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倾天下]主要人物介绍番外篇》土星公主

10、番外自传篇之平原君（上） 我叫赵胜，

　　我叫赵胜，被后世成为“战国四公子”之一，虽然他们都称赞我喜好养客，重义、重贤、重德、重礼，但不乏一些人批评我目光短浅，过分看重名利，养士不过是为了自己的面子，更是因为贪图一座城池而使赵国衰败，被认为我“利令智昏，不识大体”。

　　但不管怎么样，只要我心爱的侄女活得好好的，我就心满意足了。

　　赵国的兴盛，就从我父王身上开始讲起：
　　我大父去世之后，父王原本想为其举行一个隆重的葬礼，却不想被其他六国给搅乱了。我父王心中愤恨，决定要振兴赵国，使赵国不受其他诸侯国欺凌。
　　由于赵国与中山国之间积怨已久，我父王决定取长补短，抛弃长袍宽袖和笨重的战车，向中山国那样着胡服，骑马射箭。结果显而易见，父王在众军的率领下打败了中山国，使赵国成为能与胡人文化融合的，屹立不倒的北方大国。
　　纵使我父王英明一世，也是避免不了儿女情长。我父王需要一个善解人意的温婉可人的伴侣，需要一段完美的爱情。我父王的第一个发妻，也就是我的嫡母韩玿，韩国的公主，虽然外貌身材方面不及我生母，但她确实是一个知书达理，温柔贤淑，贤惠大度的王后。有这样贤惠的嫡母在，父王感觉身心舒畅，即使政事方面有再大的压力，也不会脾气暴躁，轻轻松松地跟大臣们闲聊，或与他的玿儿一起骑马打猎，逛花园，听编钟盛宴，甚至入邯郸城内体察民情都有她的份，不得不说，我父王对韩玿也是有感情的。不久，韩玿为他生下大哥阿章，只是她生大姐的时候难产，身子虚弱，貌似得了产褥热而撒手人寰，大姐也不过两三岁就随嫡母而去。

　　好了，再说说我的阿母吧，我阿母的确是一个绝世美女，花容月貌，冰肌玉洁，眉清目秀，瓜子脸儿，樱桃小嘴，长发垂肩，腰若细柳，纤纤玉指，走路时低眉顺眼的，怎不叫男人心动，难怪我父王会宠爱她一辈子。
　　我阿母是赵国贵族的长女，小名芳儿，孟是指同辈中最年长的，所以我的阿母也叫吴孟芳。外公是我祖父赐封的上大夫，外婆早逝，就留下阿母和两个姨母，阿母虽长得漂亮，但性情腼腆，很少与外面的纨绔公子嬉戏。还未与我的父王相识前，她就宅在府里学女红，念书，弹古筝，再不就是去后花园采花蜜，她最喜欢杜鹃和桂花，她在自己的后花园用香气吸引蜜蜂采蜜，酿出花蜜酒供自己饮用。据说，经常喝这种花蜜酒，她愈发青春漂亮，美艳动人，怪不得我阿母如此掳走我父王的心，花酒对女人来说可是大补。

　　我父王的一场春梦，终于把我高贵美丽的阿母迎娶宫里，我阿母因为做了赵国的一国之母，幸福的的笑容洋溢在脸上，更显得面若桃花，我父王更是乐不可支。我父王的行房能力可真强，以往矜持的阿母也放出了纵容的姿态，抓狂被褥，叫苦不迭。一夜连续五次后，父王把我阿母折腾的身心疲惫，昏厥不醒。我父王轻轻地为她盖上被子，认真上朝去了，令大臣们惊讶的是，在激烈的同房之事不会耽误上朝行政，谋略国家。

　　我父王的繁衍能力还蛮强的，阿母的肚子也很争气地为我生下二姐阿娴，二哥阿何，四弟阿豹和我。我阿母还是过不了生娃这鬼门关，我五岁的时候，阿母为我生妹妹的时候，和嫡母那样难产去世了，我当时悲痛的哭了三天三夜，连父王这样的强悍大男人也哭了。可以看出我阿母的死，给父王带来的打击可不小。可是，我父王却不知道，因为过度宠爱我阿母，为他以后的人生埋下了祸根。

