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域·天使 I》网名Jah迦

39、湖星夜色

　　三十九

　　“哟！这就是小露呀！”张彩云摸摸小露的头，怜爱地看着她。
　　何艺凡浅笑着拍拍女儿的肩膀，让她叫人。小露听话地点点头，甜甜地叫着每一个看着她的叔叔阿姨。
　　其实同事们见何艺凡带着个小女孩都很吃惊，但见到店长如此大方，也都不好意思追问何艺凡了。而得知小露是她的女儿时，众人更是瞠目结舌，一个个内心疑云重重的。有几个人想一探究竟，何艺凡却是笑而不语了。
　　这是艺凡的孩子？
　　孟晓月盯着远处的小露，半饷都无法动弹。
　　她居然有孩子？
　　那孩子的爸爸呢？
　　何艺凡也知道姜皓峰今天会来，那姜皓峰知道这个孩子吗……
　　她喝了一口茶，将目光死死地收回来。
　　酒吧里，欢快的乐曲、喧闹的孩童和五颜六色的圣诞装饰都让人特别兴奋。有人已经高举起香槟，有人已开始随着乐曲扭动身体，每个人的脸上都呈现出节日的色彩。孟晓月呆呆地望着他们，突然觉得陌生。
　　“姜皓峰怎么还没来？”
　　“他不会不来了吧？晚会就要开始了……”
　　“应该不会，就算不来也会来电话的……”
　　“好多宾客都是冲他来的呢，他可千万别不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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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晓月本来就觉得吵杂，听到这些话更觉得烦躁起来。她将杯里的茶水喝干，起身朝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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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日里清冷的白鹭街也热闹起来，路边的老树上都绕上了彩灯，一闪一闪的，格外灿烂。
　　孟晓月站久了，感觉脚有点儿疼。她微微转身，准备进屋。
　　“嘀！嘀！”有客人停车了。
　　她漫不经心地回头，瞳孔微微扩张，眼睛再也移不开。
　　“纵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孟晓月喃喃自语，嘴角不禁微微上扬，“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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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我迟到了！”姜皓峰见张店长派人等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这里怪冷的，我们进去吧！”
　　“只要你来，就好了！”孟晓月看着他钻石一样的眼睛，感觉自己的心都被照亮了。
　　“谢谢！”姜皓峰冲她微笑，想和她一起进去，但这个温柔如水仙般的女子似乎一点儿都不想动。他尴尬地笑笑，心想别人或许根本就不是等自己呢！姜皓峰低头看了看右手的礼品袋，不知是走还是留。
　　“不用不好意思，我的确是在等你！”孟晓月秋水般的眼睛显得更加水润，仿佛能洞察一切似的，“一直在等……”
　　姜皓峰觉得自己像在拍电影，他犹如忘记台词般醒悟过来，机械地冲孟晓月点点头，然后如梦游般转身，准备离开。
　　“想问一下，”孟晓月忽然开口叫住他，顿了顿，随即换上微笑，“有没有为小朋友们带礼物啊？何艺凡的女儿也来了呢？”她觉得最后句话很别扭，感觉像两夫妻谈论第三者。
　　姜皓峰忽然有种错觉，仿佛和这个女孩子认识很久了，否则两人的谈话怎会像情侣甚至夫妻般平淡又柔情？
　　他缓缓地回头，有点儿害怕女孩儿的眼睛——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何艺凡的眼睛如迷雾般惆怅迷人，而她的却如秋水般温情脉脉，仿佛一生的泪水都蕴含进去。
　　“怎么了？”孟晓月心乱如麻，却平淡地笑笑。
　　“嗯，我知道……”姜皓峰转而盯着她脸颊上的酒窝儿，慌乱地回答。
　　就这么轻轻的一句，让孟晓月的心都碎了。
　　他知道？
　　他知道什么呢？
　　他知道何艺凡有女儿，但还是默默地守在其身边？
　　他知道，望着他的背影该有多痛苦？
　　他知道，站在他面前的自己是谁吗！
　　孟晓月凝望着他的侧脸，突然很悲伤：原来两个人的距离，可以如此近，近得可以看见彼此的笑靥；但又那么远，远得像隔着海角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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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露看起来很开心！”姜皓峰喝了口香槟，笑了笑，眼睛依旧停留在圣诞树旁那群嬉戏的孩童身上。
　　“小孩子们在一块儿总是有共同的兴趣……”何艺凡浅笑，眼睛里闪耀着喜悦的光芒，“姜编辑，真的想好好谢谢你，不然，我不会找到如此满意的学校！”
　　姜皓峰有告诉过她，过完年开学时，就可以给小露报名了。本来何艺凡已经够惊喜了，没想到他又带话说太阳幼儿园的老师同意何艺凡将小露直接送过去试读。
　　“又来了！不是说好不说谢谢的吗……”姜皓峰低头看了眼喝不下去的香槟，余光打量着何艺凡，故意皱起眉头。
　　何艺凡不好意思地小吐舌头，将手里的果汁举起来，一饮而尽：“我谢罪好了！”
　　“你呀！”姜皓峰摇摇头，弯起嘴角。
　　何艺凡见他半天没喝香槟，正准备询问，却听自己的电话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