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域·天使 I》网名Jah迦

34、湖星夜色

　　三十四

　　“这里的环境不错！”何艺凡递给姜皓峰一杯热咖啡。
　　“嗯，呃，谢谢！”姜皓峰一直盯着远方正和幼儿园的小朋友码积木的小露，听见何艺凡的声音，赶紧回头。
　　何艺凡摆头笑笑，说别客气，然后坐下来喝果汁。
　　姜皓峰又看见了她那枚浪漫的戒指，微微眯起眼睛，欲言又止。虽然与何艺凡相识已有2年，但他对她的了解只限于工作和相关爱好。他也知道她有个女儿，但何艺凡对小露的爸爸，也就是她的丈夫是只字未提，自己当然更不能冒昧去问了。
　　“怎么了？”何艺凡见他神情有些凝重，关切地问道。
　　姜皓峰赶紧舒展开眉头，轻声说：“你的戒指真漂亮！“
　　何艺凡呆愣住，脸色也变得有些不自然。
　　昨天回家后，她发现礼盒里还有张卡片，打开时几行苍劲严谨的字：艺凡，谢谢你接受这个礼物。
　　不是何大小姐，也不再是何艺凡，而是艺凡？还有，他谢谢自己什么呢，单纯是接受礼物而已吗？思索了一夜，何艺凡总算有了一点答案。
　　“呵呵！这只是个仿品，戴着好玩的……”她挤出笑容，取下戒指放人包包的夹层里。这样做才对，早上太匆忙，忘了摘下来。
　　“喔？还真看不出来！”姜皓峰大脑飞速搜寻，想知道是哪个比自己更大胆的男人，“不过我感觉，送戒指的人对你一定有特别的感情！”他蹙起眉头，内心腾起淡淡的醋意。
　　“……”
　　姜皓峰见何艺凡的表情有些难看，赶紧换上一种轻松的口气：“开个玩笑，别往心里去哦！对了，看到翅膀，我得给你说说——我的下一部作品就跟翅膀有关……”
　　“是吗？”何艺凡喝了一口果汁，浅笑，“叫什么名字啊？”
　　“喔，名字暂时为《未曾谋面的天使》，以后可能会变吧，说不准……”姜皓峰搅拌着咖啡，抬起头叹息一声。他把目光撒向远处的小露——粉红的小脸蛋，健康的头发，无邪的双眼和天真的笑容，快乐得像个小天使。
　　“我猜想，这本书应该有特殊的意义吧？”何艺凡发现他有点儿心不在焉，像有心事儿一样，“你说的天使是指你那个唯一的笔友对不对？”
　　姜皓峰搅拌咖啡的右手顿住。
　　未曾谋面的天使，以后可能会变吧——因为在自己心里，自始至终相信会和她相遇。
　　“我们去看小露吧！”姜皓峰挤出笑容，“腾”得一声站起来，看了何艺凡一眼，就朝远处走去。
　　何艺凡有点内疚，却又不知道哪里说错了。她郁闷地喝了口果汁，站起身，拖开椅子，跟上姜皓峰。
　　……
　　晚上刚回到家，谢磊的电话就来了。
　　何艺凡盯着一闪一闪的手机屏幕，完全迈不动脚，握着手机的手也僵硬住，无法动弹。电话持续了很长时间才断掉，可还没等她喘气，它又喧闹起来。
　　“妈妈，你怎么不接电话呀？”小露吃着姜皓峰买的棉花糖，眨巴着眼睛望着何艺凡。
　　何艺凡摸摸她的头，叹息一声拿起了手机，打开门走出去。
　　房间信号很差，何艺凡早就习惯了。今天打电话会觉得不习惯的，是因为她想起了谢磊改了对自己的称呼。何艺凡自知不再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当然懂得了其中的含义，但是内心却好矛盾，然后又困惑这种矛盾的出现，最后连困惑都变成本能的想拒绝了。
　　刚接通，谢磊就问她是不是出事儿了，半天不接电话，今天过得开不开心，有没有吃饱饭等一堆话。何艺凡一直缄默无语，只有呼吸声在话筒边穿梭。
　　……
　　“小露，今天开心吗？”何艺凡淘洗着米，准备晚饭。
　　“开心！”小露趴在床边，玩着布偶。
　　“你喜欢那里的小朋友和阿姨们吗？”何艺凡按下电饭煲的开关，洗了把手走过来。房间小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可以再做饭的同时看护“卧室”的小露。
　　“嗯！还有那个姜叔叔，他人可真好……”小露头也不回地回答。
　　何艺凡有些发愣，脑里浮现姜皓峰的身影。
　　未曾谋面的天使？
　　既然未曾谋面，那就根本没见过长什么样吧！既然又定义为天使，那就说明对对方充满期待和好感的吧……
　　小时候，何艺凡经常听到大人夸她和姐姐何艺平，无外乎“真漂亮”、“真可爱”之类的。听得多了久了，何艺平有时还会开玩笑：艺凡，你说我们爸妈是不是有着天使般的容貌，才会生出我们这么漂亮的孩子？何艺凡不喜欢“漂亮”这个词，况且这样的褒义词若重复出现定会渐渐成贬义，就像中国山水画里几近透明的淡墨多次涂抹后会变成浓墨一样。
　　从没见过面但给过我生命的两个人——可以看作是我未曾谋面的天使吗？
　　何艺凡将锅里的白粥轻轻搅拌，腾起一股滚烫的水蒸气，使得她的整个面部有丝灼痛，最难受的当然是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