服,推门就往外走。师傅虽然平时不管他们的琐事,但是功课上却对她们很严格,该练功授课的时候如果迟到了,就算只是一刻钟,也会施以惩罚,当然师傅不会打骂她们,只是会让她们晚上倒吊在树上半个时辰之类的。所以师傅一喊她,飞雨和流水就一刻不停的赶去师傅的房间。
到了师傅的门口,流水说:“我就不进屋了,师傅只喊了你一人。”
进屋后,飞雨看见师傅正坐在饭桌旁用着午膳,她迟疑着是否等师傅用完午膳再说。梅花七娘从小在镖局长大,后来也经常走江湖,不是那种墨守成规的人,所以也没有太多师傅徒弟的规矩。
她看到飞雨进来后,面上微微一笑,平时冷肃严厉的脸上霎时多了一份温柔,“过来坐着一起用午膳”。
飞雨乖巧的走了过去,坐在桌子的另一端,开始用膳,两人一言不发各自用着午膳。
吃完饭,飞雨撤了碗筷,给梅花七娘倒了一杯茶递给她。梅花七娘边喝边吩咐道,“把昨晚拿到的东西给我吧。”
飞雨掏出信给她,梅花七娘看完信,长叹了口气。飞雨跟着那口气,心里七上八下的,“难道是师傅不满意?”
“十年了,你也算是我最得意的弟子,这么快就要出山了。”
听完这句,飞雨的心里算是大石落了地。梅花七娘看着她松了的一口气,盯着她的眼睛,语重心长的说:“我年轻的时候也总想着出去,想要在江湖上闯出一番天地,但是人心不古,这个世界上最不可信的就是男人,以后出去执行任务记得不要轻易相信别人,用心看到的比用耳朵听到的,用眼睛看到的更加真实。”
飞雨不知道梅花七娘有什么过往,但是她对她很好,她知道师傅都是为了担心她。师傅是她在这里能感到的唯一温暖,总是让她想起记忆中娘亲的样子,跟师傅这么多年,从懵懂无知的小孩到现在,梅花七娘早已是她最亲近的人。
梅花七娘呷了口茶,继续说道:“你的轻功已经很好了,但是别的功夫还远远不够,最近几天,你就跟着天鹰好好学一些近身功夫吧”。
飞雨点点头,又伺候师傅喝了一阵茶,两人说了几句话,飞雨就告辞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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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雨刚进院门,就看见落花站在自己的小院里,院子地上铺着石子,矮墙边四周都是一些野花,午后阳光下五颜六色的,煞是好看,落花长着一张艳若桃李的脸,穿着绯红色的短打布衫,亭亭玉立的站在这幅风景里,飞雨一时也觉得这个画面赏心悦目,连对她的不喜也少了几分。
“有事吗?”
“看看你怎么样啊?有没有受伤啊?”
落花凑上前看看,发现今天飞雨看着特别顺眼,也许是少了平时紧皱的双眉,整个人看着轻快了不少。
她笑了笑,继续问道:“看着挺顺利的啊?”
飞雨回了个浅浅的微笑:“还行吧,顺利。”边说着边往房间走。
落花在后面终于忍不住说了今天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任务啊?”
飞雨转过身来,故作神秘的说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只能说锦衣卫府衙,还有。。。。好好练你的轻功。”
说完打开房门头也不回的进去了。
落花腹诽道:“比我小怎么每天一副老大人的口气,真是跟师傅一摸一样”,转头想想也不可能把任务完全告诉她,既然给了地点,也是很有用的信息,没再多做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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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飞雨就起来了,用过早膳之后就往山下的暗庄而去。
暗卫都是锦衣卫从各地收来的孤儿,选的资质好的,先在暗庄里教些拳脚功夫,再根据各自的能力秉性或到山上成为暗卫,或留在庄里干活。
暗庄里西南角落的院子里,天鹰正披着件外衣打着哈切,手里端着一杯茶,时不时的喝上两口,目无焦距的望着天,连天狼从对面房间里出来也没有发现。
天狼大约不惑之年,黝黑的皮肤让他看着年老不少,他走到天鹰跟前,喊了一声:“师兄,想什么呢?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哪有什么苦,就是觉得时间过的真快,长江后浪拍前浪啊”,边说边往院门口走,他的腿有些微跛,是早年受的伤,年龄大了已经不能出任务了,平日里就在庄子里教教徒弟。
“师兄何处此言?”
天鹰说道:“昨天梅花过来说,喊我帮她教教她的小徒弟,一个小女娃子,才十五岁,都要准备出师了。”
“梅花的那个叫飞雨的徒弟?”
“是啊,你怎么知道,梅花的徒弟我就见过什么叫落花的,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哪里像一个暗卫,我说梅花就是年轻,也不知道好好管教徒弟,这个飞雨也不知道是什么水平就能出师了,这么年轻出去功夫不好,还不是任人宰割”,飞鹰边说边叹口气。
“师兄你就不知道了,听说那个飞雨从小就资质绝佳,骨骼体质更是练轻功的上乘,你记得吗?她来庄子后一年就被梅花选走了,别的人可是要在庄子里呆三五年的。”
天鹰若有所思的说道:“这我倒不记得了,既然她今天来了,我就好好看看她是不是说的这么厉害。”
两人边说边走到院门口,没留意院门外正站着一位黑衣女子,她看着只有二八年龄,秀美白净的脸庞上透出一股稚气,乌黑明亮的双眼蕴含着一股灵气,目光中有种不符合她年龄的凌厉,在她紧身黑衣的承托下更显出些许杀手暗卫的冷清气质。
天鹰和天狼都有片刻的惊讶,两人一边心里感叹好俊俏的小姑娘,一边为刚才说的话不知道她听见了多少而略微的尴尬。
飞雨面色如常,向两位师傅抱拳施礼道:“晚辈飞雨,见过天鹰、天狼两位师傅,晚辈今日前来是向天鹰师傅学习近身搏斗的功法,还请师傅不吝赐教。”
天鹰看着她还挺规矩知礼,摆摆手说到:“不必多礼,跟我来吧”。
说着就带着飞雨朝着比武场走去,比武场在庄子西南角,临近上山的小路,有时山上的暗卫也在这里比武练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