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域·天使 I》网名Jah迦

12、012

　　十二

　　“yìfán?何yìfán？‘yì’是‘回忆’的‘忆’吗？‘fán’是哪个‘fán’呢……”男孩子作思考状，又扭头冲何艺凡嬉笑，“昨天，我把身体借给你，你有没有特别感动啊？”
　　“……”
　　司机立即刹车，差点就闯红灯了。他扭头看了一眼笑容满面的男孩子，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啊！
　　“怎么会不感动啊？你昨天在我肩膀上哭了半天，我的衣服都可以拧出水来了呢！我还出卖劳动力……啊哦！腰和胳膊，现在还很酸痛……”男孩子又扭来扭去，露出痛苦的表情，惹得司机大叔直乐呵。
　　“你是医生？”何艺凡终于开口了，前言不搭后语。
　　“嗯。”男孩子转而冲她微笑，像云朵一般干净的微笑。
　　“你真的是医生？”何艺凡还是怀疑。
　　她觉得，他嘻嘻哈哈的样子，怎么会是一名严肃的医生呢？就算是，也是兽医吧！
　　……
　　出租车在市三医院门口停了下来，何艺凡看着那雄壮的建筑，有一些迟疑。她忤在原地，不说一句话，眼神飘忽不定。男孩子冲司机挥手致谢，回身见到发愣的何艺凡，有些困惑：“哎，不进去吗？”
　　何艺凡依旧立在原地，思绪却飞回了两年前。时间过得真快啊，怎么一转眼就两年过去了呢……
　　“上来吧！”男孩子不知何时蹲在了地上，仰着个头，一脸坏笑，“想让我背，就直说嘛！”
　　何艺凡感动一秒后甩给他一个白眼，自顾自朝前走，身后传来男孩子的呼喊：“等等我啊！你不清楚往哪儿走……”
　　……
　　走廊里充满了苏打水的味道，中和了它给人带来静谧的优越感。
　　何艺凡婉拒了男孩子的搀扶，静静地追随他缓慢的背影。
　　“谢医生，早！”一些年轻的护士纷纷冲男孩子打招呼，微笑中还夹杂着羞涩。男孩子礼貌地回着礼，不时回头冲发愣的何艺凡眨眼睛，还不忘得意地摸摸下巴。
　　何艺凡缄默着回他一个微笑，等他转身再作呕吐状。自恋的家伙得意起来，真是无法忍受，唉！
　　……
　　“来，先喝杯水！”男孩子递过来一杯热气腾腾的水，却把何艺凡吓了一跳。她赶紧放下手中的报纸，抬头说谢谢。此时的男孩子已经换上了白大褂，倒有几分医生的样子。何艺凡把杯子握在手中，温暖从掌心蔓延开来。
　　“怎么，把你吓到啦？”男孩子转过身，冲何艺凡敬礼，“我向你道歉，待会儿送你一大屋子书，直到你看腻，呵呵……”
　　何艺凡摇摇头，偷笑，抿了一口水。
　　医院还是如想象中那么可怕，虽然小时候很少上医院，但每次都是那么的不愉快。不说自己的身体会感到痛，但凡目睹他人的痛楚或者生离死别，也会感到心在受折磨。她刚刚被报纸所迷住，暂时忘却了这里是医院，然而被男孩子惊扰，却也没有一丝愠怒。
　　“这是我从汪医生那儿才拿到的x光片，”男孩子把胶片固定在夹子上，扭头对何艺凡讲解，“你的左脚踝处受到过严重的撞击，表皮已经破损，而内部也已经有淤血。由于没有及时的治疗和休息，再加上过重的体力活……”男孩子突然停下来，注视着何艺凡。
　　何艺凡歪歪头，不知道怎么了。
　　“你那天搬了多少重物？这个淤血是新生成的……”
　　何艺凡张张嘴，没有说话。空气中的苏打水味道似乎渐渐变淡，轻轻一嗅，竟感到心旷神怡。
　　“我那天搬完东西，你就让我走了，好像你什么都没跟我讲哦……”男孩子的表情夹杂着一抹失落，但当他看到何艺凡舒展欣然的神情时，微笑立刻浮起来，“喜欢这个味道吗？”
　　“柑橘香……”何艺凡浅笑。
　　“嗯，是这个味道！”男孩子露出洁白的牙齿，轻轻笑着说，“我也不喜欢苏打水的味道，我希望我的病人在我这里能放松，就像朋友间聊天一样……”
　　何艺凡本想点头夸赞，但开口又换了话题：“请问费用一共是多少？还有，想问一下，我明天能上班吗？”这才是自己最关心的吧！这才是自己想和他聊的吧！毕竟，和他不是很熟……
　　男孩子蹙了蹙眉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抓起了桌上的电话机。
　　“怎么了？”
　　“药费先不要问！你说你要急着上班，我现在就帮你安排病房……哎，我找小石……接通了……”男孩子冲何艺凡打手势，示意她先别说话，“不在？好，你帮我叫叫她，好……快点啊……”
　　……
　　过了5分钟！
　　何艺凡将目光从白色腕表上移到仍抱着电话等待回复的男孩子，轻轻说：“算了，别找了。我想就算找到了，她也不情愿来的。”
　　男孩子郁闷地放下电话，嘀咕道：“平常一叫就来的……”
　　“是那个娇小的护士吧！她来过，看了我一眼就走了。末了还发了句牢骚——照顾情敌，门儿都没有……”何艺凡浅笑，打趣地看着他，“看来，别人小姑娘对你有意思呢！”
　　男孩子的脸稍稍泛红，他一把脱下外套：“真是不像话，工作时间到处乱跑，还扯出这样的理由……”
　　“我根本没打算住院，所以你就别难为她了。今天，谢谢你了……”何艺凡觉得他的表情很好玩，笑了笑，小心站起来准备离去。
　　突然一阵风，自己的手被人牵住……
　　何艺凡惊讶地抬起头，眼帘是男孩子干净灿烂的微笑。手，第一次，这么亲密地和男生的手碰触在一起!
　　不知是幻觉还是新鲜感在作祟，她忽然觉察有种朦胧的香味从心底弥漫开来……
　　“我也没打算让你住院！”
　　“嗯？”
　　“我带你去一个可以疗伤又可以看大量书籍还可以吃免费大餐的地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