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域·天使 I》网名Jah迦

62、Jah

　　六十二

　　阳光的眼泪：马上要毕业了，准备到哪儿实习去呀？还是，真的想去幼儿园？
　　湖星夜色：当然！已经安排好了，过完年就可以实习了，耶！
　　阳光的眼泪：你爸同意了？
　　湖星夜色：他不同意也没办法，哈哈！
　　阳光的眼泪：？
　　湖星夜色：我来了个先斩后奏！又劝他：我喜欢小孩儿怎么了？我哺育祖国的花朵怎么了？我到基层锻炼锻炼意志不可以吗？
　　阳光的眼泪：我怀疑你爸当时就被你说晕了，估计还夸上你两句呢！
　　湖星夜色：嘿嘿！别说我了！你生意还好吧？咦，网名咋变了？还“眼泪“？
　　阳光的眼泪：有点累而已！现在在云南，度假中……呵呵！
　　湖星夜色：哇噻！你真酷！那里又暖和又漂亮，啧啧！对了，你这名儿跟我一朋友的特像，人家是“露珠里的阳光”，听听，没骗你吧！
　　阳光的眼泪：嗯，有时间介绍认识认识。胡玉，等下，打个电话……
　　湖星夜色：呵呵，给江铭学长吧？我滴明白！
　　……
　　电话刚接通，孟晓阳就责问江铭怎么还不给消息给她，而江铭支支吾吾的，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孟晓阳觉得好笑，第一次见江铭如此扭扭捏捏。她歪歪头，又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江铭对自己这个建议本来就不是很赞成，时间也已经耗去两天了，要不是她打电话过去，指不定还要拖多久呢！
　　“江铭，你不会把我给出卖了吧？”
　　“我是这种人吗？”江铭有些不悦。
　　“在别人面前不会，在我姐面前就说不准了……”孟晓阳叹息一声，自嘲地撇撇嘴——没准儿人家还帮忙数钱呢！
　　江铭一时语塞，半天没有动静。他的内心仿若一锅粥，现在的温度似的表面鼓起一个个热闹的泡泡，你出生我破灭，你生长我死亡，一阵静悄悄的沸腾。
　　“不跟你多说了，答案呢？”孟晓阳打破了沉闷的气氛，想快点逃离，“她已经认识现实中的男朋友了吗？两人有没有见过面或者通过电话？”
　　“什么叫‘已经认识现实中的男朋友’？我怎么有些听不懂……”
　　孟晓阳也觉得有些拗口，然而更觉得烦躁：“那她现在有没有男朋友！你调查得怎么样了？”
　　“我……她没说……”江铭有些磕磕巴巴。
　　“什么？”孟晓阳更加火大。
　　“她根本没提什么男友，也根本没回答我的问题……”
　　“你是按照我教你的那几句话吗？”孟晓阳失望极了，有些不相信，“你有没有背熟啊！”
　　按照她的计划，孟晓月应该会回答的。她了解姐姐，绝不是那种为了摆脱追求者而无中生有的人。就一个电话的功夫，怎么可能出意外啊？
　　“有背啊！为了使她开心，我还专门请她吃日本料理呢！”江铭突然觉得说错话了，赶紧换上以往大学时常用的口吻，“嘿嘿！孟晓阳，这个……到时候可要报销哦！”
　　该死！节外生枝！
　　你还不晓得孟晓月是多敏感聪颖的人吧！
　　“好，到时候告诉我总共的费用……我要吃午饭了，下次再联系吧！”孟晓阳突然觉得乏力和疲倦。使她开心？日本料理？哼！出手怪大方的嘛……
　　江铭等着孟晓阳的大呼小叫，如：没完成任务，还想报销？还不害臊！又如：没听错吧！你就当交学费好啦！
　　可是，竟然是如此的客气，如此的陌生。
　　“喂！”他有丝恼怒，声音大噪，“孟晓阳！”
　　“有事吗？”
　　“怎么说话没力气啊？”江铭皱起眉头，“感冒还没好？带的药吃完了没？那个，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啊？还有，云南那边冷还是热，习不习惯……”
　　习惯极了，像个天然疗养所！心情好了，酸楚少了，连你，我都相信可以慢慢忘记……
　　“……衣服不够就多买些，钱不够就打我电话……一定要注意休息……对了，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还准备呆几天啊……”江铭沉住气，一点点交代。这些话都是晓阳她常对自己说的，而自己，今天是头一次认真地对一个人说。
　　“别瞎操心！”孟晓阳不等他说完，就狠狠地打断，“我挂了！”谁稀罕你关心我，谁需要你可怜我？找你的孟晓月去吧！
　　“你敢！”
　　“切！为什么不敢？”
　　“你挂了，我会再打！”
　　“好啊，那你慢慢打吧！”
　　“喂！喂！喂……”
　　……
　　这次的绯闻是姐姐所为吗？
　　自己无意间发给她的那张照片是导火线吗？
　　那么可爱的小孩儿，她怎么忍心说人家是私生子呢！
　　姐，我不相信，我真的不相信。
　　我不愿意相信。
　　……
　　孟晓阳感到周身泛冷，紧紧地抱紧自己。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真是复杂极了！
　　……
　　床头的电话声单调又急促，孟晓阳懒洋洋地抓起来：“喂！”
　　“您好！请问是孟小姐……”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疲倦的礼貌。
　　“你是找孟家大小姐，还是二小姐？”孟晓阳看看时钟，已经过了1小时又20分。这个人真是一个分机一个分机问的吗？有病！
　　“孟晓阳！你知道我打了多少次电话吗？啊？你知不知道……”江铭像打机关枪似的说了3分钟，终于累了，粗粗地喘气，说不出一个字来。
　　孟晓阳没有像平常一样提醒他节约话费，而是沉默不语。
　　“你去西双版纳，真的只是散心吗？”江铭的声音忽然很轻，有点漫不经心的味道。
　　“你觉得呢？”孟晓阳揣摩着他的一字一句，反问道。
　　“应该不只，”江铭立在窗前，目光眺望远方，“否则，你不会故意关机，带着病跑那么远的地方！”
　　“的确！”孟晓阳叹叹气，语调儿变得低沉，“最近一段时间，我姐的状态令人担心……这样下去，连我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晓阳，你在说什么呀？最令人担心的是你吧……”江铭话音刚落，身后的座机就疯狂地响起来，几乎要从藤艺矮柜上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