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别招惹我》米斯羊

10、第十章

　　第二天晚上，沈昧到达生日会地点后有些惊讶。
　　本以为齐峣生日会是个纸醉金迷的名利场，没想到却真的只是个简简单单的聚会，地点还选在了年轻人特别爱泡的酒吧。
　　沈昧幻想中的长辈进行商务交谈、齐峣无可奈何奔波其中、而他们这些学生只能坐在角落聚众喝可乐的场景完全没出现。
　　除了作为主角的齐峣穿得比较正式外其他人都很随意，聚会上全是齐峣的亲戚朋友和邀请的同学，大多都是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
　　沈昧是唯一一个和他们之间彼此不认识的人。
　　他本来又是个不爱和别人打交道的人，可能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齐峣在亲自接到沈昧后就一直陪在他身边，上个厕所都跟着他去洗手间门口。
　　酒吧环境清幽，齐峣包了二楼，他们去卫生间时里面的人全满了，一群醉鬼在唱歌，于是两人又去了一楼。
　　一楼相对而言要嘈杂许多，声色夹杂，舞池中央掌声雷动，时不时有一个人和他们擦肩而过，十个有九个都想用手去摸沈昧的脸。
　　齐峣自然地揽过他，让他走在靠墙的那一面。
　　沈昧晚上没喝酒，但可能是因为可乐也能醉人，他走路时心脏在随着音乐的鼓点声晃动。
　　音乐声太大了。沈昧想。
　　一楼人更多，但洗手间里的人却寥寥无几，所有放肆宣泄的人都将身体里多余的水分甩在了舞台上。
　　齐峣在洗手间门口等着他。
　　沈昧进去后在小便池前站立，白皙纤细的手指拉开裤子拉链，厕所还没上完，旁边那个男的突然吹了声口哨。
　　他缓缓眨了眨眼，眼里没什么温度，上完厕所后慢慢把拉链拉上了。
　　“哟，帅哥，干嘛拉上啊，给哥们欣赏一下呗！”
　　沈昧看向说话的那个男人，很不解地上下打量一圈，问他：“你没有?”
　　“……”那人一时被堵得哑口无言。
　　正打算开门离开时却被拦住了，“诶，帅哥，别走啊，附近有家隐私性极好的酒店，要不要试一试?”
　　沈昧冷眼看向这个说完荤话还挑着眉一脸奸笑的男人，不太懂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猥琐且自信的人。
　　那人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又不愿意放过这么一个好货色，“帅，帅哥……”
　　“你和你女朋友来的吧?”刚刚被这个恶心玩意碰了下手，沈昧索性又倒回去洗手。
　　由于灯光和角度的问题，从男人那个角度看过去，沈昧侧颜显得温柔又暧昧。
　　男人以为他是在担心脱不了身，嘿嘿笑道：“没事，我跟她说我喝醉了先回去了就行，以前做过这么多次，她傻，每次都信了。”
　　“哦。”
　　沈昧慢条斯理洗完手，在男人炽热渴望的目光中轻轻甩了甩手，想做什么，又顿了一下，似乎想到了更好的处理方法。
　　“你跟我过来。”
　　他往隔间走，男人睁大眼睛盯他，像条饿狗一样跟着。
　　片刻后沈昧打开隔间的门，不知道多少次去洗手了，转过身想开门，手指刚触碰到门把手，门就从外面打开了。
　　“学长，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齐峣吐了口气。
　　沈昧抬起脚，从齐峣让出来的空隙钻出去，脸上睡不上是讽刺还是嘲笑，“我没事，坐久了，活动了一下关节。”
　　他把人敲晕后又解开了那个男人的手机，把男人手机上那些该发的不该发的都一并发给了一个备注为“老婆”的人。
　　他想做的已经做了，剩下的就让那个女生自己抉择了。
　　一楼仍然气氛躁动，沈昧往人群里看了看，似乎看到了一个面如土色的女孩。
　　女孩在热闹的背景中看起来十分落寞。
　　沈昧视线停留一瞬又闪开，和齐峣回二楼去了。
　　生日聚会结束后齐峣嘱咐司机把每个同学安全送回去，安排好所有人后只剩沈昧。
　　齐峣回到二楼，沈昧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他的学长，最近似乎很容易疲惫的样子。
　　齐峣慢慢靠近，不想这么快就叫醒沈昧，于是就轻手轻脚靠着他坐下，和他一起趴着，脸朝向他，看着那张睡着后变得温柔起来的脸。
　　沈昧睫毛很长，眼皮血管隐约可见，下嘴唇稍丰满，上嘴唇微微翘着，眉头轻轻皱着，看起来有点委屈的样子。
　　像在等着人去吻他。
　　齐峣牙齿在发痒，慢慢靠近这张脸，感受着越来越近的呼吸，在即将两唇相碰时闭了闭眼，在心里叹了叹气，又克制地退开了。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几下，齐峣迅速拿起来，看到了群消息。
　　[叶子烨：@齐峣，你带来的那个男生谁啊？昨天我和陈桓在市中心看到过，没想到居然和你认识！]
　　[陈桓：真的巧，刚才本来想问问你的，结果你跟条忠犬一样全程离不开人家，我根本找不到机会问……]