　　我的童年生活的平静，却被父王打破了。由于我父王更宠爱我阿母，爱屋及乌，做出了废长立幼这个错误的决定——废了原为太子的大哥阿章，立二哥阿何为太子。我大哥很不甘心，于是他和田不礼作出谋图篡位的策划。。

　　我父王见大哥身材魁梧却反而北面向二哥称臣，心中生出怜悯之心，就打算把代从赵国分出去，让大哥在代建国称王。不过大哥并不满意父王的想法，这事还没有来得及实施，大哥和田不礼就发动了叛乱。

　　我大哥一心想做整个赵国的王，像父王那样宏图大业，对二哥产生强烈的嫉妒心，心想这赵国的王位本来就是他这个嫡长子的，又岂能被文弱的二哥夺去，于是他派田不礼等人去刺杀二哥。

　　我二哥哪里会容易被人欺负，虽然他看上去弱不禁风，但他心里却有超出年龄的成熟，不是一个愚笨的人。在肥义的教导扶助下，天赋聪敏的二哥很快就进入了王的角色。经过三年的听政，二哥已经很懂得治国的道理了。大哥他们以父王的名义召见二哥。大臣肥义先进入他们的宫中，即刻被杀死。高信保护着大哥和二哥一伙相战。早对大哥的活动有准备的伯父、李兑知道后，即从国都带领"四邑之兵"赶到，打败了大哥一伙的叛乱，将其党徒全部杀死。大哥输了，忙逃到父王所居住的宫中躲藏，伯父、李兑以兵包围了父王的行宫，终于杀死大哥。赵国法律规定，以兵围王宫者灭族。大哥死后，父王也活不成了。伯父和李兑释放了父王宫中的所有下人，偏偏就困住了父王，我父王终于被活活困死。

　　不谈我的炮灰父王了，我也挺欣赏我二哥的，他脾气温和，待人宽仁，虽然他不像我父王难样骁勇善战，但治国之道他还是懂得，虽然处事有些优柔寡断，但很会善用贤臣，比如我，还有蔺先生和廉将军，赵奢也不例外。在和氏璧纠纷中，蔺先生真是处理恰到好处，表现得机智勇敢，胆识过人，使得那骄横的秦王都向他道歉赔不是；那个廉将军，以前意气用事，脾气冲动鲁莽，在听到蔺先生的谈话以及令爱姝兰的劝说下，终于背上荆条，向蔺先生道歉。从此，赵国上下都是一派和谐的气氛。

　　我对儿女情长并不注重，对“爱情”这个概念可以说很模糊，我从没有真正爱过任何一个女子，即使是魏妤，也只是夫妻之间相互敬重而已；至于像明钰这些奴才，也只是摆在我府邸里供门客观赏的花瓶，或者说她们只是我和门客们相互馈赠的见面礼。如果她们犯下滔天大罪，我可以处死她们，然而我还是下不了手，因为有她在，我顿时心软了。

　　她的出现，使我的心有了以往从没有激烈过的跳动；她天生惹人怜惜的娃娃脸，使我的眼神失去了焦点；她娇小柔弱的身躯，我抱了之后不舍得放下。我偶尔哄她一下，她就开心的笑了，还娇声柔气地叫我一声“叔父”，清脆动听的声音使我心中乐开了花。不仅是我，还有其他大臣心情都非常愉悦，整个宫内充满喜悦的气氛。

