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过去再爱你》長安·柳六六

75、聚首

　　雍正二年，我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弘易了，这次我进宫的目的却不是见他，而是胤禛把若琳的骨灰迎回来，准备择地安葬。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的心微微有些惊，不知道胤禛究竟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突然之间下了这个决定，因为，我和他已经有一年未见，他不见我让我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弘易。”在通往坤宁宫的路上，我叫住弘易。我只是试探性的这么叫，因为我不确定眼前的这个孩子真的会是我的儿子，他已经长了这般高，有了小伙子的样子，瘦瘦高高的身材却是十六的身形。这个孩子已经越来越让我看不懂，他也乖巧的站下“娘，您进宫来了？”他微笑着，唇齿间有十四的影子，有些玩世不恭，又有从容淡定。
　　“怎么你会有黑眼圈呢？是睡的不好还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吃的不好？”我打量着我的儿子，并不白净的脸上依然能看到黑眼圈。我心疼的想摸摸他，却被他巧妙的躲开了。然后他有些窘的看着我还停留在半空中的手，“昨晚读书读得太晚了，只睡了一个时辰，今晚我早睡一个时辰明早就没事了。”
　　“已经在尚书房读书了？为什么会这么辛苦呢？高考都没有你这么累还想继续留下来学？”
　　他的脸色有些诧异，但是流露出的还是我早已想到的神情，见到我也并没有什么兴奋和亲切，没有问候和关怀，似乎只是一问一答间我们才有话可说“娘，我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我有信心让皇上喜欢我，不是因为我是诚亲王的儿子或者是你们之前都有着什么样的渊源，而是我不想平凡。我可以做的比任何一个兄弟都好，但是为什么会因为母亲的身份而让大家对我有所忽视。这个问题我想我们还是不要再讨论了，没有任何意义。”
　　我木讷的点点头，“是，跟我讨论是没有什么意义，毕竟我谁也左右不了，你现在是干什么去？这个时辰不是应该在尚书房上课吗？”
　　“娘你今天来难道不是看我额娘的？”他看我的眼神更加奇怪，仿佛我说了什么见到外星人一样的话，仔细回味他说的话，竟然与若琳相比，我已经成为和田氏、董鄂氏相同的“大娘、二娘”而若琳才是“我额娘”。
　　我有些困惑，难道雍正把若琳接回来这种事情还在第一时间通知了弘易？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先是从诚亲王府借走了一直是第二管家但是身份至今让我疑惑的小绿，说是为了找个习惯的人照顾弘易的起居，在小绿离开的一段日子后胤禛突然对我态度的冷淡让我适应了好一阵子，接下来不久，就得到了消息他要从关外接回若琳，当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自然没有满朝文武去探讨能不能行。似乎应该没人关心，因为也许大家都看出来这个雍正皇帝却是不好惹，对自家兄弟下得了手，打压、斥责丝毫都不含糊，只是要接一个死了九年的人，为什么？
　　“你现在是去……坤宁宫？”我试探的问，虽然这已经是个不争的事实但是我依旧要弘易亲口说出来我才死心。
　　“我把额娘接回来了，这次的祭祀，我要戴孝，所以我让小绿去准备一下，自己也要去坤宁宫看看，以免有什么布置的不妥当的地方。我都要一一看过。”他说的极顺理成章，仿佛如果我有任何微词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我才是弘易的亲娘，他父母健在他要为谁戴孝！
　　“是你去关外接若琳回来的？”我是在跟若琳生气吗？是的，我是在和她生气。凭什么抢走我儿子，简简单单的连个喘息的机会都不留给我，究竟我们两个是谁对不起谁？想到这我抬脚就走，我要知道人是不是真的有魂魄，能够虽死犹生。
　　“娘，你走这么快干什么，等等我。”听见弘易在后面快步追赶的叫我，但是我的脚步却越来越快，九年了，我要好好看看若琳，是怎么扎根在我儿子心里让他连亲娘都忘了。“我急着看你额娘，多年没见，看看她变了多少！”
　　“十四叔和皇上都在，你别这么莽撞。”我止住脚步，十四居然也回来了，而且还和老四在一起，老四怎么会愿意十四回来？我发着愣，感觉到了弘易在我身边站定，“还有一个人来了，所以皇上没有告诉阿玛”
　　“谁？”
　　“蒙古右贤王”
　　“苍嘉？”我感到了背上阵阵的寒，苍嘉，他是送若琳回来的。想到苍嘉，我就想到了胤祉抱着若琳回来充满血色的那个阴冷的早晨。我应该一起见见他们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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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皇上恩典，但是若琳的墓地还是不要在皇家园林的好。我怕那太拥挤、太世俗她不喜欢，肯定不喜欢，还请皇上另择山水灵秀之地。”是苍嘉，我还没有进屋子就已经辨别出了苍嘉的声音，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声音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宽宏、响亮。
　　可能是听见了外面的动静，乌拉那拉氏开口道，“是做法事的萨满来了吗？还不快点进来。”我这才知道这坤宁宫不但是皇后住的寝宫，也是皇宫祭祀的地方，把若琳放在这里，也可以看出皇室对她的看重。
　　看到十四的那一刹那我愣住了，这还是当年意气风发的十四吗？这还是领兵打仗叱咤疆场的十四吗？多年的软禁生活，把一个活生生的二十多岁的少年英雄消磨成了才过三十就已经沧桑尽显的如道士一般的男人。“十四……”这样叫他的时候，我的思绪在寻找着能与我记忆相吻合的那个风姿绰约的少年英豪。
　　……胤禛盯了我一眼，看不出心思“看来今天是来叙旧的，那就坐吧。”弘易向皇上和皇后行礼后，盯着十四老半天，“……十四叔？”
　　“十四，这是诚亲王的儿子，也是完颜氏的儿子，弘易，你是见过的。”胤禛朗声说道，根本没有把我放在眼里，这样的不在乎也让我不适应。
　　“是，我见过，那时他还小。”十四的眼睛看向弘易又看向我突然之间停下来。
　　“弘易，你小时候不是很佩服大将军王吗？还不快去讨教一二。完颜氏跟朕出来。”终于还是轮到我了，我就纳闷他怎么可能放过折磨我的机会。
　　在坤宁宫的走廊上，胤禛站住，“谁让你来的？朕已经支会下去，诚亲王那边先不要说，你又是听谁说的？”
　　“我只是想来看看她，没有别的意思。”
　　“你知道这是宫里，朕不想见到朕不愿见到的人。如果朕早一天看到若琳的那封信，早一点和右贤王见面，早一点把若琳接回来，可能早就戒掉了对你的不忍心。”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若琳和你之间难道还有什么书信留下？”