　　齐峣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挪开，落到沈昧的脸上，忽然笑了，没有想隐瞒发小的意思，打字回复他们：[沈昧，你们未来的嫂子。]
　　非要给个称谓的话姐夫也行……反正齐峣不挑，只要沈昧能愿意就行。
　　先把人骗回家再分这些。
　　叶子烨和陈桓两人家里地址挨得近，这会儿正一起坐车回去，陈桓先看到消息，“卧槽”惊叫了一声，叶子烨也看到了，两人面面相觑。
　　“齐峣居然是……”
　　两人异口同声，又默契地把最后那个词吞下去了。
　　[叶子烨：你认真的???]
　　齐峣四个字把脑袋空白的两人又吓了一回：[天地可鉴。]
　　[陈桓：……]
　　同性婚姻法前几年已经通过了，娱乐圈有一对红得发紫的同性恋人身先士卒领了证，已经让越来越多的人理解了同性恋。
　　现实阻碍已经没有了，叶子烨又想了想沈昧那张脸，很快就接受了：[行吧，你喜欢就好。]
　　眼见叶子烨这么豁达开明，陈桓纠结片刻，提起的一口气又松掉了，开始为发小的感情问题发愁。
　　[陈桓：他也和你一样吗？他知道你对他是种什么心思吗？要是他只喜欢女生呢？你能追得上吗？追不到咋办啊？]
　　齐峣心里默默给陈桓记了一笔，这人有必要问他这么不确定的问题并做出异常残忍的假设吗？
　　“唔……”沈昧半睡半醒，被发麻发酸的手臂疼醒了，睁开眼看看四周，除了齐峣外一个人都没有。
　　“他们都走了？”
　　“嗯，我看学长在睡觉，就想让你再多睡会儿。”齐峣收起手机，瞬间把修理陈桓的事抛到脑后。
　　“不好意思啊，最近老是犯困……”
　　沈昧站起身捶了捶肩膀，想起了什么，从沙发靠垫后找出一个袋子，“哦对了，这是礼物，刚才一直忘了给你。”
　　齐峣接过去，看着他，很激动的样子，“谢谢，我很喜欢。”
　　沈昧：“你还没看。”
　　齐峣抱紧那个普通的礼品袋子，像抱着一个异常珍贵的孤品，“只要是学长送的，我都会喜欢。”
　　这是沈昧送他的第一份礼物，虽然有生日礼物的名义在上面，但齐峣特别会自欺欺人。
　　只要他这么想，那这就是他的学长特意送给他的，以后会有更多。
　　酒吧灯光迷离朦胧，齐峣在雾色的光里眼神晦涩地看着他。
　　沈昧觉得不自在，摸了摸脖子，“那你要不要打开看看?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随便选的。”
　　“风铃?”齐峣翻出里面的一个盒子，把里面的风铃拿出来看了又看，惊喜不已，“很精致，而且风铃寓意很好，学长有心了。”
　　沈昧倒是不知道有什么寓意，只以为是吉祥如意之类的祝福意义，点点头，“还有一个。”
　　手链沈昧买了两条，买回去后又忽然觉得沈池不太靠谱，哪有朋友之间戴情侣手链的?
　　于是他干脆把两条都打包打包塞回了盒子，一起送给齐峣。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送我手链。”
　　齐峣喜欢所有的第一次都与沈昧有关，哪怕其实有很多人送过手链只是他没收而已。
　　他拿出来才发现里面还有一条，很不解：“不过学长为什么要送我两条手链?这种东西戴一边就好了。”
　　“买的时候就是两条，你不喜欢的话也不用戴……”
　　“不会，我喜欢。”齐峣看着他，“我很喜欢。”
　　沈昧：“喜欢就好。”
　　“只不过我一个人戴好像有点奇怪，感觉孤孤单单的，跟独自一人去吃双人套餐一样。”
　　齐峣亮晶晶的眼睛眨了眨，“要不我和学长一人一条吧。”
　　沈昧拒绝：“不……”
　　齐峣打断他：“不用客气，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不是吗？”
　　等沈昧反应过来时自己的手已经被齐峣抓过去了，一根红绳牢牢实实地系在他手腕上。
　　齐峣手上也有一根一模一样的，他把手半举起来示意自己有乖乖戴上，“这样就很好。”
　　“……挺好。”
　　当着面不合适，沈昧决定一回家就把这玩意取下来。
　　“时间不早了，我送学长回家吧。”
　　“不用，我又不是女孩子。”
　　“学长让我表现表现吧，你是我上大学认识的第一个人，我当然应该照顾好你呀。”
　　沈昧拒绝无果，瞬间觉得有点无力，他对齐峣这样总是笑眯眯的人真的冷不下脸来，总有种只要他一生气这人就能哭给他看的感觉。
　　“好……”
　　心心：[沈小昧，对不起啊，我最近好像影响到你的正常生活了……]
　　沈昧：[没关系，需要多久？]
　　心心的系统在升级，沈昧能理解它的困倦，但感同身受后就不太好受了。
　　心心：[明天早上就能升级完成啦！不过升级后前面的情感值储备会清零，心心又会好饿好饿了……]
　　沈昧：[你饿不饿不都这样吗？]要死不活的。
　　心心：[明天升级完成后我就不会这样了！我即将成为一个成熟的系统了！不会再因为吃多犯困了！]
　　回家后沈昧已经困到失智，心心有气无力跟他说晚安，躺床上入睡的最后一秒沈昧也回了它一句：
　　[明天见。]

作者有话说

　　我还是更新了！写文使我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