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域·天使 I》网名Jah迦

6、006

　　六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稚嫩的童声在走廊响起，何艺凡锁好门，蹲下来揪揪小露的鼻子：“告诉妈妈，是谁教我们小露唱的呀？真好听！”
　　小露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是杨奶奶和兰兰姐姐教我唱的。”
　　何艺凡推起那辆二手脚踏车，也轻轻地哼唱起来：“小露，你唱得比妈妈好听哦，呵呵！再唱一遍，好吗？”小露受到了鼓舞，跟在何艺凡身后大声地唱起来。干净纯洁的童音，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美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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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小露真聪明，这么快就学会了！”杨大婶手里拎着才买的早点，冲母女俩打招呼。
　　“杨奶奶！”小露甜甜地叫了一声，又张开胳膊跑了过去，埋进杨奶奶的怀里。何艺凡小声呵斥着她慢点，停下车，匆匆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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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8点10，何艺凡该要上班了。她摸摸小露的头，站起来大步跨了出去。杨大婶走出来，倚着门，冲她挥挥手：“放心去吧，小露有我呢！”小露也伸出手，大人似地挥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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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艺凡感到鼻子有些堵塞，她用手揉了揉，又继续赶路。
　　脚踏车时不时地“咯吱”响，像在倚老卖老，向主人抱怨该退休了。何艺凡则没把噪声放在心上，她一直在琢磨着杨大婶对她说的话——该送小露上幼儿园了！何艺凡何尝不想呢，她想过几百遍了，但是自己的工资，还有……现在存折里不到三千块，要赶紧另想办法，每个月多挣点钱才可以勉强过去……
　　一阵凛冽的风刮过来，何艺凡不禁打了个寒战。她把脖子缩了缩，腾出一只手护住冻僵的耳朵。才11月初，怎么就这么冷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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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有人夸张地吼叫了一声。何艺凡来不及扭动车头，就朝前面的垃圾桶撞去！
　　怎么这么倒霉？
　　何艺凡的脚被车把撞到了，有些疼痛，但无大碍。她咬咬牙，慢慢站了起来，转过身去，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发，冲那个听音乐的男孩子道歉：“有没有撞到你？我刚才有点走神……”
　　用腿擦裤脚的那个男生望着她，摇摇头，耳机也被摇了下来。
　　何艺凡觉得他真搞笑——因为那个男生手上戴着一双类似“猫爪”的超Q手套，又大又可爱。她轻轻摇头浅笑，把脚踏车扶了起来，试了试脚踏、车把。还好，都没坏！她赶紧骑上车，冲那人挥挥手：“对不起，我要迟到了，得先走了……”
　　绿灯，何艺凡冲了过去，耳边的风“呼呼”作响，很讨厌。而这股声音中，有丝男生声音，很清澈，如山间的溪水，缓缓地流淌过来：“哎——你有撞到我！你……”
　　何艺凡单脚着地，回头是一辆公交慢慢蠕动。汽笛声、谈笑声，刺耳极了！何艺凡看了看腕表，时间不多了，停在身后的又是辆货车，像山峰一样高大且纹丝不动。
　　撞着了？下次再赔礼道歉吧！
　　她不再等待，拼命往前冲去。
　　马路这边，那个男生用可爱的手套指着自己的胸膛，立在原地。
　　这个女孩子……
　　她叫什么名字？
　　她在哪读书？
　　她住在哪儿……
　　我还能不能再见到她？
　　是不是像电影里的天使一样，
　　看一眼又离开……
　　男生有丝落寞地遥望着，目光穿过千军万马。
　　转身，不甘心；继续前进吧，要是她的学校就在附近呢？这样想着，男孩子又咧开嘴笑起来。他蹦蹦跳跳地穿过马路，赚了一排司机的目光……
　　垃圾箱上有只手套？
　　男生左右瞅了瞅，好奇地走过去，弯下腰，发现手套下还有张纸条。上面的字很娟秀——“北极森林”，139xxxxx400，何。
　　写到这里，就没有了下文，好像是笔没有墨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