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域·天使 I》网名Jah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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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

　　“哎，李芳姐，你太有才了！真的，你不知道昨天那个姓何的，像个民工一样。最后我给她说还需要搬到大厅去时，你不晓得她那个表情，哈哈哈！一下子傻掉啦！”又是陈艳尖锐的声音，卫生间一下子变得吵闹起来。
　　何艺凡平淡地望着镜中洗手台上那瓶白玫瑰，觉得它洁白又优雅。白玫瑰------姐姐最喜欢的花卉。她经常对自己说，白玫瑰代表圣洁的爱，它高贵但并不高傲，柔嫩却绝不软弱。
　　何艺凡想，姐姐一直是白玫瑰一样的人呢，她把纯洁的爱，毫不保留地奉献给周围的人，让他们感受到爱的光芒……
　　为什么有的人如玫瑰，而有的人却似婴粟呢？妖冶迷人，毒害人心。
　　“不过，昨天她还真的全部做完了？早上进店里来，我仔细检查了一遍，倒还真没看出有什么不妥，”李芳稍微低沉的声音幽幽传来，“今天，店长一定会和往常一样，让我抽查店员们对会议的掌握情况，我看何艺凡……哼……”一阵冲水声过后，她用脚踢开了门板，习惯性地摸出化妆镜，补起了粉。
　　厕所里面，陈艳仍然在埋怨：“什么破厕所！我们上流社会的人应该用马桶才对的！哎呀，我的脚，酸死我了……”
　　“谁叫你穿那么高的高跟鞋！快出来吧，该上班了！今天发薪水……”李芳在脸上抹了一层又一层，看到发型散了，摸摸包包，拍了拍，没找到营养水。她偷偷瞅了一眼周围，朝手里轻轻吐了口唾沫，往头发上抹去，随即满意地对着化妆镜擦起了口红。
　　陈艳将卷纸拉扯了一圈又一圈，纸筒“呜呜”发起反抗。
　　“李芳姐，听说那个‘18’号真的给我们店赞助了？那何艺凡岂不是要得一大笔奖励！”陈艳压低声音问着，越想心里越不舒服，恼火地拼命按动抽水阀。水花飞快地溅出来，报复性地沾到她的皮靴上。
　　“啊——”陈艳气恼地踢开门，门板夸张地吼叫一声，又反弹回去，将还在为鞋子悲叹的陈艳给撞了一下。
　　保洁员王菊恰巧进来了，一眼发现了最里面的两个门板上有脚印。她拿起抹布，叹叹气低头走过去。李芳抿了抿嘴巴，将溢出唇边的口红擦掉，顺手就把纸巾扔了出去。王菊看着纸团，伸手捡起来，捏在手里：“小何刚扫的地，刚擦的门板，唉！”
　　李芳翻了个白眼，将手里擦过鼻涕的纸巾朝她胖胖的背影砸去。忽然，她又改变主意了，从口袋里取出一枚果酱软糖，轻轻扔到地上，再把那张脏纸巾覆盖在上面，用力踩……
　　“哼，她扫的地就不能脏吗？”陈艳嗤笑着朝王菊歪歪嘴，蹒跚地往李芳这边走来。她郁闷地揉着额头，见李芳脸上也闪过一丝冷笑。
　　“怎么办？倒霉死了，我的鞋子啊——”陈艳刚要蹲下，李芳一把拉住她，单手叉腰冲前面擦门板的王菊轻声笑：“王菊！过来擦一下陈艳的皮靴。听说你曾是擦鞋工，我们想见识下……”
　　低头干活的王阿姨顿了顿，感叹道：“爱护自己的鞋却不爱护公共卫生的人，穿再好的鞋子也不会‘走很远’……”
　　陈艳的脸一下子红了，她张大嘴巴，不敢相信一个小小的清洁工居然会这么说自己！良久，她回过神来，轻蔑地卷起袖子，从手腕处的小钱包里拿出1元硬币：“来，我又不是不给你钱……”
　　王菊停止干活，将抹布紧紧攥在手里，脏水一滴，两滴……愤怒地砸往地面。她的眼里充满不容侮辱的神情：“收起来吧，我的擦鞋吧快要开业了，以后你们两位去，我算你们免费……”
　　陈艳的眼睛越瞪越大。
　　王菊打量了她俩一眼，又叹了口气说：“可惜要辛苦我的伙计们了，你们皮太厚，很难擦好的……”
　　李芳放下摸发梢的手，有些恼火：“你什么意思？哼，清洁工啥时候也变得这么文绉绉了！”
　　王菊扭头看着她，忍住愤怒。
　　李芳低沉的声音继续扬高，夹杂着冷笑：“卫生不脏怎么能体现你们的价值呢？伟大的清洁工——”她一边感叹一边奸笑着将一旁装有水的红色塑料桶轻轻踢翻。王菊看着污水如泼墨般散开，无暇顾及生气，连忙四处找拖把。
　　……
　　“你，你怎么在这儿？”陈艳发现了拿着拖把跛着脚过来的何艺凡，错愕得瞪大了眼睛。
　　“王阿姨，你往那边站站，这里的垃圾太多，我来全拖出去！”何艺凡冲王菊挥挥手，麻利地拖起污水来。拖把热火朝天地舞蹈，流汗了也快乐。
　　陈艳和李芳盯着何艺凡手中的拖把，急忙踮起脚躲闪，像跳“竹竿”舞般滑稽，嘴里也骂骂咧咧起来。
　　何艺凡扭过头和王阿姨聊起天来，根本当她们不存在。
　　约莫1分钟后，李芳和陈艳气冲冲地离去，怒吼撕破长廊，一直冲击到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