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域·天使 I》网名Jah迦

60、湖星夜色

　　六十

　　孟晓月终于盼到了礼拜三。
　　前两天的休息犹如煎熬，心里老是像15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街上已经能随处听到关于姜皓峰的绯闻，议论者除了衣着靓丽、打扮时尚的年轻人外，不乏其他群体。如她所料——这个看似慵懒如猫的城市，一旦闻到腥味儿，就会蠢蠢欲动。
　　那何艺凡呢？
　　孟晓月往栏杆边移了移，垂眼凝视楼下的何艺凡。
　　依然是浅浅的微笑，双手轻轻地搭在腹部，头发整齐地用头花固定好，温顺恭谨。
　　真的没受到一点影响吗？
　　孟晓月稍微眯起眼睛，想找出一丝端倪，搭在栏杆上的手越来越冰冷。
　　“谁的思念穿……”
　　她赶紧接起电话，朝角落里跑去。
　　……
　　“晓月，我们真的不可能了吗？”江铭抿了一口酒，有些凄凉的认真问。
　　“对不起！”孟晓月举起一直没怎么碰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小口，算是道歉。
　　江铭定定地看着她，有丝恍惚，然而立即夹起一块肥美的鱼肉，放到她的碗里。孟晓月吃惊地伸出碗去接，嘴里是连声的道谢。
　　孟晓月还不知道江铭为何请自己吃饭，心里一阵疑惑，只觉得滑嫩的鱼肉远没有平常那么美味。
　　“实在不甘心，就这样结束！”江铭悻悻地笑着，又倒了一杯酒。
　　“不是结束！”孟晓月注视着江铭，纠正他的说法，“而是——从来就没开始过。”
　　“他是谁？叫什么名字？我认识吗？”江铭猛然抬头，盯着她清瘦白皙的脸，有丝恼怒她的冷傲。三句问话一个比一个音调高，使得孟晓月有点缓不过神来，许久，才微微蹙起眉头。
　　“噢，对不起！我只是想问，你们最近一直保持联系吧？”江铭也意识到自己的莽撞，尴尬地挤出笑容，拣出脑中那句练习了几遍的话。
　　“江铭，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怪怪的，是不是有什么事？”孟晓月放下筷子，认真地问。
　　“哦，没什么！昨天晓阳找到我，向我表明了她的……心思，并说会一直……一直等我的答复。我心里很乱，所以找你……”江铭抿了口酒，胡乱地背诵着孟晓阳教他的话。
　　“噢，是吗？这丫头终于开窍了！我还以为要等到铁树开花的时候，她才会开这个金口呢！”孟晓月低头浅笑，拿起汤勺舀汤。
　　“嗯？”江铭听得有些迷糊。
　　“来，干一杯！”孟晓月开心地笑着，酒窝醉人美丽，“要庆祝一下才可以哦……”她冲他笑笑，仰头一口喝干！
　　“庆祝什么？”江铭更加摸不着东西南北，只是困惑地看着心情似乎大好的孟晓月。
　　孟晓月则越加兴奋，滔滔不绝地讲起故事来：孟晓阳为谁捧起了许久不动的日记本；她为谁挑灯夜读，只因江铭曾说过喜欢苏轼的诗；她为谁尝试着从小都不会碰的裙子；她又是为谁，学会了做饭煲汤，并且越来越精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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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铭的表情格外不自然，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眼睛越来越没有焦距。他一言不发地喝着闷酒，大脑一片空白。
　　“江铭，晓阳是个单纯的女孩。如果你也喜欢她，那最好不过；但是你若对她没有感觉，请直接拒绝，不要不忍心！”心如灵鹿的孟晓月此时也觉得江铭的心思突然变得很难捉摸，便静下心来，严肃地恳求。
　　江铭没有说话，神情既不是反感也不是惊喜，只是埋着个头，不停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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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晓月起身告辞的时候，江铭也没有站起来。
　　她有些愧疚又把欢乐的晚餐弄得如此凄凉压抑，于是挤出笑容：“江铭，明天下班，我们三人吃个便饭吧！我请客……”
　　“不用了，晓阳不是没时间吗……”江铭摇头婉拒，苦笑着回答，觉察到孟晓月疑惑的目光，便问，“她没跟你讲吗？要去西双版纳度假……”
　　度假？
　　感冒没完全好，度什么假！
　　孟晓月心里一阵痛骂，面露愠色：“我知道了，谢谢你！”
　　江铭默默地低下头，开始喝酒。他咀嚼着她刚才说的小故事，觉得特别下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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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铭，当一个女孩儿为了对方留起长发，就表示爱情在她心里偷偷发芽了。
　　晓阳，你怎么会突然去度假呢？
　　你在逃避他，
　　还是有别的事情呢？
　　孟晓月摇头叹息，加快脚步，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