　　由于她和凯儿是同一胎所出，所以她和凯儿自然是最亲密的。不知道为什么，每当赵凯去逗弄她的时候，我有些隐隐嫉妒，可以说我是吃醋了；每当二哥教她念书，教她骑马射箭时，我的醋意大发，心中的妒火逐渐燃烧。我承认，自她出生的那一刻，我喜欢上她了。
　　这个独出侄女，无论从外貌气质还是为人处事上，与一般的妇道人家不一样。外貌上，有七分像我阿母，当然也遗传了她生母清丽脱俗的气质，一张瓷娃娃的脸，当她睁开那漂亮的大眼睛时，把我怔住了，被她的眼珠子盯上的那一刻，我就迷失了方向，半天也没回过神来，我可以想到，当她长大后有多惊艳了。
　　她像她父王那样天资聪慧，小小年纪就已经表现出超出年龄的成熟，懂得处世之道，提出的观念总是一针见血，标新立异，影响深刻，令朝廷中的大臣们刮目相看。我也为她的高尚品格感到深深佩服。

　　她的高尚品格，体现在为赵奢和明钰解围的事情上。当二哥即位为王之后，漏税逃税的现象时常发生，特别是我的府内，有几个庄丁们是非不分，放狗咬伤赵奢和其他几个税吏，赵奢杀掉了他们其中九个，被嫪贤告状。当赵奢被押进来的时候，我，二哥，四弟都愤怒了，二哥正想准备处死他的时候，她站出来了，替赵奢辩解道：“父王，叔叔，赵部吏深受王命，催缴赋税，备受艰辛。叔叔，您在赵国是贵公子，要是纵容您家而不遵奉公家的法令，就会使法令削弱，法令削弱了就会使国家衰弱，国家衰弱了诸侯就要出兵侵犯，诸侯出兵侵犯赵国就会灭亡，您还怎能保有这些财富呢以您的地位和尊贵，带头率先垂范，则能奉公守法就会使国家上下公平，上下公平就能使国家强盛，国家强盛了赵氏的政权就会稳固，而您身为赵国贵戚，难道还会被天下人轻视吗？”

　　她正儿八经的板着瘦小的身子，可爱的脸蛋上一阵严肃的表情，用漂亮的大眼睛怒瞪着我，犀利的眼神带有一股寒冷的锐气。我不禁感到一阵寒颤。我知道她这时批判我，我忍俊不禁，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倔强的丫头，敢用这么直白的语言批判别人的女子。我母亲没有，我大姐没有，二嫂更加没有，我不禁对她另眼相看，心想以后一定要好好善待她。听她这么批判自己，我羞愧难当，我承认我错了，我承认我治家不严，我的一些奴才仗势抗税，欺人太甚，赵奢杀了他们并没有错。我赶紧向赵奢松绑并道歉。我真佩服她像蔺先生那样机智勇敢，胆识过人。

