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域·天使 I》网名Jah迦

98、098

　　九十八

　　黝黑的脸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皱纹；参差不齐的络腮胡子夹杂着点点银丝；左眼完好无损，但右眼却是闭着，微微透出一条细缝儿，露出骇人的浑浊。
　　何艺凡低声惊叫了一声，脑袋里第一时间蹦出雨果的《巴黎圣母院》。她稍微喘了喘气，感到自已有些失礼。该怎么办？要不要道歉，可是道歉会不会更失礼呢？
　　就在何艺凡心神不宁的时候，独眼老头开口叫了她一声。她慌忙抬起头，挤出一个充满歉意的笑脸就赶紧埋下头去，因为老人家的目光实在太凶了。
　　“你在这儿干什么？”独眼老头盘问道。
　　“我……”何艺凡捏紧了拇指，心乱如麻，“我是……我是准备去我姑妈家玩，她家……就在附近……然后，我跑着跑着，我这个提包就不小心扔进围墙里去了……”
　　“是吗？”独眼老头声若洪钟。
　　“嗯，是的，”何艺凡连忙点头，偷偷看他一眼，“我下次小心点……”
　　“好吧！把包拿去！”
　　何艺凡喜出望外，有些迟疑地向前走动，眼睛紧紧盯住自己那款造型简单的亚麻色皮质包包。她离铁门越来越近，视线里已经闯入了一些英姿飒爽的雪松及一大片冬眠的草地……
　　何艺凡越发有些不舍，她将渴望埋藏眼底，默默地伸手去接提包——
　　怎么回事？
　　提包被人抢了去！
　　她瞪大双眼望着从天而降的谢磊，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你个大笨蛋，怎么这个时候出现？本来可以全身而退了啊！
　　“小子，终于沉不住气了？”独眼老头揶揄地笑笑，双手背到身后。
　　“嘿嘿！徐老师傅果然是明察秋毫，”谢磊讨好地笑笑，压低了声音，“可不可以放我俩进去溜达溜达？”
　　“你觉得呢？”
　　“没开玩笑吧，徐老师傅？以前好多次义诊，我都有参加呢！今天不就是我妈不在嘛！”
　　“就因为田老师没跟着你，我才不敢呢……”
　　……
　　何艺凡见一老一少的唇枪舌战越来越激烈，赶紧上前劝说。谢磊稍微思索了一会儿，礼貌地指指铁门，叹了口气：“那么，请放我出去吧……我下次还会来的哦！徐老师傅真是太不给面子了……”
　　何艺凡扫了眼絮絮叨叨的谢磊，抿紧嘴巴，低头偷笑。
　　徐老师傅则根本不理会他，“哐啷”一声打开了一侧的小门，双手背到身后。何艺凡嘟起嘴，吸了口气，浅笑着等待谢磊……
　　“那谢谢咯！”
　　松气的一瞬间，何艺凡感觉被一只大手紧紧地拖住！再回头，是徐老师傅屹立在原地的身影，他依旧双手背在身后，嘴巴噼里啪啦……
　　这是？
　　呵呵，原来……
　　谢磊骄傲地仰头奔跑，拉着女生右手的左手已经微湿，可是他一刻也舍不得放开。
　　何艺凡感觉自己像长了翅膀一样，整个人都飞了起来！
　　周围所有的风景都幻化成云或风，美妙得如同它们都不曾存在过。而唯一清晰的，是空气中淡淡的香味及眼前这个心仪的笑颜。
　　一如所有女生浅蓝色的梦靥……
　　……
　　多久没有这样欢快地奔跑了呢？
　　又有多久没有这样开怀大笑了呢？
　　一年、三年还是五年……
　　何艺凡凝望着男生那云朵般干净的笑容和可爱的酒窝，第一次萌芽了一种想拥有的感觉。这样想着，她拉着谢磊左手的右手更加用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