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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的丹歌(二) 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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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喜视角
我说谎了。
我之前还在回去的路上假装大松一一口气,说着“嗨呀我还以为我喜欢她,吓了一跳吓了一跳,其实没那回事啦。”这样的话。
其实我知道,真实得很,没完没了的挂念好像感冒时流个没完的鼻涕。
我总是为自己感到难过,难过于理智和情感总是意见不合,导致我狂热喜欢上的人总是些漂亮的花瓶姑娘。我丰富的想象力害的我很苦,就着她们的皮囊就能网罗出一个让人魂牵梦绕的幻象,无论是多么普通的,只要她们有美丽的皮囊。
然而情感就像和理智斗气似的,丹歌明明就都很好,我时常想着如果我喜欢的人是她,那我陷入这种没有回应的痛苦也是服气的,毕竟她总是胜过我,甚至还要督促我的。
可是情感不同意。
她总让我陷入不同的狂热而让我忘记丹歌的存在。
只是落潮之后,总是她还在那等着我回家。
像是刻意安慰我似得,也好像真的伤筋动骨老实了一阵,我们最近倒是天天在一块儿。记不得上一次这样安定是什么时候了。只是和她在一起的时间从来都没有浓烈的欢喜,她总给人淡淡的感觉,好像滴进了水里的蜂蜜,要用力感知才能品尝到些微的甘味。
不懂的问题,问她她就会讲给我听,虽然我也不是总能跟上她,有时觉得恍然大悟,有时也忍不住昏昏欲睡,回过神来着实也有些懊恼,当然她不会批评,也不会安慰我一下。她总是静静的,静静地向前走着,有的时候听她耐心的讲解,我会想到,那些被难题绊倒的岁月,苦心求索的时刻,她是怎样一步一步走来的呢?也想我一样整天的冥思苦想,被难题难到愁眉苦脸,又拼死挣扎的去解决问题吗?
我想不出她痛苦时的表情,只是连她喜悦时的样子,我似乎都不曾见过,尽管我们在过去有一段漫长的时间都在一起度过。
回来的路上在讨论一个叫“凤球唛”的番茄酱,我很喜欢吃,还说以后有家的时候一定要买一大桶吃个够。她倒是不出所料的煞风景,说着盐分的问题。我大声的争辩番茄会很咸吗?!她又无情地说着番茄酱也是酱啊。我才恍然,看了参照表更是囧得烧红了脸。
她脸上难得有了些笑意,说亨氏也很好吃,以后可以买好多好多放在家里,吃个不停。
我才心情好些,就着她难得顺从的时刻感叹着,
“你要是温情一点,我是不是早就喜欢上你了呢?”
可她只是又恢复了寡淡,问我若是追求的东西改变了,那是否还有追求的意义。
一路无话,我在思考她的问题。
我确实是想努力追上她的,这样无理地要求她慢下来等我,的确过于幼稚。我知道她很多时候不释放温情的原因,是我会借机懈怠下来。
她想要有能力和她同行的人,我喜欢这样的挑战,可我却并不总能战胜懒惰和胆怯。路途总是艰险,可悲的是我有时服从于自己的软弱,而轻易地拿回对她的信任。又贪图安逸地将它丢给路边的小草小花。
我想将我深深的爱意都给她,理智告诉我努力的追上她别怕,情感却总是千方百计地浇冷水,仿佛它们之间不休的争斗已经波及到我们。
我的心意呢?如果我有选择的自由,她一定是最好的。只是情感才是力量强大的一方,我只能在意志还算坚定的时候和理智站在一起,努力地追逐她的身影,只是情感的操控总让我无力抵抗。
于是我只能倍加珍惜没被搅碎的和她一起的时刻,可怜的我,只有一颗想爱她的心,却根本没有支配爱意的权利。
我的丹歌,不知何时我们又将分开,不要难过,我一定会尽快的想起你。
“很多时候我并不清楚我到底喜欢她哪一点,就是莫名的觉得很迷人,尽管是个很普通的人。”我靠在丹歌的肩上,把我今天的伤心事和她慢慢道来。
“这些类型完全不同的人,也只有这一个共同点了,好看的脸蛋儿。”她的话语也是轻轻的。
“那按照这个原则,我直接喜欢你不好吗?”明明再好不过了,丹歌明明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漂亮姑娘还要再漂亮个好多。
“哎,难道是我的审美水平还不过关?”丹歌想来没兴趣在这种话题上,我猜她不会接话,就只是自顾自地说。
“这样说来,没能被你喜欢倒是我的荣幸了。”
“你那欣慰的笑是怎么回事儿啊喂?!”她也会打趣人了,是什么时候会的呢?在我一次次的迷失里,我错了她的好多事。
“一起去看海边的日落吧。”
“那有什么特殊吗?”
“没什么,只是没看过。”
“那就去。还有,可别想着转移话题,不要失落好不好?我一点也不想辜负你的等待。我会尽我所能拿回主动权的,如果我哪天又开始动摇对你的信任,那你一定不要忧心,我会尽快回来的。你就尽管往前走,我会飞快追上你的。”
“好”。她难得得笑了,只是她眼里的失落是我熟悉的,因为那样的许诺,我早不知道说了多少次,可至今为止,也未曾兑现过一次。
我也为这必将发生的背弃感到内心悲凉,我知道那滔天的大浪能推我航行也会把我卷向深渊。
我能有多少力量和它抗衡呢,我只能期盼被卷走的时候能快些回到岸边,岸边有她在等着我,不管多少次我回去,她都站在那,向我伸出手。有的时候是热情的,有的时候是受伤的,有的时候是愤怒的。只是多少次她都没狠心地推开我。
她变的越来越强,而我追赶她的脚步也越发吃力起来。
只是只要我肯和她同行,她一定尽最大的力气带着我,直到我能和她比肩。
我若松手,她也不会抱怨,就只是默默地向前去。
如今她已经那样的强大了,而弱小的我与她的反差,仿佛是在控诉我的背弃。
原来我被潮水卷得那样远了,明明有时会听见她的呼喊声,可是我多少次沉迷在探险的欢乐中,竟然假装没有听见呢。
“别做些无聊的忏悔了,你知道什么才是有效的方式。”
我再一次抓住她伸来的手。
“走吧,一起去更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