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为神鸣》Jiu九独

5、无日山记4

　　继钟子与阳竹寻了个小菜馆，便坐下歇息落脚了。
　　店内小二见来客，一位是梳着高马尾，发上系着红发带，着一身红衣配白靴，背负银弓，再看这少女相貌，眉眼间有一丝英气，还有一丝妖媚，可整张脸又透着冷漠，小二心里只道怪哉；而在红衣少女旁的这位便温柔可人多了，这位是一身白衣、身段优长，俨然一副谦谦温柔君子，柔美的五官更是让人忍不住侧目欣赏。
　　店小二冲着看起来“温柔”的那位，问:“客官是两位吗？这边请。”
　　领着这两位入座，便把菜单交给阳竹，问:“想吃什么，客官尽管点。”
　　“你有什么想吃的吗？”阳竹看着继钟子问道。
　　说实话，阳竹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继钟子，她不让自己称她“继姑娘”；叫全名，显得生疏；叫“钟子”，显得暧昧；叫“继宫主”，在人间，又不合适，便只能叫“你”了。
　　“我看看……”继钟子开始认真思考了，五百年里，人界她游荡得最久，这么多年，也对人界的美食连连称赞，她喜辣，可这座小城貌似不吃辣，因为菜单上一个关于“辣椒”的菜都没有，她只好说:“一碗面条，放点辣椒。”
　　“我也一碗面条。”
　　“你吃面条干什么？给我省钱吗？不需要。”说罢，继钟子便冲着店小二说:“清蒸鲈鱼、一只烤鸭、两份酒酿圆子。”
　　“吃不了吧。”
　　“这顿吃不了，下顿吃。”
　　“还有钱住宿吗？”
　　“……”继钟子想了想，冲着店小二的背影，喊了一声:“那小孩儿，你过来一下。”
　　叫“小孩儿”谁能理她，店小二只认“小二”这个叫法，便没反应，径直走向了后厨，继钟子无语地看着那个背影，然后对阳竹说:“吃得饱比啥都好。”
　　阳竹笑了笑，说:“正值炎夏，住在外面也不错。”

　　用餐过后，两人便叫来店小二，问这座小城是否有什么古怪之事，店小二便摇了摇头，说没有。
　　继钟子打发有店小二，然后叹了口气，说:“如今便只有卖艺了。”
　　“……”她的所言所想可是涉及到阳竹的知识盲区了，阳竹多数都是待在阳家竹林，少出家门，连人间烟火都极少接触，更别说这人间卖艺这种杂耍艺术了。虽说也是修仙人士，可这武剑弄枪的，也并不在阳竹的学习范围。
　　“你都会些什么？”
　　“吟诗。”
　　“……”继钟子噎住，缓了一会儿说:“罢了，一会儿把桌上的饭菜打包，还能挺过今天，我们先找个落脚地儿，睡一觉吧。”
　　“好。”

　　两人在暮色临近时，在城郊找到了一个小木屋，周边荒草丛生、寂静幽幽，继钟子走在前方，拿着银色长弓，从荒草中开辟出一个勉强能走的小径来，阳竹则是在后方默默跟着。
　　好不容易走到了小木屋旁，阳竹说:这一路以来，辛苦你了。”
　　“无碍。”
　　说实话，继钟子若是没有阳竹，施法飞行是很容易就到无日山的，可和阳竹一同前往，也是继钟子没有拒绝的。

　　木屋之内净是灰尘蛛网，继钟子看了看阳竹的一身白衣，心想着这破屋是住不了人的，于是又拽着阳竹跑进了附近的山林中，打算露宿一眼。
　　“你睡你的，我不睡。”继钟子把银弓从背上取下来，抱在怀里。
　　“你先睡吧，我来守夜。”
　　“让你睡你就睡，我们魔没你们凡人那么需要休息。”
　　“好。”

　　第二日早晨，阳竹自然醒来，见继钟子抱着银弓，盯着昨夜的篝火残堆发呆。
　　“其实，我有钱。”继钟子把目光转向阳竹:“阳竹你留在这座城吧。其实，在仙界的时候，你就应该直接回阳家，不该和我来的。”
　　“……”
　　“我想了一夜，搞不懂你为什么要跟着我。神君说让你我找凶魔，可这无日山之旅与你本就无关系，何不等我寻回我夫君，再来找你？”
　　“我想帮你。”
　　“可从开始到现在，你都帮了什么？你确实是个累赘啊。”
　　“无日山会需要我的。”
　　“怎么需要啊？”
　　“神君说，无日山原是我掌管的，它听命于我。”
　　“你前世是神界的？”
　　“是。”
　　“哪位神仙啊？说说，我看看我认不认识。”
　　“神君这倒是没说。”
　　“掌管无日山的……”继钟子想了想，还是没头绪，毕竟无日山是个冷门的山，少有听闻，便只好无奈说道:“罢了。赶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