　　她的机智也体现在解救明钰身上。明钰是一个处事细微谨慎的女子，她在我的府邸已经生活将近十年，虽然没有什么感情可言，但她活泼开朗，做事爽快利索，反应敏捷，领导其他雇员分担府内的琐事，善于沟通。我布置给她的任务，她都做得丝毫不出差错，我打心底也是看重她的。如果她生活在现代，肯定能成为一个出色的女老板或女上司。我也不想，因为她一个无意中的笑，而白白枉送了这个职场女强人的性命。
　　到底是因为她的无知还是那个跛子门客的顽固笨拙，让她嫣然一笑。我想，明钰应该不是一个爱戏弄别人的人。论戏弄方面，她不及公子丹；论巧舌如簧，她不及嫪贤。我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而且听她说，那个跛子打水过满溢在地上，不小心滑倒了。我也笑了，只是皮不笑肉笑。而那个跛子见到明钰偷笑了，就生气地要求我杀掉明钰，献出她的头。我愣住了，该不知如何是好。
　　从他的角度去想，明钰就着他的尴尬窘境笑的确不应该，导致他的自尊心受挫，有这种冲动也是正常的。正当我犹豫着要不要杀明钰的时候，她就哭喊着哀求我：“君上，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请饶恕奴婢这一回吧，君上。。呜呜。。”
　　当我正被她的哭喊声厌烦的时候，那个漂亮又倔强的小丫头又出来了。这时，她不再是大胆辩驳，而是用小手拽了拽我的衣袖，撒娇道：“叔叔，叔叔，且就饶了明钰姐姐这一次吧，明钰她年纪还小，不懂事，同样生为女儿家，小童就锦衣玉食，而她衣食方面虽然不差，但为你当作下人指使，小童觉得比起你，身为女儿家，小童更懂得去体谅她。小童求叔叔让她给阿伯道歉，好不好？”
　　又被她甜腻的声音燃起心头之□□，我爽快地答应了。果然，她带着明钰走到众门客面前，对那跛子说：“这位阿伯，您先别生气，小童吩咐她向您道歉，可以吗？”那跛子还是板着脸闷哼了一声不说话。结果，明钰用真诚的语气朗声道：“对不起诸位大爷，冒犯大家了。奴才知道嘲笑别人是死罪，看在赵国公主阿琴的包容下，请各位大爷原谅奴才这一次机会吧。以后我再也不敢冒犯君卿大人和尔等矣。”
　　那些门客们一听是赵国公主，脸上写满了惊讶，楞了一阵后，才纷纷跪拜异口同声道：“拜见赵国公主！！公主万安！！”虽然那个阿伯接受了明钰的道歉，但他还是闷闷不乐的走开了。我的宝贝侄女对他一脸满是鄙夷的表情。
　　事后，她连忙安慰受到惊吓心虚的明钰，安慰道：“没事，没事，别哭了，姐姐，有我在，无论你犯什么错，有我保护着你不要害怕。。”
　　明钰激动地哭着，扑通跪倒在地上，喊道：“谢谢阿琴妹妹的救命之恩，奴身做牛做马都会报答你！！”
　　我倒是站在一旁看着这丫头安慰明钰的场面，果然是姐妹情深啊！身为男人却无法体会的，但是我有转世现代的机会之后，我才明白男尊女卑的意义所在。琴儿身为女孩子，自然会对古代那些无辜被害的女孩子产生同情。

　　从此以后，我和赵琴的关系藕断丝连，闲暇之余她会跑到我府邸游逛，这个小丫头就是爱闯祸，爱打闹，搞得我哭笑不得，但我并没有处罚她，而是乐在其中。那些奴仆们看到我没有处罚她，反而跟她闹着玩，也偷偷地笑了。直到有一个静谧的夜晚，她沉浸在失去长兄，阿母的痛苦中，独自一个人坐在后花园的筑石旁哭泣。我在她身后悄悄踱步着，走到她旁边，左手搭在她肩上，安慰道：“琴儿，别哭，叔叔知道你是一个品行优秀的女孩子。别理母后和二哥，有叔叔在，你会没事的。以后嫁往他国你就会慢慢忘却这份痛苦了。叔叔跟明钰商量好了，让她侍候你一辈子，也算是她回报你的救命之恩，可以吧？”
　　其实，一说到嫁往他国，我的心如刀割般疼痛，我很不舍得她嫁出去，真的。。因为我承认，她在我眼里不只是侄女，而且是我的女人。只是我碍于与她有血缘关系，我没有与她太多亲近。这一次，我终于破胆了，我想拥抱她，亲吻她，却时刻提醒自己不能犯□□大忌。虽然□□在那时候不那么严禁，一旦犯了，便损坏了自己的名声。可是见到那个倩影，我在理智和情欲排徊，一只拳头不停地紧捏着。
　　看着她的背影，我忽然想到一篇名叫《蒹葭》的诗：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这首诗是表达对伊人的思念。我在想，那个可望而不可及的伊人便是她吧。
　　她看到我后，舒展双臂抱着我，把螓首埋在我怀里。我也热烈地回应着她，将她紧紧抱着，轻轻的一个吻落在了她的樱唇上，唇齿留香，还略带甘液。那是我一生中唯一的吻，即使对魏妤也没有吻过。
　　琴儿身上芬芳的桂花香和我成熟的龙诞香交织辉映在一起，使得万物生机勃勃，枝叶茂盛，百花怒放。月光照映着这画面，令人怦然心动。

　　只是平原府内这一暧昧的场景，被数十个门客一览无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