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域·天使 I》网名Jah迦

27、027

　　二十七

　　席间，陈艳一杯杯地灌酒，身边已经有三四个空啤酒瓶和两三个红酒瓶。
　　她是枚著名的会撒酒泼的炸弹，一旦点燃必定惨不忍睹，所以众人都顾自低头吃饭，不敢劝酒也不敢搭讪。
　　张店长似乎很兴奋，不停地给员工敬酒，最后她斟满一杯啤酒，站起身来：“今天请大家吃饭，一是祝贺小何康复，顺利回到集体；二是感谢大家对‘北极森林’的无私奉献和关爱，我先敬大家一杯！”说完，她一饮而尽。
　　大伙儿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纷纷回敬店长。
　　何艺凡也抿了一小口，辣到不行，连忙喝了一大口茶水。她见张店长打趣地看着自己，连挤上笑容，掩示尴尬。
　　“哟！敢情是……是托小何的福？”李芳的脸已经泛红，似笑非笑地说。
　　众人的欢笑声顿时变得稀稀拉拉的，都觉得她话里有话。气氛有点尴尬，何艺凡浅笑着没吱声，安静地坐着。坐在李芳旁边的张彩云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角，小声提醒她少喝点。
　　何艺凡见李芳依旧用蚂蚱似的眼神瞪着自己，便端起一旁的茶水，站了起来：“李主管，没有您的功劳，酒吧哪能运营这么好！我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既然敬酒，干嘛要用茶？你也……也太不识抬举了吧！”
　　李芳还没说话，陈艳便端起一杯啤酒，左摇右晃地站了起来。啤酒太满，溢出了玻璃杯，顺着她的手滴落到桌布上。张彩云诧异地扭头，看到是陈艳，便示意旁边的人把她按回座位上。
　　气氛一下子冷到极点，连空气都像凝固了一样。
　　何艺凡正要开口解释自己不太会喝酒，陈艳又打着酒嗝儿冷笑：“你面子……可真大啊，能让老板为你来这么豪华的地方设宴！不喝酒也有人……有人护着……”
　　何艺凡看着微醉的陈艳，静默不语。手中的茶水也冷了，杯子内壁附有一层薄薄的水蒸气，犹如内心难解的愁绪。这个陈艳，到底想干什么呢？她比自己漂亮，比自己有钱，比自己生活的环境优越！自己一没抢她的男朋友，二没抢她的风头，她怎么老跟自己过不去呢？
　　这样想着，何艺凡突然觉得特没意思。
　　“行！你说酒，咱们就用酒！”何艺凡斟上一杯酒，回忆着张店长曾对自己说过的话，笑了笑，一仰头，全干。对，她们只是你人生道路上碰到的一些碎石和荆棘而已，喝过就忘记了！
　　冰凉的酒夹杂着冷嘲一齐穿过咽喉，热闹得灼痛了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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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席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何艺凡决定回家了。她冲大伙儿挥手告别，然后在张彩云的陪同下离开。
　　陈艳已经大醉，她半闭着眼睛将脑袋靠在李芳肩上，嘴里胡言乱语着。没有人说话，她突然觉得格外无聊，直到目光停在对面低头喝汤的孟晓月身上——
　　“喂！你……你刚才怎么……怎么不替那个……心爱的东西喝……喝酒啊你？”
　　孟晓月顿了顿，抬头瞟了她一眼，随即继续喝汤，心里仍然是上午碰到的姜皓峰的身影。
　　“哼，说我的打扮像……像是相亲似的？”陈艳扬起手臂，瞪圆眼睛摆手，“我又不是李主管，怕嫁不出去……追我的人……我跟你讲……可以……可以编成一个排的……”
　　李芳不悦地甩了一下肩膀，厉色呵斥：“谁怕嫁不出去！”
　　“哎哟！”陈艳被甩得差点跌倒，酒也稍微醒了些。她扒住桌沿坐稳，发现大伙儿都醉得差不多了。
　　“你说的呀！你还说……还说一定要找个比张彩票的老公……比他更有钱的……呵呵……忘啦？”陈艳笑嘻嘻地冲李芳挤眼。
　　李芳还算清醒，她瞄了瞄周围，不敢大声说话。虽然没人看她们，但大家的耳朵可没醉。她思忖了一下，笑着接上陈艳的话：“是你一直在记恨着她吧？我可没恨人家……”
　　“真是不容易，两个形影不离的人开始互相揭短啦？”小李疑惑地看着她俩，又好心提醒，“小点声，不要让店长听见了，她马上要回来了……”
　　李芳笑了笑，轻轻倒了一杯热茶，没再说话。
　　“为什么要小声？说话是我的自由……你呀，别拿她来威胁我，我不吃这一套！”陈艳嗤笑着指着小李，蹙起眉头，“我恨她，我就是看她不爽！怎么着，犯法啦？”
　　此话一出，包间突然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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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李灰头灰脸地埋下头，李芳则扯住陈艳的胳膊，使劲儿往下拽。
　　“干什么呀？”陈艳有些不耐烦，没发现包间的每个人脸色都变得惶恐。
　　“请问你为什么记恨我呢？”身后传来张彩云的平淡的声音。
　　陈艳酒醒了一半，慢慢回头，看见双手抱怀的张彩云笑容满面地注视着自己。
　　外界喧杂，她的世界，冰凉。
　　焦点就这样形成……
　　而且，
　　是小品般可笑地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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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艳看够了她那种胜利者的自信笑容，也受够了被她差遣。她知道自己的处境有多尴尬，要么硬着头皮认错说自己喝醉了，要么直接辞职走人！
　　陈艳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李芳，期待着她能为自己说两句。可是，李芳低头喝着热茶，根本不看她。
　　陈艳觉得有点冷，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短裙。嗯，是穿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