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域·天使 I》网名Jah迦

29、029

　　二十九

　　“啪啪啪……”张彩云听完陈艳不带逗号只含感叹号和问号的长篇大论，忍不住鼓起掌。
　　“你鼓什么掌！”陈艳愣了一会儿，恼羞成怒地呵斥！
　　包间里寂静无比。
　　大伙儿一声不吭，怯生生地盯着她俩，只听得见轻微的呼吸。
　　“原来我的绰号是这样来的呀！我一直都搞不明白，唉，现在终于知道了……”张彩云轻轻叹了口气，朝这边走来。幽默的语气使得大家忍不住想笑，但又碍于这尴尬的氛围，只好使劲憋住，一个个像极了熟透的石榴。
　　“我说错了吗！你能攀上那么高的枝，不就像中彩票一样？”陈艳见同事们都在看自己笑话，酒劲儿又燃起来了，“我就是看不惯你那种高高在上的样子，连人家李主管都天天向我吐苦水呢，我还……”
　　“够了！”张彩云努力维护着父亲的干女儿——李芳，打断了陈艳的话，“我不多说什么了，也不跟你计较，权当你喝醉了。如果你还想留在酒吧，明天交一份书面检讨给我，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如果你……”
　　“这太不像话了！店长，我看陈艳似乎不太适合这份工作……”张彩云话还没说完，李芳就急急地站了起来。陈艳是她带进公司的，当初就是看她模样好、嘴巴甜，却没想到她嘴巴也很长！虽然有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尴尬，但为了以后，还是把她除掉才好。
　　“她是喝醉了，才乱说的……”小孙小声嘀咕，觉得李主管太过狠毒了。
　　“这样中伤公司他人的行为完全是不负责任、不敬业的表现！”李芳没有理睬小孙，继续分析道，“出现这种消极的心态，起码说明她已经厌倦了这份工作……”
　　张彩云听任李芳“义正言辞”地说着，心里却一阵冷笑和鄙夷。怎么？她嘴巴再长，也是你惯出来的！现在出事了，就把责任往手下身上推？只是没想到你的心这么毒，竟然连她的后路都想断！
　　李芳故作平静地摸了摸发梢，低下头去。
　　……
　　“你这个嫁不出去的老处女！”陈艳一时没转过弯儿来，她没想到李芳会落井下石，气得破口大骂！
　　啊？
　　众人大惊，均惶恐不安地盯着李主管！他们知道这句话是大忌。张彩云也呆愣住，没想到陈艳骂出来的脏话会是这样一句。
　　“你说谁是老处女？”李芳僵硬地放下摸着发梢的手，瞟了一眼周围的目光，死死地瞪住陈艳。她气得浑身发抖，却强忍住愤怒，以至于脸色发紫呈猪肝色。
　　“哼！”陈艳嗤笑一声，“跟我装糊涂！”
　　李芳看着陈艳斜睨的眼睛和夸张的耻笑，牙关渐渐咬紧！颤抖的右手不再犹豫，抓起桌上的水杯！只一秒的停顿，飞快地扬起——
　　“啊——”陈艳瞪圆眼睛，伸手遮挡早来不及！冰凉的啤酒浸湿头发，顺着脸颊淌下……
　　大家的尖叫持续一秒就停住，傻傻地看着如落汤鸡一样狼狈的陈艳。四周一片安宁，像只有她们两个人一样。
　　孟晓月静静地喝汤，面无表情地打量着眼前的闹剧。
　　……
　　“就是你！”
　　“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你以为你是谁啊？半老徐娘了，也不照照镜子……”
　　“你嘴巴是粪坑啊，臭死了！”
　　“一心到晚想傍大款，也不想想有没有资格！”
　　“我又不是姓何的小狐狸精——那些男人都瞎了眼……”
　　“TMD！我的靴子啊——你要死啊？”
　　“贱丫头！你敢抓我头发？”
　　……
　　包间一片混乱，口水仗升级成撕咬仗时，众人才回过神来，纷纷冲上去劝架。只是大家都没料到她们会这么厉害，小孙还被抓伤了手指……
　　“啪——”
　　没人注意到孟晓月是怎么挤入水泄不通的人群的，也没人怀疑李主管挨的一巴掌是陈艳所为。这声响亮的耳光犹如冰雪覆盖了喧闹的夏季，现场顿时陷入了冬眠。
　　“孟——晓——月？！”李芳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
　　她的低沉的声音在此时变得尖细高亢，夹杂着颤抖所以更加吓人，听上去像是急刹车时车胎蹂躏水泥地的声音！大家这才注意到李主管面前的孟晓月，并且看到陈艳的双手此时是被拉扯住的。
　　陈艳瞠目结舌地看看李芳，又看看孟晓月，完全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两只充满嫉妒的苍蝇，打架的时候还惦记着污染环境！”孟晓月弯了弯嘴角，长长的黑色直发在灯光下更加闪耀。
　　张彩云蹙起眉头，发现此时的她没有了以前秋水般的瞳仁，只剩空洞和冷意。众人盯着孟晓月冰凉诡异的眼神，心里一阵迷惑和震摄。
　　陈艳正要破口大骂，孟晓月像是身后也长了眼睛似的转过身来，吓了她一跳。陈艳调整呼吸，怔怔地看着她一步步走过来。
　　“你，你想干什么？”陈艳瞄了眼她身后捂着脸的李芳，警惕地盯着靠近的孟晓月，身子稍微后退了一步。
　　“可怜的棋子……”孟晓月根本没有停住脚步，一直走着。陈艳自动让开，看见她盯了自己一眼就没再回头，直到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