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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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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少年背着书包,手提几袋子早餐,匆匆地奔向马路对面。他是一个即将迟到的学生,目前最大的任务就是赶在教导主任关闭校门前顺利入校。
“叮铃。”
少年身后传出一阵响声,是自行车上铃铛的声音,骑车的少年一个急刹车停在少年身旁。
“时光,又要迟到了吗!”
时光不用去看去听就知道这个嚣张的少年是谁,他嫌弃地瘪嘴,拼命忍耐不给来人翻白眼的冲动,“穆清春,你要是闲着可以把自行车让给我。”
自从小时候无意中与穆清春他们认识后,就像是改变历史一般,明明上辈子这个时候还互不相识,这辈子却成为“竹马”,虽然住址都不相邻,但是从少年宫开始就一直一起学习,包括和洪河。
现在就连上高中都是同一所中学。
看见穆清春和时光,正巧转弯的洪河也骑着自行车慢悠悠地调头稳稳当当地停在时光前,洪河还是和上辈子一样讲情讲义,每当穆清春来“嘲笑”时光的时候,洪河总会及时赶到,并且邀请时光坐上自己自行车的后座位,当然这次也不例外。
“时光,走啊,一起上学去!”
时光也毫不客气地一屁墩就坐在后座上,或许是最近吃得有些多体重增了点,导致洪河单脚撑地的动作有些维持不下去,往后噔了几步,在穆清春放肆的嘲笑声中时光承诺自己肯定会减肥。
“小光小光!”
一个白色半透明的身影忽然出现,它飘在空中脚不沾地,看着十分诡异,若不是旁人无法看见,或许此地便会此起彼伏地响起尖叫声。
时光听闻,向来者望去,鬼魂即使是飘着,也依旧如同温文儒雅的君子一般,时光微微一笑。
眼前人是褚嬴,南梁第一棋手。
在俞亮去往韩国后的第二年,时光迎来这一世第一次的格泽曜日,他端坐在爷爷的小哥咯里,面前摆着那副破旧的棋盘,静静地等待褚嬴的到来。
上辈子褚嬴像是一个意外,他意外地出现,带给时光不一样的世界色彩,却又在时光习惯他之后意外离开,时光不停寻找,不停陷入失望之中。
待到格泽曜日降临,满屋斥着白色的亮光,一时间让时光睁不开眼,但是时光能够听见褚嬴的声音,泪水夺眶而出,他终于等到褚嬴回来。
“小光,好久不见。”
很奇怪,褚嬴和他一样存在着上一世的记忆,如果说时光是重生,那么褚嬴或许就是魔法再现。
褚嬴和时光说,他一直都没有离开,只是有一道屏障挡住他与时光,他无法和时光交流,时光亦无法看见他,他等待下一次格泽曜日到来,他求菩萨求佛祖,最后却等来时光的自尽。
时光这些年的日子褚嬴都看在眼里,如果说褚嬴消失后时光是沮丧,那么俞亮的离去对于时光来说便是如同行尸走肉。
褚嬴原以为时光自尽后,他会如同当初小白龙病逝一般被困在围棋的世界了,其实不然,他闭眼睁眼就一瞬息之间,他来到时光的小时候,看着小时光胖嘟嘟的脸,褚嬴不禁怀念起以前那段时光。
与时光越相处就越发现时光的不对劲,褚嬴发现时光的棋力表现地不像一般的小孩,沉着冷静,十分老练,褚嬴不禁怀疑时光是否有长大后的记忆。
也幸亏老天爷没有再次捉弄这一对亦师亦友的师徒,那一年,终是让他们相见。
“小光,我也想骑自行车!”褚嬴左手拿着扇子拍打着右手手掌,如同小孩一般争着一辆自行车的后座位,却被时光瞪了一眼。
时光没好气地说道:“上星期我不是带你坐过双人单车吗!”
看见褚嬴立马垮下去的脸,时光头疼又无奈地说:“况且,我让你坐了我上学不得迟到吗?”
如今入秋,风有点上头,吹得前面辛苦骑车的洪河脑仁疼,而坐在后座几乎没有吹风的时光却在对着空气嘀嘀咕咕的,洪河忍不了,出言调侃:“时长老,这次是扮演什么角色?”
在洪河和穆清春的记忆里,时光从小便棋力惊人,但是有一个臭毛病,就是喜欢自言自语说些奇奇怪怪完全和讨论的话题不搭边的话,甚至有时候他还对着空气吵架,对话内容还有去有回的,就像是······在和某种不存在的生物聊天。
真是让人毛骨悚然。
时光听见洪河的调侃也没有生气,一边尴尬地笑着一边瞪着跟在他们旁边的老阿飘。
上课对于时光来说是一件枯燥的事情,日复一日地学习他理解不了的知识,但是身为一个心理年龄超过40岁的人,他再也不会像小孩子一般逃课打游戏,所以时光选择在草稿本上打谱。
围棋,yyds!
下课铃声在四十分分钟后准时响起,吴迪也从隔壁班偷偷溜进来,半蹲半坐在时光身边,低声说道:“时光,有没有兴趣办一个围棋社?”
这一世因为重新来过,时光没有放弃围棋,自然就缺少吴迪和何嘉嘉的戏份;而何嘉嘉因为俞亮提前前往韩国,避免那一场打击心灵的比赛,因此何嘉嘉没有放弃围棋,而后来何嘉嘉与时光在少年宫认识,两人也成为一对好朋友。
时光听见吴迪说要举办围棋社,顿时眼睛都冒精光,因为高中的学业紧张,时母已经很少让时光下一盘完整的棋,时母说要时光以学业为重,将棋盘收起来了。
可以说,时光一个星期或许只有周末是下棋尽兴的,这也就导致时光和褚嬴两个人都是蔫蔫的,现如今吴迪说要举办围棋社等于可以下围棋,这敢情好啊!
“办!立刻办!”时光笑得傻呵呵的,还不忘将同桌的洪河拉过来,“吴迪你认识洪河吗,方圆市第三棋手,牛逼的!”
洪河不乐意了:“为什么我才排第三?”
坐在他们俩后桌的穆清春漫不经心地回复:“因为我是第二。”
“你放屁!”时光不留情面地拆台:“第二是俞亮,你最多第四!”
看着他们三个如同自损八百伤敌一千的损友模式,吴迪羡慕地站在一旁,看见吴迪傻站着,其他三个人都相视一笑,将吴迪的思绪拉回围棋社举办这件事情上。
或许这便是少年,心里装着是四季如春、是炽热的心,亦是张扬,他们的青春还有大把时光,偶尔偷懒也无妨,与朋友一起说笑着,或许是少年人最快乐的时光。
少年挺直着腰杆,冷峻的面庞让周边的女生下意识不敢随意上前搭讪,看着少年的样子似乎很着急,不停地抬手看手表,看着秒针分针一点一点地往前挪,少年的眉头紧蹙再也没有松开过。
少年本是要在候机室里等待班机,却一直没有听到广播站播放上机的消息,他十分烦躁,心里不安逐渐放大。
终于在飞机本该起飞的时间点后十五分钟,少年终于听见播报员说班机取消的消息。
他顿感委屈,看着手中的飞机票愣神片刻,最终还是起身走了。
“喂,可以帮我看看最近一班回中国方圆市的飞机是什么时候吗?”
少年依旧赶时间,他赶着回去赴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